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盾牌下现出一颗白晃晃的事物,刹那眼睛一亮:“银子!”朗乾坤借机低声连喝:“只管抓!不许打!银子给你!”都头想也不想便是一个点头,收了齐眉棍来到朗乾坤身边,右手将其一把压住,另一只手掏向窄盾之下,接过银子,居然还附耳道:“兄弟,随我来!”朗乾坤听得腹诽不已却又暗自庆幸:“还好是个见钱眼开的主,这些许老婆本,挽救了一双俏脸免受伤残,倒也值当!”当下乖乖被他押回了俘虏堆里,其时又有几个抱裆痛捂的兵士要上来寻仇,均被收了贿赂的都头一一喝退。
相斗正酣之际,却听外围插不上手的一个兵士大叫:“有人逃走了!”
果见那东边官道上“嗒嗒嗒”马蹄声响起,却是法华一伙人冲出来了!
孔将军高声喝道:“拦住他们!”
苏校尉见了也同时喊道:“别放跑了!”
原来禁军、厢军虽然大部都集中在山寨门口,却也有人在东西两侧的官道扎防。一是为了堵住漏网之鱼,二是为了让那些过往的商旅免受波及。不过从这拦截的寥寥十余人看来,多半还是后者那个缘由了吧?
这十余个兵士,四人骑马,十人排盾蹲地。那四个骑马之人见到法华他们冲来,立时举枪迎上。
“宿平射马!”法华取出一箭,回头喝道。这群人中,也只有他二人手里有弓。
“好!”宿平闻言,急忙也跟着摸向腰间。
两个呼吸之后。
“嗖!”一枝木箭飞了出来。
“嗖!”接着又是一箭。
顿时前方有两匹马儿翻倒在地!
“这小子!居然比我还快!”法华愕然。
原来那先飞出的一箭,竟是宿平射的。
就在四寨主这一愕之下,剩下的两匹军马迎面而来,只余了十步之远,眨眼即到。
舒云颜与凌雨双双出剑,人分两边,各对着一个冲来的马兵杀去。
凌雨双眼一眯,侧身险险躲过刺来之枪,一个坐马回身,青光抖动间,挑向对方手腕。只听“啊”的一声,马兵的长枪应声脱手坠地。那人丢了兵器,不敢久留,驱马直往西边大军方向逃离,风雷寨诸人亦未阻拦。
舒云颜与另一个马兵也交上了手,正将手中的长剑挽出一圈,斜取对方腰间之际,忽听一声“嗖”地响动。一道箭影瞬时划过她的身边,直向对方马儿扎去。那马兵想要收枪胡乱回挡,奈何眨眼之间,身下坐骑已被那木箭射中,一个失蹄将他掼翻。
“四寨主!”舒云颜本想与凌雨那般打败一人,却不想被这一箭搅了局面,扭头气鼓鼓地朝向法华。
“嗯?”法华刚刚才从腰间抽出第二箭,闻言一怔。
舒云颜一看原来不是四寨主射的,却见旁边的宿平刚刚将弓放下,这才恍然:“你又坏我好事!”
宿平见少女发怒,原本略显得意风发的脸庞赶忙低下,避目装作不见,一只手扒拉着大硬项上短毛,用蚊子般的声音呐呐道:“我是怕别人伤了你”
剩余拦路的,只有步兵了。
雷敢指越过众人冲将上来。
冲到一半,少寨主突然纵身跳马。刚一着地,他便发了疯一般地借力脚下狂奔,紧握一柄黑铁长枪,几步逼到那些顶盾的兵士跟前。“嘿”地鼓劲一声闷喝之下,双手平平横起长枪于胸口,猛地狠狠向前直直一推。那长枪撞在中间四五个兵士顶起的盾面上,“啪啪”之声连响,就将那几个敌兵在一片哀嚎中顶飞了出去。
此时,马儿恰好也已奔至。
雷敢指顺势收枪翻身,拍鞍上马,枪头兀自对着剩余的兵士,口中威喝:“谁敢上来!”
少寨主这一路骑马冲锋、跳马狂奔、横枪退敌、翻身上马,直如奔雷穿云、飞瀑击潭,叫人看了无不拍手称快!
