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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浮银让你监视我的?”也是直言不讳,凌骨赶忙解释:“浮银那家伙走得干脆,这事也不干他什么事……”
凌骨口快却不知令九在“走得干脆”四字上格外敏感。一听见凌骨说浮银原是以这样一副姿态离开的,令九的笑意顿时僵在面上。
是的,浮银离开的那日
她没有去送。或者是因为心中已然不太愿意相信浮银了,或者是觉得浮银不想再留在自己身边了,或者是,令九其实更愿意相信浮银不过是借着一个去寻将清折复生的方法,而离开她……
尽管拥有了足以让六界之中的所有人都有所忌惮的力量,可她心底的孤独却是并未消退一分。
反而,那无穷无尽的孤独寂寞与不安,每一刻都在无情地将她吞噬,将她彻底包裹进一个永远都看不见光亮的黑暗之处。
于是,这样的令九不愿意去相信任何人。
比起付出信任与真心,她更愿意将自己蜷缩起来,以这种伤人更伤己的方式来保护自己。
“小令九?”凌骨小心出声将有一瞬失魂的令九拉回来。
令九稍稍一晃神,再是恢复到那么一副带着玩味的模样。视线再一次转向凌骨那方,依旧是邪邪的话语脱口而出:“那你在这里做什么?莫不是觉着这样子很好玩?”
听令九像是在逗小孩子一样同他说话,凌骨顿时有几分不高兴,连话语也认真了几分起来,倒是不像刚才那样不在状态了。
“小令九怎么说话呢……若是我说我不过是想见见你,同你待在一起,你会信?”
“信啊。”令九回答得极快,含笑而语叫凌骨分辨不出令九这究竟是真心话还是玩笑话。
然凌骨被令九说出的这两个吓得又是一顿。若是放在从前,令九定会说他是在开玩笑,或者是稍稍职责他一番为何总是要开这种不着边际叫人误会的玩笑……但,现在的令九的反应与回答却是截然不同。
趁着凌骨因自己的话而失神的这一瞬间,令九飞身上到与凌骨同等高度的地方,勾上半边唇角一笑很是理所应当便在凌骨身旁坐下。
这根树枝因承受了两个人的重量而微微下垂,令九的飞身上树亦是带得数片落叶飘零落地。
“你从以前开始就喜欢我,我会为什么不信?”令九反问,一脸有趣地瞧着他。
凌骨瞬时变哑巴,怎么自己连想都没想到的话此次竟会在令九口中这么无所谓的说出来?
而凌骨也明白,令九说的以前是指两百年前在十二魔渊的那会。
那时候凌骨正是与妖王的关系处于破裂化的边缘,为了让妖王能够正眼瞧自己一眼,凌骨什么事都愿意去做,亦是不惜一切代价最终却是将自己弄得遍体鳞伤。而后在妖界被天界打压封印之后,身负重伤的凌骨便是被那时候的魔君令九给救回了十二魔渊。
凌骨一直以为那时候的令九并不知道他喜欢她,可现下听令九这么一说,凌骨才恍然大悟,或许那时候的令九就已经将他的心思看得清清楚楚了……而在令九这一世将自己祭献给太渊之力之后,往昔的记忆也都一并回来了。
就连这么细小的一件事令九都全数想起来了么……
不知为何,这一瞬间凌骨不觉尴尬,反倒是心中多了一份欣慰。原来这么多年的喜欢与爱慕,令九并不是全然不知。
“哎呀呀,原来接受了太渊之力的小令九是这么直接干脆的?”凌骨亦是开始没个正经,将问题反丢回给令九。
令九自然晓得凌骨玩的是什么花样,也不回他的话,只是说自己想说的:“妖殿这么频繁出入十二魔渊,就不担心妖王会不开心?”
随便说的一句话倒是叫凌骨捡了漏,抓住机会便不放,凌骨故用那种谦卑的口气说道:“魔君大人现下是孤家寡人一个,我这个爱慕者怎么会放着魔君大人不管?”
