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掀起的浪头阻住了楼半夏的视线,楼半夏以为是有什么东西咬住了自己藤蔓上的鱼,于是使劲儿地往回拽。那厢突然力道一松,楼半夏没来得及收回力道,连退好几步,差点摔个跟头。
尖嘴鱼被甩了回来,楼半夏眼疾手快地拽住了它尾巴处的死结,顺手捏住了它的嘴巴,防止尖嘴鱼把口中的肉块吞下去。
她手臂上的伤口因为用力又裂开了,血水透过包着伤口的布条渗了出来,引得不少注意。楼半夏迅速封住自己的伤口,提着尖嘴鱼飞奔而去。直到将追赶自己的东西甩得远远的,楼半夏才闪进了密林。
布下结界,楼半夏徒手将尖嘴鱼的嘴巴掰了下来。将鱼嘴中的鳄鱼肉取出,楼半夏眯了眯眼睛,决定把它生吃了。
楼半夏的伤口已经完全没有了知觉,她将被血浸染的布条拆掉,伤口外翻,隐约泛着黑气,不停地往外渗着稀薄的血水。吞了鳄鱼肉之后,楼半夏想想还是不放心,掏出匕首将伤口处泛着紫黑色的肉给挖了出来。
虽然伤口已经麻木,但挖肉的时候难免会波及到完好的地方,楼半夏下手又狠,两刀下去都能看到森森白骨了。她紧咬着下唇,汗如雨下,却愣是没喊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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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零三章:魂魄归一
等将伤口处理好,楼半夏已经满身汗水,将内裳都浸透了,重新包扎伤口的手都在颤抖。远在人界的萧煜夜半时分被手臂上传来的剧烈疼痛疼醒,仿佛断臂一般的痛楚让他禁不住颤抖。
疼痛只是片刻,很快便消失了。萧煜满身冷汗瘫在床上,剧烈地喘息着。拇指上的扳指早已变得滚烫,他却连摘下扳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半夏,你到底怎么样了?”
萧煜看着床顶的蚊帐喃喃自语,却是再也睡不着了。缓过劲儿来,萧煜脱下湿透的衣服,看向自己的胳膊。胳膊完好无损,连块红痕都看不见,仿佛方才的剧痛只是他的一场梦。
守在门外的侍从听到房门内的动静,轻声询问:“王爷,有什么事吗?”
“没事。”萧煜应了一声,穿上衣服,“本王想起还有些奏折没批,你们都去休息吧,不必跟着本王了。”
“王爷,这大半夜的……”侍从原本想劝他几句,却被萧煜冷冰冰的眼神吓得没了声,低着头退下了。
*
魔界,雨女如约带着望雨带到饮邳的魔殿。一个昏睡不醒的躯体,一个神色迷茫修为低下的魔修,两具躯体中的灵魂却是属于同一个人的。因为雨女多次尝试将云兮的灵魂注入望雨体内,云兮的灵魂与躯体已经没有原先那样契合了,现在云兮的身体只是暂时存放望雨灵魂的容器罢了。
南莲绕着云兮转悠了两圈,不由得啧啧。云兮的身体并不是**凡胎,而是一个傀儡之躯。只是这个傀儡做得十分逼真,就跟真人没有什么两样。这一点,想必雨女也已经知晓,所以才执着地要尽快把云兮体内的灵魂取出来安置。
将凝魄珠放入望雨口中,令其含住。房间周围都有魔兵把守,龙脩还时不时地过来转悠两圈,可谓万无一失了。至于救人的事情,自然还是由雨女完成,旁人就是想插手,雨女恐怕也是不答应的。
七日时光很快过去,龙脩越来越紧张,几乎每天都要来房门口转悠好几趟。破天出入房门,时常能够碰到龙脩。终于,破天忍不住抓住了龙脩:“喂,你不会是看上我家主上了吧?”
龙脩撇开破天的手:“你胡言乱语些什么呢,我只是担心望雨醒来之后再作怪而已。倒是你,这么紧张我是不是看上你家主上,莫不是你暗恋雨女魔尊,怕多了我这个强劲的情敌?”
