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夙洛一笑:“你以为这些探子能跟她多久,约莫现在已经不知道死在哪个地方了。”
的确如此,半个时辰前,唯一一位活着的小仙回来见空上君,说是跟丢了令九。而令九独独不杀这名小仙,想来是知道了这是空上君派出的人,亦是想给空上君一个警示而已。
“你既然明白,为何还要沉沦?”空上君饮酒一口,顿时认真起来,“或许她不是真心的。”
“你也说了,这只是或许。”夙洛暗去神色,“又或许,她是真心的……”
空上君却是一声轻笑:“你自己听听你说这话时的底气有几分,即便她真的不再帮助魔界,日后也会成为一大祸端被天界诛杀……要是真的到了这一步,你是帮她还是帮天界?”
空上君这一问,夙洛确实是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他是九重二殿下,理应要挑起诛杀魔道守护六界苍生的重任,可他同样也是深爱着魔界魔君的那个人。
为了天下苍生而以诛杀自己心爱的人为道,他做不到。
或许令九不是真心待他,或许令九想要成仙的真正理由他永远都不会知道。但,这又有什么关系呢?
他知道她每次看
他的神情是怎样的,知道她的感情亦明白她内心的纠结与煎熬,他不过是想帮她一把,让她不要再被往事所困,不要再将自己推向万劫不复的深渊……
夙洛明白,令九从来没有做过伤害他的事,即便只是了解这一点,已经足够支撑他帮她帮到底了。
“都说凡人躲不过七情六欲之苦,仙人又何尝不是这样……”空上君仰首向月,不知是在对自己说这番话还是在对夙洛说。
“你有不有法子帮她成仙?”夙洛问。
空上君却显得不耐烦:“我说你这小子怎么从始至终只有一门心思?以前一门心思放在修行上,现在一门心思想着这个魔界女人,你能不能开点窍?”
“像你这样,就算开窍了?”夙洛清浅反驳,空上君却是无言以对,哑言好一会。
“说吧,为什么要给她穿那个女人的衣服?”夙洛认真起来,将酒壶搁在一边。
“要是我说她和那个女人有联系你信不信?”
夙洛微一蹙眉,“不可能,那个女人犯的罪行不是单单被困几百年便可再入轮回重得肉身的,令九不是她。”
“你急什么,我也没说你的女人就是她啊!”空上君今夜酒喝得有点多,白日里的各种优雅姿态此刻全然是荡然无存。
“只是我有一个想法,不知该不该同你说。”空上君犹豫。
夙洛却回答得很快:“该说你就说,若是说了给我添堵,不说也罢。”
……
空上君白他一眼,“你说你怎么就不早些把她带来?”
夙洛瞧一眼空上君此时晕晕乎乎的神情便知道他醉得不浅。这个神仙就是这样,从以前开始就不能喝酒,却还要硬学着酒仙那种能喝酒级别的神仙满口满口灌自己酒。
夙洛记得,在空上君活了五千多年的漫漫日子里只醉过三次。
第一次是在下界历劫时充面子醉在酒家,为了一个穿墨鸢白裳的女人。
第二次是在九重诛仙台醉成一滩烂泥整整三月,为了一个穿墨鸢白裳的女人。
第三次,便是今晚。装得满不在乎,其实还是为了那个女人。那个再也不能穿着好看的墨鸢白裳出现在他视线中的女人。
“你喝醉了,要怎么回去。”夙洛问得浅浅淡淡,似乎根本就没有将空上君送回去的想法。
见空上君半响不说话,夙洛唤来一朵火烧云,将空上君搬上去,再使着火烧云飞往有些距离的竹屋那处。
转身之际,橘黄灯火明灭的房间里骤时多出一个人影。
那人似是听见外头的动静,打开门来,见到夙洛。是令九。
“还没休息?”夙洛先开口,周身散发出浅浅的酒香味,可惜令九隔得太远并未嗅出来。
令九一笑,看上去已经很疲倦了,她问:“来了多久了?怎么不推门进来呢?”
夙洛垂下的手微微一握,却是言:“方才来,你,有没有什么要说的?”
