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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九开口:“方才我瞧浮银小仙笑了,还是那种真心的笑。快说,最近是撞上什么好事了么?”
令九一副八卦脸,浮银却有些被问到了。
他笑,不过是因为知晓了令九还是在意他的。可这个理由却是无论如何都不能在令九面前说出来的。
这次重回九重天乃是有要事在身,而事情的成败便在五日后东华大帝的寿宴上一定生死。
这五日,说什么也要将自己的心情平静下来。
这漫漫百年都是这么过来的,这最后的五日,忍者便也就一下过去了。浮银这样想。
这一瞬间的沉默已然让令九对自己这顺口一问的问题的答案没了兴趣,双手一抱胸便是一声长叹。
引来浮银发问:“令九小仙这是怎么了?撞上不开心的事情了?”
令九瘪嘴,“这回浮银小仙还真是把问题给想得简单了……”令九抱怨道:“我这回可是摊上大事情了……要命的事情!”
“不妨同我说说,看看我能不能保住令九小仙这条命。”浮银带着浅笑,半认真半开玩笑同令九说道。
令九是知道浮银博学又聪明的,遂赶紧将自己的大事情同浮银说了个全,真真是一句琐碎的话都不拉下。自然,令九还是不免提到夙洛一番。
音落,浮银首先含笑开口:“看来令九小仙这次是捡了个大便宜。”
“啊?”令九一脸的不爽,立即反驳道:“什么叫捡了个大便宜,我这是摊上要命的事情了!浮银小仙怎么还有空在这里打趣我?”
浮银负手走上两步,视线在璇玑宫前的一株零落枫树上注目半瞬,然后语气复杂开口:“二殿下这是给了令九小仙一个以正当名义留在九重天的机会。”
浮银话总说这么半句,叫令九听得半懂不懂还分外着急。
“令九小仙还不知道吧,天帝寿宴,六清殿的贺礼只有一样……”浮银的视线转去令九面上,然后定格住。
眸光真挚叫令九莫名有些心慌。
“什,什,什么……贺礼……”
浮银别下那株零落枫树上的一根枯枝,开口:“飞霜舞。”
飞霜舞?那是什么?令九还当真是不知道。
“浮银小仙且同我细说细说,我这还是第一次留在九重天给天帝准备贺礼,对于浮银小仙说的六清殿的惯礼是飞霜舞当真是一无所知……”
既贺礼这东西是现成的,令九心下也就舒坦一瞬。这么说来,眼下她只要弄清楚这飞霜舞是个什么来头,以及这飞霜舞到底要怎么跳才能让天帝满意,那这给天帝准备寿礼一事也就多半是成了。
这么一想,令九果然是轻松不少。
浮银有一瞬间的怔住,没想到令九会对这件大事一无所知,真不知道告诉她是帮她还是害她……
可,既然这条路是夙洛帮她选的,浮银认为,自己并没有权利去干涉。
他与令九的缘分开端是利用,现在计划就要进行到最后阶段,那么这重利用也该快结束了吧……
那么,令九今后的命运是何,也就与他再没有干系了吧……
浮银的眸光,深沉而又复杂。
………………………………
第150章夙洛的用意
打从第一次在璇玑宫前相遇开始,浮银每走一步都充斥着计谋与算计,就连屡次救下令九也不过是计划中的一部分。
而这重从一开始便是利用的情愫和关系,也终于要在五日后的天帝寿宴上结束了……
那么,从今以后令九的生死或命运应该都与他无关了才是……
浮银的眸光,深沉而又复杂。
“浮银小仙?”见浮银出神出得厉害,令九出声一唤,摇晃着手在浮银面上印下片片阴影。
浮银骤然回神,瞧着令九的眸光也少有地开始恍惚。令九一脸疑惑,刚刚还想着得了个现成的贺礼不用再飞心思,现下瞧见浮银这副神情便知晓这重贺礼也不是什么容易达成的事。
不过令九还是想弄清楚浮银方才说的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浮银小仙,那飞霜舞究竟有什么特别之处?方才说六清殿历来都只会给天帝以飞霜舞作为寿礼,那是什么意思?”
