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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这一点我们会尽力办到的。”慕容天海没有直接应下,蓝欣是蓝家正儿八经的小姐,他只是蓝家的客卿,总不能对蓝欣下命令,只能是尽力阻拦罢了。
往回走的路上,毕巧还老大不高兴:“我还以为咱们真的可以摆脱他们的纠缠呢。”
楼半夏勾了勾唇角:“我们出来这一遭,只是表明了我们的态度。我从来就没想过真的能一走了之,谁让我们倒霉,昨晚刚好跟他们住一家客栈,晚上还出去了一趟呢?”
“晚上出去的是你们,我在房间里睡得好好的。”毕巧鄙夷地看着楼半夏和萧煜,“话说,你们昨晚到底去哪里了?”
萧煜:“去海边看星星看月亮。”
“顺手捞了几颗海星加餐。”楼半夏补充。
慕容天海走在他们前方两步,听着楼半夏三人的对话,思绪有些凌乱。他先在有些相信不是他们绑走了蓝汛了,这三个人看上去对蓝家根本没有任何兴趣。而且,他从未听说过有这么几号人物,几个散修,应该还没有胆子挑衅蓝家。
重新回到客栈,客栈已经被蓝家的人重重包围,任何人不得进出。
蓝欣果然没在,楼半夏气顺了一些。
“需要我们做什么?”
慕容天海安排了两个人守在房门前:“蓝欣小姐说过,你们昨晚曾经出去过,请问,你们到底去了哪里?”
萧煜:“我和半夏昨晚去了海边。”
“你们两个大男人去海边做什么?”
楼半夏晃了晃脑袋:“两个大男人就不能去海边了?我听说海星烤着吃滋味别致,所以昨晚就跟阿煜去捞海星,顺便谈谈情说说爱,没什么不对吧。”
慕容天海沉默了一瞬,男风之事在上界并不稀奇,但是能这么坦然地说出来的人可不多。他自持见多识广,一时也不知该如何反应。
“几位暂时请先留在客栈中休息,如有问题,在下会来请教。”
“慕容先生慢走。”
带慕容天海离开,毕巧问楼半夏:“阿琴,你现在可是男儿之身,不怕被当成异类啊?”
“异类?”楼半夏挑眉,“你想多了。上界有很多修为颇高的修士,随着修为的加深,生命的延长,为了维持平衡,修士繁衍后代的能力也会降低,绵延后嗣变得困难。久而久之,修士对后代也就不是那么执着了。既然如此,另一半是男是女,又有什么重要?在上界,同性之间相爱,并不是什么稀罕事。”
萧煜:“可是,修行之人不都讲究阴阳相和吗?”
“除了阴阳相和,还有顺其自然。修行之道很多选择,修行的过程也是不断选择的过程。最好的修行,不是按部就班,而是找到最适合自己的那条修行之道。”
慕容天海去而复返,没想到却听到了这样一段话,竟觉得颇有开悟之感。
客栈大堂之中,蓝欣面色焦急,见慕容天海下来,便匆忙迎了上去:“慕容先生,方圆百里都已经被找遍了,还是没能找到家主的踪迹。”
慕容天海却似乎并不着急,反而先行问罪:“蓝欣小姐,长老们托在下提醒小姐,既然当初已经做出了选择,如今就该担负起自己的责任,不能再任由家主任性下去了。”
蓝欣咬唇:“我明白了。”
“小姐明白就好。”慕容天海从须弥戒中取出一枚天蓝色的玉牌,玉牌呈菱形,正面以小篆刻写着“蓝”字,这是蓝家的标记。反面,则是一个“汛”字,代表着这是独属于蓝汛的本命玉牌。
本命玉牌与修士息息相关,以神识探入本命玉牌,窥视蕴藏其中的神魂,便可知晓其主当下的情况。
蓝欣松了口气:“原来你已经把汛儿的本命玉牌带出来了,既然如此,也没必要烦劳先生跑一趟把那几个人带回来了。”
“蓝欣小姐,”慕容天海面色和善,语气却是严肃,“家主就是家主,小姐逾越了。”
蓝欣敛眸:“我明白了……”
慕容天海:“希望小姐是真的明白了,在下出来之前听长老们说过,若是小姐再有逾矩之举,就要让小姐回族学,重新好好地再学一学蓝家的规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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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八章:蓝汛和卢倾寒要死要活的关系
“蓝欣不敢。”蓝欣低下头,眼中闪烁着不甘心的光芒。
二楼的客房中,毕巧百无聊赖地瘫在椅子上看着楼半夏和萧煜下棋:“难道他们一天找不到蓝汛,我们就得呆在这里啊?万一他们要是一直找不到人,我们还永远呆在这里了不成?”
