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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昏迷过去的冰夷以灵力绑在柱子上,令九小心将清折的身躯放置好。
这十二魔渊中什么都没有,就连一张床榻,一把椅子都没有。不过,令九还是用灵力造出了可以供清折好生休息休息的床榻,自己则是坐在了灰尘满满的地面上。
地面上带着暗红色的血迹还有肮脏的痕迹,可令九眼中却只看得见清折一人而已。
本欲伸手替清折理一理稍显凌乱的长发,可却在猛然发现自己手上沾满了鲜血后而骤然顿住。
将血迹往自己的一片黑衣上擦拭,她不想让自己手上带着的血迹沾染上清折的脸面。
视线聚焦在清折没有任何表情的面上,眼眸也开始变得异常空洞,只是令九却一如既往很是深情地瞧着清折。
微微歪首,竟还是不愿意接受清折已然死去,已然离开了她的事实。
嘶哑的声音微微响起:“清折,我们回家了。你还要睡多久才起来?清折?”
等了好长一会时间都没有声音传出,令九紧紧皱眉,像是要发作一般,眸中过得红色渐渐转变为猩红,面上的神情也近似狰狞。
清折一直这么不给她回应,仿若她真的要相信清折已经死了一般。
可,下一瞬,终究是有一个声音在此出现,唤了她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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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浮银归来
下一瞬,终究有一个声音在这一片狼藉的十二魔渊中响起。
“令九。”带着微微的心疼之意还有无尽的温柔。
令九瞧着清折的眼霎时一怔,空洞的眼神现下终于有了那么一丝动容。浑身居然开始止不住地颤抖起来,坐在地上的她在听到这个人的声音后顿时丢掉了所有防备,竟连身子都没有力气支撑起来。
没有回身,背对着那个说话的人,令九的身子开始像抽泣一般颤抖起来。
好想冲上去拥抱那个人却又不想让那个人看见自己现下这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狼狈模样。那个人终于回来了,可她却已经不再是他曾经喜欢想要保护的那个人了。
令九的声音有些颤抖:“我将自己祭献给了太渊之力,令九,已经死了。”
若是这么说能逼走那个人的话,令九愿意多说几句这样的话好让那个人尽快离开她!
令九想,她最好就是永远都这样一个人,独身独来独往,不管是生还是死,最好不要再将任何人牵扯进来,尤其是她在乎的人。
她再也赌不起了,也再也输不起了。失去了清折已然让她崩溃,她不想再伤害身边的任何一个人。
因为她将要踏上的这一条路,没有尽头,亦是没有归途。不归。
可那个人却没有离开。这十二魔渊中很静很静,令九甚至可以听见那人正在一步一步地走来,向自己靠近。
“为什么不离开!”令九的情绪已然奔溃,完全是大喊出来。可却又因为嗓音的嘶哑而使得自己的话语没有先前那般有威慑力。
可即便是这么想逼身后那个人离开,那个人还是在一步步地靠近她,令九甚至都可以想象到身后之人是用怎样一副温柔的神情在瞧着她。只是,现在的她已经不配拥有这么温柔的目光了。
她再一次地妥协了,向太渊之力妥协了。可最可悲的却不是她的妥协,而是她十分享受这种拥有力量,能够主宰生死大权的快感。
现在的她已经丝毫不排斥体内力量的存在,亦是不讨厌现在的自己。可她终究还是有在乎的人。她明白她那仅剩的不多的在乎之人并不希望瞧见她这副模样。
而在她还没有将自己锻造得断情绝爱之前,她根本就没有做好去面对被她所在乎之人的打算。或者说,她还没有这个勇气。
也只有等到自己忘了一切,等到自己彻底麻木之后,她才有勇气,才能说已然做好了准备去见那个人。
最好是谁都不要再来寻她,任由她一人在这条没有尽头的无底深渊中慢慢越发深陷,最终等她颠覆了整个九州六界后,她会受到些什么报应,那都不重要了。她愿意接受。