兵士们哪里还敢说话,只能噤若寒蝉地看着后来跟上的贼寇们从这豁开的口子鱼贯而出,又眼睁睁地目送那垫后的神勇青年一骑绝尘。
什么叫“说时迟、那时快”?眼下便是如此。
这十七马骑从现身到突围,尽是毫无阻塞,片刻就已消失在那前方山脚转弯处。
孔将军收起眼中不由自主的赞色,突然看向一旁地上无马可骑的樊马良,沉声道:“樊通判,看来你这情报甚有失漏啊!这风雷寨的山窝窝里竟有如此多的乾坤,当中居然藏了下山的暗道与马厩,走跑了贼人想来你却未及探明。”
苏校尉也是一脸幸灾乐祸地望着他。
“好一个李代桃僵!”樊马良心中暗骂,却是不见丝毫慌张,轻轻松松只把他的大红朱砂帽一正,哈哈笑道,“不妨,不妨!我已有密函发往衡州知府处,想来他已着人在那半道上拦截了。”
孔将军、苏校尉闻言,相顾一望,尽皆失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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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51 祭台风波起,难猜同龄意(四)
“没有、没有!”宿平忙摆手,却是不敢抬头。
“还说没有!你看你脸都憋红了。”原来舒云颜要比宿平矮上几分,即便不抬头也能看见他大半个脸。
“真没有”宿平眼见藏不住了,便索性看着她道,“是是我方才有些着急,岔到了气。”
“那便好”舒云颜想了一想,又问,“我见你与三寨主练武也有小成,为何却不还手?”
“我不会还手呀。”这话假中带真,宿平倒也说得坦然。原来红叶每次在与少年对招时,都是极尽克制,宿平能受二成功力,他便用二成功力,能受三成时,才会用三成,皆以点拨为主,练的是少年的反应。而少年不学“刑屠拳”之外的招式,其实绝大多数的时候都在闪避,偶尔以“刑屠拳”反击一次,那也是红叶有意诱之,为的是让他能将此拳法在适当的时机更好地活用。如此久而久之,宿平的躲闪功夫倒是练得小有所成,“刑屠拳”也越用越灵活,若是对上武功一般或略高之人,存心要逃,也不至于吃了亏,要是对方一个不小心,恐怕还能以一式“刑屠拳”取胜。然而他也就仅此而已,舒云颜自幼习武,功夫可不只高他一截两截,虽说只用了七成之力,但若宿平执意要上去还手,不出两个回合必然趴下,这还是素来用剑的少女赤手空拳的情况下。
“我才不信!”舒云颜一听他说不会还手,没好气地睥了他一眼,突而又转头对那马上的凌雨道:“看热闹的,你信么!”
“我信。”凌雨淡淡道,“若是一个会还手的人,方才已经一脚踢得你屁股开花了。”
“你!行,你会还手你下来!”舒云颜气道。
“不与你吵宿平,我赶了一路肚子饿了,先上山找点吃的。”凌雨把手朝宿平一拱,再向南边山坡上挥了挥,就真个策马离去了。
舒云颜微微一愣,也朝南边看了一眼,却见法华正站在那里,于是叫道:“你明明看见了四寨主,却又不告诉我!”说着,踩蹬上马也要追上。
宿平鼓足了勇气,道了句:“我陪你们上去吧。”
“正好,我也想听你讲讲那龙舟大会的故事。”舒云颜马上展颜一笑,对他倒也客气,不似冲凌雨那般横眉竖眼。
宿平向法华告了个假,两人并驱上山去了,不一会儿就跟上了凌雨。
路过“风雷聚”前,正要拐弯朝膳房行去,却看到一伙人站的站,蹲的蹲,坐的坐,围在那东墙角,阵阵吆喝声传来。
凌雨眼睛一亮,转了个身就向那边靠去。舒云颜和宿平无奈,只好跟上。
叶陌路坐在人群中间,前面摆了块大木板,木板的中间画了个方块,此刻方块的东西北三面各堆着一堆碎银,有大有只有南面空空如也,旁边还有许多小石子和一个倒扣的海碗。却是在摇摊押宝。
“都有了,都有了啊”叶陌路正在嚷嚷,突然抬头看见三人,似极为开心,连连招手道:“宿平、宿平,正是时候,快快过来!”
“陌路大哥,什么事?”宿平问道。
“你来坐庄,陪兄弟们玩两把。”叶陌路嘿嘿一笑,眼神充满鼓励。
宿平闻言不经意地望了身旁一眼,回绝道:“我不赌钱的。”
“你”叶陌路顿时一脸失望,却也无可奈何,又见周围之人不断催促,直把眉头猛皱,喝道,“叫什么叫,这就开了!”说话就把手伸向了海碗。
“等等!”凌雨微微一笑,从怀里掏出几块银子,挑了两个最小的碎银扔在方块没人押过的南面,嘴里道,“叶大哥莫要生气,我来陪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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