凌骨一边说还一边用一种极其暧昧的眼神瞅着令九,简直就是在挑衅啊。
谁知令九伸手一把别过他颈脖,朝着他唇角便是一吻。
凌骨骤然呆滞住,睁大了眼睛恰巧与令九的眸光相汇。
凌骨眼中是诧异与不可思议,而令九眸中却是无尽的疑惑与空洞。仿若她对凌骨做这个动作只是为了解惑寻求什么答案一般。
可事实是,令九并没有找到她想要的答案。
两唇很快便分开,令九一脸淡然,反倒是凌骨像是被占了便宜一办死死瞧着令九,瞪大了眼,就跟丢了魂的人没什么区别。
“小,小,小。小……”
“小什么?”凌骨结巴的次数太多,令九不耐烦。
“小令九!”凌骨一下拔高声音,引得令九将视线转向凌骨那侧。
凌骨纠结良久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来,令九好生打趣地笑了。
………………………………
第224章寻乐子
令九侧首一笑,眸中的妖红已然告诉冰夷她不会就此收手。
令九要做的,远不止于此。邪魅又轻佻的声音在这光线极弱的密牢重中堪堪响起:“近日来九州六界内甚是安定无趣,倒是叫本君没有丝毫乐子可寻了。”
冰夷冷哼一声,话语之中尽是鄙夷之情:“若是说杀人嗜血才是你的乐子,你可真是丧心病狂!”
冰夷音落,令九忽然一怔。从这个迫害了自己两百多年到如今还不肯放过自己又害死了清折的人口中听见这句话,尤其是听见冰夷说自己是“丧心病狂”时,令九心中不气,反倒只是再嘲讽不过一笑。
并无意同冰夷逞口舌之快,总归现在冰夷的性命在她令九手上,她想杀还是想留,想如何折磨都是令九说了算的。
也是由此,令九并不多与冰夷在口舌方面多做纠缠。
只是,令九此番却是打定主意要从冰夷这处好好寻些乐子来。开口,便是一针见血:“先前我断去你的右手小指,原以为与天界有得一闹却不想这天界是迟迟未有动作……”
言至于此,令九故意抬眸瞧上冰夷一眼,瞧见冰夷那张现下本就狼狈得不能再狼狈的脸上浮现出不可思议的差异之情时,令九才算是稍稍满意,将后续之言一并道完:“我怎么觉着,整个九重天都没怎么将你这个东海殿下当回事啊。”
“你胡说!”冰夷的嗓子是哑的,加之方才被令九这么有意无意地一气,竟连说话的声音都不是很稳。
瞧着冰夷这副失态模样令九心中便不觉一悦,再是故意想要激怒冰夷,道:“生气了?不过这可不是我在胡说,你的龙王父君到现在可是一点动静都没有,连你死得死去活来的夙洛帝君,也是每个声响啊……你说,九重天上的人会不会就是将你送给魔界了?”
令九故意言之,只是想激怒冰夷瞧一瞧她那副落败的神情而已。
冰夷整个身躯都在颤抖着,却是没有一句话说出来。
令九见状再走近冰夷一分,伸手死死别过她的下巴使她瞧着自己,再是万般邪魅盛气开口:“不若,让我再在你身上动些手脚,瞧瞧你那龙王父君和夙洛哥哥会不会有所动作好了?”
“拿开你的手!”冰夷哑着嗓子的话语没有任何震慑力,令九却是很听话将手给拿开了。
此番来,除了要好好羞辱羞辱冰夷之外,令九确实是还有一件正事要做。
从前令九只晓得冰夷喜欢针对自己,喜欢陷害自己,也晓得冰夷做这一切都是为了夙洛而已。只是,就这次东海龙王都没有来救他的宝贝女儿一事来看,想必东海的分量与冰夷这人是持平的。
而外人不知也就算了,好歹令九一百年前也是在东海生活过的。嘛,虽然是一株小白莲,不过却是颇有灵性,在那时也是将东海的局势瞧得清清楚楚。
真正在东海内当家做主的不是东海龙王,而是冰夷罢了。
令九琢磨着,上回派遣了些妖兵去西滨做了一番闹腾没有引起什么大的波澜,唯一的解释便是西滨的势力太弱,她挑了个弱势力的地方下手,被天界忽略也属正常。
所以,这一次令九是打算挑一块硬骨头啃。而挑来挑去,还是决定从本就同她有仇怨的东海下手。
故此,令九此番来寻冰夷嘛,自然是想要打探打探东海内的情形了。
令九面上是盛气凌人且带着看笑话的神情,叫冰夷觉着被狠狠羞辱了一番。想来冰夷从小便被娇宠惯了,别说是被令九这么羞辱了,即便是一个坏眼神她都从来没收到过。
令九在心中不觉发笑。冰夷拥有的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