令九疑惑“嗯”一声看着夙洛,好些时候不出言。
或许他真的在期待着令九会诚实的告诉他,今夜她去了哪?又是为什么要背着他离开……不,他不需要知道这么多,只要令九下一秒跟他说一句她今夜不在房中,出去了就好……
不管她要编造什么理由,总归不要将他完完全全欺骗过去。
令九走出来,今夜的风有些凉,她不自觉就是一个激灵。
待走到夙洛跟前时才嗅出隐约的酒味,“你喝酒了?”
夙洛“嗯”一声,伸手帮她理被夜风吹乱的细发,眸子里温柔似水。
没听见她的回答,他有意再问一遍,但却是害怕会得到一个虚假的答案。
夙洛一向认为自己风轻云淡,什么都不在乎,但眼下却是害怕听见一句欺骗他的话,他真的是疯了。
然,下一刻令九却先开了口:“下回你来推门进来就行,只要你来,我就会在。”
夙洛的手紧握一分,向下的视线未离开令九面上一瞬,下意识问出口:“今夜你也一直在房中?”
他的神色很复杂,甚至还有些急切与不安,令九亦是感觉得到。
令九不知道夙洛为什么会有此一问,但她却是用一副真挚的模样与他汇了眸光,轻嗯一声。
………………………………
第三十四章一世一人(九)
空上君留令九与夙洛在九方天小住了七日后,终于对令九要成仙一事略微上心。
“成日守着她能把她守成神仙?”不远处的空上君正向凉亭而来,端着好些茶具,一脸的不耐烦样子。
令九与夙洛应空上君邀约来凉亭,却在等了一个多时辰后才见这位行事没有规章的空上君悠闲而至。
几日前,空上君说有法子帮令九除去魔骨,虽不能一举成仙,但至少可以与魔界脱离关系。而在一月之后的讨伐魔界一事中,令九会被夙洛施已结界隔离起来。天界不会寻到令九的行踪,待一切尘埃落定,他会帮她成仙,去到九重天。
空上君步入凉亭,视线从夙洛面上扫至令九面上,最后便是极其不自然咳一声。
夙洛开口:“办法是什么?”
空上君又是一声咋舌,瞥夙洛的神情尽显无奈。从以前开始夙洛就是一根筋的人,从前缠空上君修行缠得紧,几乎每日都要问上三次各种修行的仙法。现在则是一见空上君便直接问帮令九成仙的法子究竟是什么……
“法子是什么,问了这么多遍你不烦我都烦。”空上君抱怨,又隐隐瞧令九一眼。
今日令九穿的衣裳亦是空上君特意准备的。虽不是那日的墨鸢白裳,但这件素色衣裳既能吸引空上君的目光,想来也是同前一件白裳一样,颇有深意了。
“这些时日叨扰了空上君,但我的时日不多了,若是空上君知道些什么,还请直言。”令九站在夙洛一侧,神色确有几分慌张。
先前她背着夙洛与空上君出了九方天回到魔界查看情形。
魔域之中已然乱作一团。令九的失踪使魔界中人将矛头全部转向天界,转向夙洛。而那日重回魔界,令九并未现身主持大局。
魔界眼下的混乱,正是她想看见的。只有如此,在一月后的大战之中,魔界才会全力以赴,才会与天界,战得两败俱伤……
听令九开口,空上君顺理成章将视线直直锁在她面上,沉默好一会直到视线中出现夙洛修长的身形。
夙洛站去令九跟前,挡了空上君的视线,顺道拉回空上君已飘去另一个女人身上的心思。
空上君一咋舌,这才反应过来自己眼下是盯着夙洛这一根筋小子的女人出神,忙咳一声:“那个,法子还是有的,不过需要些东西。”
“什么东西?”夙洛几乎是脱口而出。
令九看一眼夙洛,瞧见他眼神中的关切与担忧,她心下真不是滋味。
空上君满满的不满,开口:“你这小子着什么急,仙龄不大倒是着急得厉害……”
令九觉着,近来几日空上君尤其爱打击夙洛,但夙洛却显得包容得多,不会像先前一样同空上君你一言我一句的回嘴反驳。
想到这,令九不自觉就是一声轻笑。
“你笑什么?”
“怎么了?”
两句不同的话同一时间被说出。前言是空上君说的,后语是夙洛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