可,这个人却还是在她身后不到一寸的地方停住了脚步。
没有声音的言语,已经让令九情绪失控。最不想被他瞧见自己这副模样却偏偏要被他寻着。
是浮银。浮银寻到了令九。
浮银的眉第一次皱得这样紧,不是因为对令九将自己祭献给太渊之力的不理解,而是心疼她。
内心已然自责过千万遍,若是自己早来一刻,令九或许就不会是一个人了。
现如今,瞧着这个一身狼狈,满目疮痍的女子是这么绝望,这么无助,亦是这么铤而走险,这么不将生死当作一回事,浮银的心像是被千万把利刃搜刮一般。
痛不欲生,痛心疾首。
眸中的深意全是心疼而已,浮银在令九身后蹲下来抱住她,用自己的侧脸贴上令九的耳畔。满是心疼,满是爱护。
而令九却像是被人从头到脚浇下一盆凉水一般,浑身一颤,理智告诉她应该拒绝浮银这么温柔的怀抱,可心中的想念与脆弱却很诚实。
“对不起,我来晚了。对不起……”浮银的声音很轻很小,就在她耳畔响起,带着无数的心疼与自责,带着想要为令九受过所有苦难的决心,带着万般的后悔和无可奈何。
令九情绪奔溃,一下子失去了浑身的力气直直靠在浮银怀中。
拥有了力量,得到了足够决定他人生死的权利,可她心中却为何是这么的空虚?仿若整个灵魂都被人掏空了一般,只有一副空空躯壳,想傀儡,像行尸走肉一般,不是她自己。
令九终于松下防备来,她身子很凉很凉,浑身都带着血的味道,可浮银却将她紧紧拥在怀中,像是寻到了最珍贵的宝贝一般,舍不得放开。
嘶哑的声音传出来,没有任何情感:“浮银,清折他,死了……”
一行清泪从令九那妖红的眼眸中滑落,如带血一
般,令人心悸。
那没有任何生气的话语再赤裸不过得将她没有灵魂,已然失去了自我的心境展露出来。
前一瞬的气焰全数在见到浮银的这一秒归作尘零。不后悔将自己祭献给太渊之力,只是会感到失意,感到前路迷茫,只因她心中还牵挂着浮银。
浮银紧紧搂住令九,企图将自己的温度传达给令九,企图让她知道他还在她身边,企图让她正视自己,不要逃避这一切。
他的声音还是那么温柔:“嗯,我知道……不是你的错,不是你的错。”
“浮银,清折死了啊……”令九的声音骤然变为嘶哑的哭腔:“因为我,清折死了,因为我,因为我,都是因为我!”
令九抬手狠狠捶向心口,一下比一下狠,她的心真的好痛好痛,痛到简直快要让她喘不过气来,让她想要去陪清折一起死!
浮银抓过她的手腕,一下将令九的方向转过来,使她面对着自己,让她捶打的力量全数落在自己的胸膛上。
感受令九所承受的痛苦,想要为她分担她本不该承受的一切苦难。
可浮银现在能做的,也只有这个了。
令九哭了,像个孩子一样在他面前绝望地嚎啕大哭,在他面前终于将自己所有的不舍与后悔全数表现出来。
死命捶打着浮银,拼命说着自己对不起清折,害了清折性命的话,令九的眼还是那样红,已然成为一个实实在在的魔道中人。
“我知道,我知道,我都知道……”浮银极力想要安抚下令九的情绪,穿梭入令九长发中的手却不受控制地因为感受到令九的绝望而颤抖起来。
听令九在说着要将所有人都碎尸万段,要报复所有人的话时,浮银的心简直在滴血。
当初为何么要同令九赌气离开妖界?为何不能够相信令九一次?
以为令九是对夙洛余情未了么,以为令九会轻而易举就跟着清折一起离开么,以为自己不过是令九在孤单时的依托么?
浮银错了,自始至终他都错了。
令九将整颗心都托付给他,可他却从没有真正相信过她。
说到底他与那些将令九伤得满目疮痍的人又有什么不同呢?
他不过是以一种最不动声色的办法在伤害着她而已,不过是以一种最温柔的法子,在无形之中个搜刮着令九本就脆弱不堪的灵魂……
浮银后悔了,若是当初问一问令九清折为何要来该有多好,要是能够对她多坦诚一分,告诉她他是去寻了断太渊之力的法子了该多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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