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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哥,这匹马儿可有名字么?”宿平向着一个看马的兄弟问道。
“没有。咱们这里的马儿只有几位寨主和少寨主的马儿取过名字,宿平兄弟要是喜欢,也可以给它取一个。”那兄弟显然也认识宿平,且看起来还挺喜欢这少年。
“那就叫他大硬吧!”原来是宿平想起了衡山里的野猪“硬头”和豪猪“硬毛”。
“哈哈,好贴切的名字。”那几个看马的兄弟也是一阵哄笑,取过一套马鞍搭在“大硬”的的背上,开栏遛了出来。
宿平忐忑地接过缰绳,也学着四寨主小心翼翼地抚过“大硬”粗硬的鬃毛,那“大硬”倒也没什么暴脾气,反而拿头轻轻拱了拱少年,令得少年欣喜不已,急忙拿起一把干稻草贿赂一番。
“法华叔叔,你那匹黑马叫什么名字?”
“想知道么?嘿嘿,等你练会了再说。”法华一脚上蹬,跃到马背。
宿平看他脸色不善,也不知自己哪里得罪了他,只得学他那般,一脚穿到了马镫上,踩将上去,按住马鞍,翻身而上,倒也无惊无险这也幸亏宿平原本站在马前,若要是从它后部上去,就有被一蹄踹中的危险。
刚一坐定,整好背负的柞木弓,抓好缰绳,糟糕的事儿就来了!
原来宿平第一次独自骑马,到底还是紧张。那马背颇高,从上往下一看,叫他总觉有些无处借力,不由自主地把双腿夹紧了马腹。这不夹不打紧,一夹之下,“大硬”嘶鸣一声就蹿了出去,差点就把少年颠将下来。
“哈哈!”法华朗笑,仿若出了一口恶气,一边执鞭跟上,一边高声叫着,“放松上身,挺腰垮肩,稳住下身!”
“法华叔叔,我要怎么让它停下?”
“停它作甚?继续遛着!”
“法华叔叔,怎么拐弯呐?”
“单手拉缰绳,单腿拍马肚!”
“它怎地不拐?哎哟!”
“手拉对了,腿却拍错了,它自然就不拐了”
“法华叔叔,怎么能让它慢点?”
“双手拉缰绳。”
“哎哟!”
“谁让你那么用力了?”
“法华叔叔,我屁股痛得要命!”
“打浪,打浪!”
“什么打浪?”
“打浪你不懂啊?”
“法华叔叔,你赶紧说吧嘶”
“哈哈,马背起伏,你的屁股也跟着起伏,这就叫打浪!”
“风雷聚”大堂,众弟兄饮酒畅谈。
这一天下来,可把宿平累得半死,双目无神地用筷子扒着手里碗,一口一口走肉行尸般地吃着饭菜。他后来才从那几个看马的兄弟的口中悄悄打探到四寨主马儿的名字,叫作“小黑”。正是这“小黑”二字,却成了少年被恶惩的由头。原来法华听到宿平给马儿取了“大硬”的名字后,再想想自己的马儿却叫“小黑”,没来由的一股子邪歪念想蹿上脑门,怨气陡生。
“这什么跟什么么?害得我中午提不起半点力气与红叶大叔对招,被他趁虚而入,打了我屁股好几下!偏偏人家的屁股本来就痛!”宿平一边吃饭,一边无力地想着。不过他总算有些收获,虽说第一次骑马,倒也没有从马背上摔落,渐渐地熟练起来。
“宿平兄弟,你这是怎么了?我今日一整天都没在操练场见到你人影,是去了何处?”雷敢指见他如此颓败,问了一句。
“哦,没事与法华叔叔骑马去了。”宿平随口道。
“啊呀!恭喜恭喜!”雷敢指闻言,眼睛一亮。
“我屁股疼的要死,你却还恭喜起来了。”宿平气道。
雷敢指道:“你来了短短两月,就要练习骑射了,还不值得恭喜么?”
宿平急忙问道:“什么骑射?敢指大哥说的,可是那骑马射箭的本事?”
“可不是么!要不四寨主让你放着好好的弓箭不练,去学那骑马作甚?”雷敢指笑道。
“太好了、太好了!原来骑马是为了射箭!”宿平终于抖擞起了精神,一扫阴霾。
“如此好事,你说该不该恭喜?当不当浮一大白?”
“该当、该当!”宿平拈起酒碗,抿了一口。
“”
“啧啧,你这口白,浮得也太大了!就不怕撑爆肚子?”
