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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没有将窃取东皇神钟当成件大事。
不过,瞧令九不过一瞬便转为严肃的神情,清折的玩笑自然也收敛了几分。没人同他抬杠,也太没意思了。
青裳随着清折挥手的动作而动,而下一瞬眼前的这片黄沙便成了一派清幽淡雅的高山流水之景,而在泉水起源之处便有一座看上去好似飘渺的阁楼矗立,简直就像是神人住的地方一般,迷雾缭绕,甚似仙境。
令九吃惊,瞧着眼前的景象变化竟如此之大,连话语都不免被那吃惊的情绪染上几分色彩,变得有些突兀:“这是?”
瞧令九这不可思议的模样,清折心中似乎很是得意,面上的笑意挡也挡不住,一手顺其自然地搂住令九的脖子,一手执着那把青山水墨折扇,好生惬意的样子。
“这就看呆了?今晚小九便同我在这休息休息吧。”好生轻松的话语。
令九却是愁眉紧锁。这里是仙界禁地蛮荒,想来是断断不会有这般好看的地方存在的,清折定是又耗费了自己的灵力来制造出了这么一个地方。
可,令九却还记着清折先前说
的引出太渊之力需要消耗他几百年灵力的事情。倒不是在意那太渊之力是否能被成功引出体外,而是担心清折的身子能不能撑的下去。
虽心里是这么想,可话到嘴边时令九却换了一种说辞:“这次我是背着浮银出妖界的,不晓得浮银什么时候回来,而我却必须要在他回来之前与太渊之力做个了断。”
令九音落,清折那泛着笑意的面上骤然多出了几分失落之意可却被他很快掩饰过去。
令九的意思已经很清楚了,她不愿意将浮银卷入这事情中来,亦是不想让浮银晓得她将要做的事情是什么。清折再明白不过,令九这是在保护浮银,不想让浮银因为这件事情受到任何牵连,最终食得恶果。
可,清折心中还是怀着一分窃喜之意。现在能够在令九身边帮她的人也只有他一个而已。
不管是因为他的死缠烂打还是因为令九只是单纯需要他来做这件事,清折都很高兴令九选择了相信他,愿意同他试一试,搏一搏。这样,就够了。
心里也明白令九特意说这话的意思是什么,清折也就顺着这个台阶下了,撇撇嘴:“嘛,既然小九不要享受享受,那就只有在这黄沙中将就一夜喽……”
说完清折便先寻了处地方坐下,还向着令九招手一番。
自从与清折开始计划这件事以来,令九的心就没有放下过一瞬,无时无刻都在提心吊胆,无时无刻都在想着将太渊之力引出体外的凶险。
无时无刻,都在考究着清折说的话究竟是不是真的。令九她,不想看见清折因为这件事情而受伤,可现在除了清折可以帮她,她竟没有办法向任何人袒露这件事情。
如此想一想,令九觉着自己无比自私。
她给了所有人两袖清风的权利,却因为清折的几番话而选择将他一起拉向这万劫不复的深渊。
自嘲一瞬,令九去到清折身侧坐下。
可才坐下一瞬清折便将一手别过令九的头,按在自己肩头上。
令九一怔,想着要挣脱却因清折的话而滞住了动作。清折的声音一下便低了下来,听上去像是被染上了一层无药可解的哀伤一般,让人心疼。
清折说:“小九,我喜欢你。”
一时之间,两人之间寂静无声,就连风沙作祟的声音都很识趣地在这一瞬间隐没了所有动静。
而这不过半响的沉默却仿若是万年之久,叫令九的思绪一下混乱不堪,不知道该如何回话。
清折这么说,是她从来都没有想到过的事情。
从以前开始,令九与清折之间便总保持着一种轻松的关系。
令九晓得清折没有情根,而清折亦是晓得令九此生最爱的便是夙洛。可,即便是这样没有缘分的两个人还是因为命运的戏弄而度过了一次又一次的劫难。
她变了,变得不再喜欢夙洛。可却喜欢上了另一个与他无关的人。
他亦是变了,没有情根,却爱上了她。
这九重天界从来都不缺有情有义之人,而最最令人所想不到,亦是最最令人所动容的不是东华与归牙那跨越了千百年之久的死生同契,而是清折与令九的无情无份。
这世上最动人的情话,莫过于是一个没有情根的人用再真挚却也再浅淡不过的话语对另一个说,我喜欢你。
这一晚,令九没有出声,清折亦是没有再说一句话。
仿若这句话只是清折在无意识时候的随口一说,仿若,两人都没有听见这句话一般。
像个不懂的人一般,当作什么都没有听见。
天道轮回了这么多次,所有人的命运都被无情玩弄了一次又一次,而今,不反抗不逗留不期待不埋怨,或许才是最好的生存方式。
翌日,令九再醒来之时身侧已不见了清折的身影。
起身走出去瞧瞧,清折已经开始行动了!
