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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落箭外,还有没有什么别的箭技?不管了不管了,法华叔叔刚才说了,也有只凭一招三式独步江湖的高手我日后便要做那等高手!”
少年一边跑着,一边神念纷翻,倒也最终被他定下了一个计较。
这日接下来的练功并无太大波澜,只是不论“刑屠拳”还是“石击石”,少年却更加努力了。晚饭只用了一刻钟,也没沾酒,宿平就告了辞出得“风雷聚”的大堂。
不想叶陌路比他更早,肩上背着个大包袱,伛偻坐在那石阶之上。
两人取衣、沐浴、换装不在话下。一番拾掇,又回到了雷敢指的小屋。
雷敢指已被宿平交代过今晚不可早回,少寨主自然能找着他耍玩的去处。
叶陌路把那大包袱翻开,拿出几件事物,一束香、一个青铜小香炉、一叠黄纸、一袋浅底的黄米,最后还取出一张折起的旧纸。他将黄米倒满香炉之后,才把那张旧纸打开。
宿平定睛一看,差点笑出声来。
那是一张画纸,画纸的上面绘着一个人像,头顶财神扁担帽,身服财神金元袍,端坐在椅,两手交叉胸前,掌心朝外,十指张开,正夹着八颗骰子。画中之人这身装扮虽然有些古怪,倒也不是不能接受,可是那相貌就有些诡异了这分明是另一个叶陌路!只是天庭更加开阔些,耳垂更加饱满些,再把削瘦的脸庞横拉成国字,其他的,嘴巴、鼻子、眼睛、眉毛都是依样画葫芦,甚至连那对黑眼圈也描了进去,就差没有挂上一面铜镜了。
宿平忍住笑意,暗自对那画师深深拜服,目光再落到十指之上,却见每个指头上都圈了几层同心之圆,这才恍然,脱口道:“原来是祖师爷啊!”
“你也看出来了?倒也不枉费了我一两银子。”叶陌路十分宽慰。
“自然是看出来了。”宿平笑道,却不点破。
叶陌路挂起“祖师爷”于正堂之中,点起那一束香分开两把,其一交于宿平,又把黄纸引燃放在地上,拉着少年跪拜下去,对着画像双手合十并香,顶头含脸朝下,大声颂道:“多谢祖师爷赏饭,传下十锣妙妙指于我等后辈,荫我等叱咤赌坛,无往不利,钱袋鼓鼓,风雨逍遥”
宿平原本目视前方,听他口若悬河,暗自赞叹不已,没想到叶大哥看着一介浑人,竟有如此才情,不由也学他低头向下顶礼膜拜,却瞥见叶陌路的跪膝之前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一纸长条,密密麻麻地书了几十行的蝇头小楷,这才哑然原来这堆颂词也是早已托人写好的。不过此刻少年也没多想,念着那“十锣妙妙指”于自己将来的好处,也是对这祖师爷虔诚在心,由衷感激。
“今日弟子叶陌路,领着徒新人宿平进门,誓将十锣妙妙指这门绝学发扬光大,传承万载!”叶陌路念完,朝着少年道,“宿平,你将我那最后一句话对着祖师爷重说一遍。”
“哦”宿平恍过神,对着“祖师爷”拜道,“誓将十锣妙妙指这门绝学发扬光大,传承万载!”