令九在六清殿待了也算有些时日了,可却从来都没有听说过飞霜舞这三个字。
浮银的神情有些难看,但还是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令九那飞霜舞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而打从浮银从令九口中听说夙洛将准备贺礼一事交给她之后,浮银便明白了夙洛这么做的意图是什么。
六清殿历来为天帝准备的贺礼都是飞霜舞,而那飞霜舞便是一块足以在九重天上立足的金牌。
千百年前,东华大帝在人间历练回界之后就像是变了个样子,也是自那时起,九重天上的几位星君们为了缓解东华大帝郁结的心情,开始频频唤来歌妓为东华献唱献舞。
一次东华大帝醉酒后,说自己在人间见着了一出绝美的舞姿,唤作飞霜舞。
他说,那种伴着舞姿充斥他眼帘的颜色很好看,很红很红,却有着别样的滋味。
而从那之后,九重天上便开始兴起这种名为飞霜舞的舞蹈。
没有人见过东华大帝口中的飞霜舞究竟有多么美,而自那次醉酒之后,东华大帝亦是再也没有提起过飞霜舞一次。
只是当时夙洛的母君,也是九重天上的帝后将飞霜舞全部揽去夙洛的六清殿,说是日后六清殿只可为东华大帝送出一样贺礼,便是这飞霜舞。
可,这么多年以来,六清殿却始终没有拿出让东华大帝真正满意的飞霜舞来。只是每每跳过飞霜舞的六清殿中人都被东华大帝留在了九重天界,安排了个好差事。
浮银想,或许这才是夙洛的真正目的。
夙洛不过是想让令九打着飞霜舞这么三个字去让东华大帝给安排给好差事,得到个顺理成章留在九重天的理由。
已然看穿夙洛心思的浮银不由得微微一笑,果然夙洛还是想将令九留在自己身边的。不管此番令九这飞霜舞跳得好坏与否,令九会留在九重天上是既定的事实。
可,浮银不经想,若是令九将这飞霜舞跳好了,成功引起东华大帝的注意了呢?
届时,夙洛究竟是会顺从还是会反抗,浮银很是好奇。
总归整个九重天的安宁日子也不多了,何不在最后让他们父子反目,自己先瓦解了自己?
飞霜舞啊飞霜舞,别人不知道那是什么,可浮银却是再清楚不过。
那根本就不是一种舞蹈,而是一个人。是她的母君归牙,是她母君存留在东华心中的印象!
浮银小时候与归牙一同住在九重离恨天时,曾无数次见过自己的母君使着灵力变幻出一株又一株火红的枫叶树。
树下之人,其一是她,其二则是一位白衣男子。
很久很久之后,浮银才明白过来,原来这位白衣男子正是他的父君,九重填上东华大帝。
所以,在听见飞霜舞的第一秒开始,浮银便明白这是怎么一回事。
飞霜舞飞霜舞,不是白色的雪,是火红色的霜叶。是东华这么千百年来,对归牙的怀念。
想到这,浮银心中却是不屑一笑。他再一次感受到,自己究竟是有多么痛恨这个冠冕堂皇的九重天帝。
而这一次,便是他最好的机会……去报复东华,让夙洛与东华这对情深的父子因为一个女人,反目成仇!
浮银晃神良久,随即微一闭目,试图将眸中不该表现出来的痛恨与愤怒全部压下去,然后向着令九温柔开口:“这飞霜舞的来头,我后头再告诉令九小仙。”
令九只是随口一问,也不是特别想知道这飞霜舞究竟是什么来头,随即又听得浮银开口:“令九小仙,想不想将这飞霜舞跳好?”
“浮银小仙知道这飞霜舞如何跳?”令九回答地异常迅速,甚至没给浮银回答一句话的时间便接着往下说去:“浮银
小仙果然是博学多才,那我就将自己的身家性命全部都寄托在浮银小仙身上啦!”
令九笑得天真无邪,将手往浮银肩上拍上两拍,看上去是十分信任浮银的样子。
浮银瞧着令九的模样有一瞬间的失神,随后温柔开口:“好。”
“嗯!”令九肯定一点头,仿若面对着浮银她从来都是没有任何防备。浮银说什么她便相信什么,或者是说,在令九的潜意识中,浮银是不会伤害她的。
可令九又怎么会知道在被无数次的抛弃与放弃之后,浮银如何能做到信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