“嘿嘿,敢指大哥,你又说反话,晚上我还有功课”
这当口,突见大门闯入一人,却是个今夜执勤的兄弟。他风风火火一路直冲到雷照峰的主位之前,拱手便拜:“大寨主,有飞鸽传讯!”
“噢?哪里来的?”雷照峰正身站起。
“宜春郡!”
“拿来瞧瞧。”
那人立刻把卷起的纸条一抛。
大寨主一抓入手,舒展开来,上下看了一通,没多时便哈哈一笑,朗声道:“兄弟们!有个好玩的去处,你们谁愿意去耍耍?”
众人早在送讯的说出第一句话时,便已安静下来,此刻一听有好玩的去处,都是摩拳擦掌。
“不过,只能去一十五人。”雷照峰又道。
堂内鼓起的气焰顿时又瘪了下去。
二寨主黄鹤杳问道:“大哥,到底是何事?”
雷照峰面不改笑道:“呵呵,眼下端午将至,那潭州与袁州的知府要在洞庭湖上办一场龙舟大会。”
“龙舟大会虽说好玩,可那既是朝廷搞的场面,咱们却又如何参与”那些下面的兄弟一阵鼓噪,大多都是这般想法。
黄鹤杳却眼睛一亮,追问道:“那头名的奖赏如何?”
“果然还是老二的鼻子灵光!兄弟们,这头名的奖赏,可有纹银三千两!”
“去!一定要去!”
众人一听到那“三千两”三个字,都是双目放光,热烘烘的气焰登时又涨了上来。
却有几个依旧皱眉道:“只是该如何混进去呢?”
“这倒是个难题,咱们风雷寨的弟兄的确不宜在那众目睽睽之下抛头露面。”
“我有主意!”
就见一人站了起来,正是朗乾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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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41 有实无名师,起落转承间(一)
“法华叔叔,你刚才的那番话,讲得真好!”
人群散去之后,宿平又与法华回到崖壁之前坐下。少年想起四寨主的那接连几声质问,仍觉于耳回荡,热血沸腾。
“呵呵当年我在边塞之时,常听父亲鼓舞兵士,一呼何止百应!那种场面”法华才说了一半,突然神色一黯,止住了话头。
宿平见他两次三番的,似乎极不愿提及往事,目光一转,便出口调笑道:“不过我觉得法华叔叔你虽然说的好听,自己却也不见得能够做得如方才两位大哥那般的好。”
“怎么说?”法华果然面色一霁,笑道。
“他二人拼了个你死我活的不假,可我一想昨日你与红叶大叔比武,不也是一样的情形么?他二人都结拜成生死兄弟了,你二人为何也不”
“胡说!”法华佯怒道,“我与老三比武,皆是能发能收,即便你看似凶险,即便大哥不吼那一声制止,我俩也决计不会伤到对方的。至于柳兄弟、何兄弟,却是因为他们火候未到”
“他二人的剑法叫我看得眼花缭乱,居然还是火候未到?”宿平不由打断道。
法华笑道:“剑乃百兵之君,讲求的就是收发自如,进攻退守、进守退攻,灵动诡变无比。何兄弟的剑法略高,但也漏洞甚多,就拿逼退柳兄弟的那几式金顶剑法,他完全可以交叉互用,定收奇效,却非得硬要把一整式打老!古板教条,由此可见一斑柳兄弟其实并不差上太多,怪只怪他的那套天师丹剑还须得一股子降妖伏魔、勇往直前的胆气,后来他倒是有胆气了,却是怒气而化,心神不凝!要是遇上了我,只一脚,就可以了结了。”
“人家比的明明是剑,你怎么能用脚呢!”宿平不以为然道。
“谁说比剑就只能用剑!”法华撇嘴道,“沧州的向家剑,就是一套融合腿法的剑技,凌厉无比两浙路的衢州有个地方叫小南海,那里的人传习一套游龙掌剑,剑只一尺,一手提剑,一手空掌,施将起来,掌中有剑,剑里藏掌,亦可化指化拳,令人难以防备还有那些大宗派,如青城、崆峒,皆有类似的剑法,可谓不胜枚举”
“倒也是,我昨日与红叶大叔练那刑屠拳时,却不是也耍了诈么?自己还口口声声称是诡道,嘿嘿”宿平暗自窃笑,只是一听到那么多的门派、剑法,脑袋晕晕,便问:“这一把剑,还能分出那么多的打法?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