视线远方隐隐有亮白的光线发散而出,即便现下是大白天可这光线的亮度却依旧是一场亮眼!
再往四下一瞧,清折已然将结界全数布好,这蛮荒之中发生的事情便是一个秘密。除了身在其中的清折与令九之外,谁都不会知道。
这是第一步,盗取东皇神钟。
然后,便是引出太渊之力,将其永世镇压在东皇钟的神力之下。
然后,便是到了离别的时刻。
是令九与所有人的离别,再也不会回来了。
心中的思绪不再复杂,想着自己内心的渴望,令九向着那光亮发出的地方,踏出了再坚定不过的一步。
………………………………
第210章祸乱
东皇神钟不比其他神器,这乃是上古神族遗留下来的唯一一件神器,现下想要将其从蛮荒之中盗取出来自然也不是一时半会的事情。
待令九赶到那光线发散处时才瞧见清折的神色已然是惨白了不少。
就在令九赶来的那一瞬间清折亦是瞧见了令九,就如同清折对令九自带感应系统一般,令九以来他便马上晓得了。
明明面上是一副很吃力的模样,可话语却还是在宽令九的心,开口:“这东皇神钟的脾气是大了些,不过却也不是没有办法可治!”
清折的话在令九听来可谓是没有什么大的底气。
令九皱着眉头仰首瞧着浮在半空中的清折,亦是隐隐瞧见了已然露出一角的东皇神钟。
这东皇神钟的藏匿之处实属是隐蔽,蛮荒此地说大不大可说小亦是不小,现下寻到神钟的一角踪迹也是费了清折不少的气力。
只是将这神钟从蛮荒地重重封印中带出来也是一个很大的问题。
令九自然是晓得东皇神钟从上古时期开始便受到了蛮荒结界的各种禁锢,千万年过,想来这结界已然成为了东皇神钟的一方组成之物。
且,瞧眼下这情形,怕是多半这些结界已经被东皇神钟一并吞噬掉了。只不过神钟多年被禁锢在此,或是成了习惯,即便是将结界全数吞噬殆尽后也没有什么性子想要冲出蛮荒了。
而这样的情况才为最糟糕!若是神钟被困,令九与清折还有法子将结界破除最后把神钟给带出来。可,若是这东皇神钟已然认定蛮荒才是它的最终归宿,那么想要盗取东皇神钟怕是难上加难,几率甚小!
令九着实是没想到会发生这种情况,眼下也是有些混乱。
瞧见清折面上神色越发惨白,令九跃身上到半空与清折齐肩。
“你上来做什么,区区一个破钟难道我还对付不了了?”清折分明是在担心令九会受到东皇神钟周身的戾气所伤。
这东皇神钟虽说是仙界之物,可怎么说也在蛮荒这个惩戒恶灵之气待了千万年,定是沾染了不少恶灵的邪气。
清折是担心会引起令九体内的太渊之力躁动,亦是担心会伤及令九,所以出言才会显得暴躁了些。
可奈何这一次令九就是不听清折的话,还是动手欲帮清折脱困。
方才在下面瞧着半空中的情形,不像是清折要盗取东皇神钟,反倒像是被东皇神钟死死吸住了一般,再放任下去可能清折沦落的下场会与这蛮荒结界无异!
全数被东皇神钟吞噬了罢!
令九手中生出青色的灵力,可她的力量却像是被抑制住了一般,下一瞬便立即被东皇神钟周遭的灵气给打压了下去。
毫无预兆,一下于半空坠落,狠狠摔在黄沙之上。
“小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