此言一结,两人双双站起,把那两束香插在盛满黄米的炉中。
“诶”叶陌路抹了抹头道,“这张条子也花了我一两银子,总算也没有白费。当年我师父传过我一张祖师爷的画像、一张颂文字条,不过都在当年逃难的时候弄丢了。现在我把这两样事物都交给你,要好好保管。”
“不不不!这般贵重之物,我不敢要。”宿平连忙拒道。
“你虽然不用叫我师父,但已拜过了祖师爷,是板上钉钉的十锣妙妙指传人,这两样事物却不是给你的,而是让你一代代地传下去的。”叶陌路正色道。
“叶大哥,其实非是我有其他想法,怕只怕我若学不成这手艺,到头来却是不敢再见祖师爷等我哪一日学艺有成,你再传我不迟!”宿平这句话半真半假,说得倒没有一丝漏洞,实是他对那张明显造假的“祖师爷”画像还有些腹诽、不敢恭维罢了。
“有那么一点道理,但这可不是你日后偷懒耍赖的借口!”叶陌路也不强求,收了画像、颂文藏到怀里,小心地贴身放好。
正活儿终于来了。
叶陌路再朝那大包袱里面探了探手,又抓出三样东西来。
细铁棒,两根,一掌来长,小指头宽。
麻绳,一段,一臂长,半个小指粗细,上面密密麻麻地打了一整条死结。
最后一样东西,却有些奇特了。
这是一截皮指套,共有十件。每件皮指套上都系着一段葛绳,每段葛绳的另一端坠着半拳大的铁球。
宿平一看这样事物,便想起了射箭用的“决”,也大致明白了它的用处,心道:“拿这些套在手指上练指力,倒是个不错的方法。”
却听叶陌路道:“咱们便从基本功开始。”
就见他两手各自拿起那对细铁棒,就开始耍了起来。那铁棒还真是听话,夹在他的左右手指不住地变换翻动,从小拇指与无名指间,转到无名指与中指间,再转到中指与食指间,又转到拇指与食指间,然后继续转回
“这铁棒你先这般练着,要是练的熟了,可以尝试着这样”说着,那右手中原本转到了中指与无名指间、要向无名指与小拇指间转去的细铁棒陡然一变,朝着中指与食指间倒转了回去,“你若这也练熟了,还可以尝试这样”只见他右手上除了食指以外的四指一握,那刚刚转到中指与食指间的细铁棒,在食指上打了一个回转,整整一圈过后,扫过避开的指头,又转了回去,再将中指撑起为轴,继续向着中指与无名指转去,却已是反了个一转向。
宿平看得眼花缭乱,自己的十个指头也是不由自主地跟着跳动,面露苦涩道:“叶大哥,这也忒难了点吧!”
“不难、不难!你看我,既不是神仙,也无天纵之资,不也照样学会了么?”叶陌路停手而笑,再把那双细铁棒递于少年道,“你来试试!”
宿平接了过去,也学着双手耍将起来,却是第一下就把那两根铁棒齐齐掉在了地上,跟着,少年住了左手,只练右手,也是转了一次不到,又飞了出去,掉落。
叶陌路眼疾手快,一把接住飞落的细铁棒,抬头道:“你能想着先学一只手就对了,这得慢慢去练,不能贪急焦躁这换指之时,须得不慌不忙,你越是慌张,手指越是不听使唤你看好了,铁棒到了此处,中指伸直为轴,食指压下,无名指迅速翘起,以此类推”
这个有实无名的师父放慢转速,不厌其烦地一下一下演练,边演还边口述详解,边口述还边拿眼睛时不时看向宿平,以确认少年是否听懂。
宿平看着他的那双黑眼圈,突然有种莫名的感动,当下更是专心致志。
这夜的光阴似乎特别着急,没一会儿就把那钩月扯到了半空之上。
宿平此刻已然能将细铁棒连着转过两对指间,虽然还有些生疏,却是一个不错的开始。那打满死结的麻绳也有用处,是叫他以最快的速度,将其一一解开,却只能用单手。吊着铁球的皮指套与宿平想像中的一般无二,是穿在十指之上,拿来作练指之用。
少年把叶陌路送到门外,望着那消失在夜幕中的孤独身影,突然忆起了一首童谣:
东墙有一草,
披头茸茸长白毛,
风来随风倒,
倒出满天飞絮飘,
红花比它艳,
绿叶比它鲜,
红花绿叶死一枝,
来年它却漫山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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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039 十锣妙妙指,快意恩仇剑(二)
宿平见他如此智珠在握,不由竟自先相信了几分,只是那好奇心驱使,叫他一把拿过海碗,扣了下去。少年才一扣下,便听对面叶陌路叫道:
“四十二,老虎!”
宿平闻言,迫不及待地开起一数,片刻后,面露震惊。
果然!不多不少,正好四十又二颗石子。
少年再拢,再盖。
“三十三,青龙!”
说“青龙”,就“青龙”!半枚不多、一枚不少!
“叶大哥好厉害的眼力!”宿平这回是由衷而赞,“你怎地一下就能看出多少颗来?”
“你先别慌再把那三十三颗石子重新盖上。”叶陌路道。
宿平不明所以,依言又拢了那才开出的三十三颗石子,一碗扣下。
“嘿嘿,我来了啊”叶陌路这才舒展环抱的双臂,似模似样地在那碗底摸了一下,又“叮叮”敲了两敲,抬头咧嘴笑道,“这碗儿方才已经悄悄和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