“疯言疯语!”破天义正言辞,愤然甩袖,脸却是悄悄地红了。
龙脩掐住破天的下巴,强逼他的脸对着自己,唇角带着邪肆的笑容:“你脸红什么,难道是被我说中了?”龙脩松手,破天刚要离开,却又被揽住了肩膀,“唉,这么急着走干什么?你在雨冢中呆了几万年,这些事的经验肯定没我多。听哥哥一句劝,既然你喜欢她,就得让她知道,否则你这么痴痴地等,恐怕等不来你想要的结果。”
破天张口喷了龙脩一脸水,挣脱了他的桎梏:“一大早的胡说八道,下次再妖言惑众就不是喷你一脸水这么简单了。在我面前还敢自称哥哥,老子纵横魔界的时候,你丫的还没出生呢!”
龙脩抹去自己脸上的水渍,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冷静,冷静,要是他现在跟破天动了手,饮邳和雨女都不好看。
南莲从长廊的另一头过来,看到龙脩一脸一头的水,又是好笑又是嫌弃:“天很热吗,要不要我再给你浇一盆水?”
龙脩瞪了他一眼:“你还在这里说风凉话!”
南莲抬手掩唇,轻咳两声:“你这只妖孽,也有吃亏的时候。”
“呵呵,”龙脩干笑两声,“自从遇到你,我天天都在吃亏,你也好意思说这话?”
南莲耸了耸肩,似乎很是无奈的样子。看到破天回来,南莲立即正经了起来:“今日已经是第七日了,里面情况如何?”
破天低眉顺眼,仿佛十分温顺的模样:“望雨的魂魄融合得很好,主上说,不出意外的话,今晚她的魂魄就能完全融合凝结。”
龙脩深吸一口气,望雨醒来之后会发生怎样的情况还未可知,他一丝都不能松懈。既然望雨的魂魄将要融合完成,这处就更要严加防守,以防被望雨逃脱。
南莲点了点头,便转身离开了。
龙脩交代了守卫在此的魔兵几句,也便离开了此处,向饮邳汇报情况。
“如果望雨醒来之后,果真如你所担心的那般反心不死,直接动手,不必顾虑雨女。”饮邳摩挲着尊座的把手,“出了什么事情,自有本尊承担。”
龙脩单膝跪地,背脊挺得笔直,语气铿锵:“属下遵命!”
有了饮邳的首肯,龙脩的底气瞬间足了,又调了数十精兵将望雨所在的房间团团围住,房顶地下都未曾有所遗漏。
是夜子时前后,望雨的魂魄融合完毕,却没有醒来。雨女将破天也赶出了房间,屋内只剩下她和望雨两人。
寅时许,望雨终于醒来,看着守在自己身边的雨女泪如雨下,声音嘶哑:“师父,望雨……”
“你不用跟我道歉,”雨女一脸平静,仿佛心绪毫无波动。,“当年之事我不想再提,你现在只需要告诉我,你究竟是什么人。”
望雨握紧了自己的衣袖:“我也不知道。”
“是不知道,还是不想说?”
“我是真的不知道。”望雨的下巴已经开始颤抖,“我的记忆就是从被师父捡回来开始,那日师父回来,我本只是想像往常一样去替师父疗伤,可是那时候不知道为什么,一个强烈的念头闪入了我的脑袋,然后,一切就不受我的控制了……”
那个念头,就是杀了雨女,取而代之。
雨女长叹一口气:“望雨,这里不是我的地盘,而是饮邳魔尊的魔殿,如果你不给出一个让人满意的答案,他们不会让你跟我离开这里的。”
望雨的眉头不自觉地皱起,她是真的不知道自己遇到雨女之前是什么样的人,又是谁的人。杀雨女,也的确是身不由己。如今要她给出一个解释,她却是说不出什么的。
屋内迟迟没有动静,龙脩有些心急,可偏偏破天守在门外,他也不好做些什么,只能在门前不断踱步。
破天冷着一张脸挡在门前,目光落在自己的脚尖,情绪有些低落。
龙脩看着破天,挑眉:“怎么望雨被救活了,你看上去却好像不太高兴似的,难不成其实你并不想让望雨醒过来?”
破天“哼”了一声,并不回答龙脩的话。龙脩也是闲得发慌,觉得调戏破天着实算个消磨时间的好方法。于是,好了伤疤忘了疼的某人又揽住了破天的肩膀:“破天,咱们做属下的有时候的确身不由己。有些事情一直憋在心里会憋出事情来的,不如你跟我说说,说不定我还能开解开解你。”
破天转头就喷了他一脸水:“少跟我勾肩搭背的,老子对男人不感兴趣。我高不高兴有你什么事儿啊,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龙脩猝不及防又被喷了一脸一身的水,伸手抹去脸上的水迹,扯出一抹虚假的笑容:“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你要是好人,这世上就没有坏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