楼半夏看了她一眼:“不会的,蓝家好歹是世家大族,怎么可能没点儿准备。不过,找到是一回事,能不能带回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难道,蓝汛有危险?”萧煜问道。
楼半夏轻笑:“昨晚上虽然我们俩不在,毕巧和蓝欣可就住在蓝汛所住客房的隔壁,只要蓝汛发出一点动静,毕巧和蓝欣都会听到。但是事实上,她们都没有听到任何的动静。两种可能,蓝汛是自己走的,或者,蓝汛在某人手下连挣扎都没来得及就被带走了。我个人目前偏向于第一种可能,那么问题来了,他为什么要不告而别,他悄悄离开是去了哪里?”
萧煜笑:“问题又回到了原点。”
“说不定到最后,他们还得找我们帮忙。”
此时,楼半夏也不过当自己说了一句玩笑话,却不知道自己一语成谶。
有了本命玉牌,慕容天海和蓝欣要找到蓝汛的所在并不困难。但慕容天海也同时感知到蓝汛的情况并不太好,他的气息十分混乱,仿佛正在经历一场恶战。
正当慕容天海试图锁定蓝汛所在的位置的时候,却被蓝汛和他的对手发现了,强行将他的神识挡了回来。慕容天海脑海一阵剧痛,许久才恢复。
蓝欣连连追问,慕容天海却只知道蓝汛大致的所在地――海边的断崖。
“他们还说跟他们无关,肯定就是他们把汛……把家主绑了过去!”蓝欣几乎咬碎了一口银牙,“我不会放过他们的。”
慕容天海却不以为然:“事情尚未弄清楚,还是不要太过武断了,当务之急是要找到家主。”
留了两个人看住楼半夏三人,慕容天海和蓝欣将其他所有人都派了出去,沿着附近的海岸线进行搜索。果然,一个时辰过后,他们找到了蓝汛。但谁也没有想到,他们会见到那般的场景。
腥咸的海风带着血腥的味道扑在人的脸上,让人有些许的不适。蓝汛和卢倾寒相对而立,四周是横七竖八的尸体,卢倾寒的轮椅早已变成了一堆废木头。风筝捂着手臂靠在岩石上,站都站不起来,显然是身负重伤。
蓝汛身着一身黑衣,衣摆上绣着金色的曼陀罗花,眼神阴狠,整个人都透着一股妖邪之气,看上去跟卢倾寒越发像了。这是蓝欣和蓝家人都从来没有见过的蓝汛,完全褪去了阳光与纯真,一朵出淤泥而不染的白莲一夜之间已被墨色浸染。
四周的尸体都有一个共同点,他们身上的衣服右臂袖子上都绣着一朵金色的曼陀罗,很明显,他们都是蓝汛的人。可是,他们不是蓝家的人,怎么会为了蓝汛拼命?
卢倾寒手里握着一条黑色的鞭子,鞭身如同蛇一般扭曲蠕动着,仿佛有生命一般。
“哟,等了你们这么久,终于来了。蓝欣,见到这样的蓝汛,意不意外,惊不惊喜?”
蓝欣的长发在风中纠缠凌乱,打在她的脸上,生疼。她一直以为她把蓝汛保护得很好,她替他挡去所有的黑暗,一切的坏事都由她来做,留给她的汛儿一个温暖、阳光的世界。可是,眼前的一幕明明白白的告诉她,她的以为,就是一场笑话。
蓝汛仿佛不知道蓝家人的到来一般,只看着卢倾寒:“今天不管发生什么,我们之间必须有一个了结。”
“了结什么,你总得跟我说清楚吧?”卢倾寒只觉得可笑,“我都已经把自己从蓝家的族谱上除名了,为什么你还是不肯放过我呢?这么多年了,不累吗?”
“蓝家没有兄弟,嫡子只能有一个。你和我,只有一个能活下去。今天,要么你死,要么我亡!”蓝汛已经偏执,挥剑而上,银白色的长剑如同一条银龙一般刺向卢倾寒。卢倾寒也不是吃素的,长鞭挥出,比剑更加锋利。
蓝欣逐渐冷静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