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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属寻常,官府却也不管还有”
“好了、好了!多谢朗兄弟解惑。”法华见他犹如说书一般,唾沫飞溅、滔滔不绝,立时挥手制止。
“客气客气!”朗乾坤得意一笑,再度站了回去,却是对着周围之人掩嘴轻道,“你们谁还要继续听下去的,晚上来屋子找我,一人三个铜板”
四寨主习过内功,耳力甚好,又只隔了几步路,哪里还有听不见的道理,叹了口气,继而又朝那边的柳松、何秋生正色道:“你二人眼下可清醒过来了?”
两人都是点了点头,却仍都有恨色。
法华看出端倪,当即问道:“你们可记得谁若敢杀风雷寨的兄弟,该当如何?”
“一命抵一命!”
“血债血偿!”
两人几乎同时答道,末了互望一眼,脸色稍缓。
法华微微颔首,又问:“你们遇难之时,可有师门中人前来援手?”
两人对望摇头,眉宇之间都有股兔死狐悲的神色。
“我还要问你们落荒之时,是谁为你们开了山门?”
“风雷寨!”两人异口同声。
“你二人可同是风雷寨的兄弟?”
“是!”
“既然如此,为何要为那薄情寡义的旧师门,却来残害新手足!”
这下柳松与何秋生都不说话了,怔怔地望这对方,面露惭色。
法华见这米已成粥,终于咧嘴一笑:“我见你们落草之后,却还顾念师门,想来都是重情重义的好汉子!此时天阳高悬,何不指日为誓,结拜生死兄弟,成就一桩美谈?”
“甚好!”那柳松连连点头,看向何秋生。
“自然甚好!”何秋生也是哈哈一笑。
二人尽皆释怀。
此处无酒,却有在场的弟兄送来一个皮水壶。柳松、何秋生割破手指,滴血入壶,两剑齐插在前,跪拜苍天于地,指日宣誓于顶,痛饮一壶而尽。
“好好”法华等他二人起身,连说了两个好,却是话锋一转,道,“你们既已结拜,想来日后过招定然有所顾忌,缩手缩脚,却是于剑法精进不益不过我倒有一提议,当可作为上选。”
“四寨主请讲。”这对义兄义弟连忙问道。
法华似笑非笑地望了一眼朗乾坤,道:“朗兄弟方才对那两个门派的一招一式如数家珍,自是深有体会,你兄弟二人不妨找他切磋探讨,剑法定然大成!”
“哦啊”朗乾坤闻言立马张嘴打了个大哈欠,脑袋耷拉道,“怎地突然这般的瞌睡了兄弟们,我先行告辞了。”
说完,一个转身穿出人群,飞也似地溜了。
众弟兄哄笑成了一片。
………………………………
0038 十锣妙妙指,快意恩仇剑(一)
宿平素来对那赌钱之事好感缺缺,只是人家怎么讲也是风雷寨的弟兄,不便推辞。再说现下无事,就当开开眼界也是不赖。于是就把叶陌路引了进去。
雷敢指住的是个独居小舍,与山头上其他弟兄的通铺屋子略有不同,这并非说他高人一等,而是大寨主雷照峰在儿子三岁那年,为了避免他日后娇纵,就给他另起了一间,一呆就是十五个年头。
两人进得房内,点起油灯,对桌而坐。那叶陌路突然变得肃穆无比,一扫平日猥琐之态,对少年道:“宿平兄弟,你须答应我一事。”
“什么事?”宿平也敛神问道。
“今晚你之所见,若非日后收徒,断不可与旁人泄露半句。”叶陌路沉声道。
“我这不是还没答应要学么”宿平心想,却是不敢乱说话,当下连忙点头,并不迟疑。他也听过一些传闻,那些身怀绝学走江湖的人们,最忌讳的就是别人偷学。
“如此甚好!”叶陌路释然一笑,又回复本态,朝着宿平伸出两只手来,在他面前晃了几晃,“你可别眨眼咯”
宿平于是目不转睛地盯着他那两只与其样貌并不对搭、生着修长十指的手上。
只见叶陌路笑嘻嘻把双手摊开,接着又看似不经意地把两手手心翻过朝下,只轻轻一捏,再摊开掌心,便有两颗石子分别夹在了他左右手的中、食二指之间。
“唔!?”宿平轻讶道,他明明没有眨眼,对方刚才也明明空着双手,却又怎地突然冒两个石子出来?
“叶大哥,你是怎么做到的!”
“嘿嘿我这自然是向神仙求来的。”叶陌路把那两个石子朝桌上一扔,双手合十,作了个拜神状。
“你定是在骗我,我可不上你当!”宿平翻了个白眼,却是暗下思虑电转。
“你若不信,我便向那神仙爷爷再借一回!”叶陌路呵呵一笑,突然伸直两臂,把手在宿平左右耳边“啪啪”打了两个响指,再收回时,又见多了两个石子!
“不信、不信!”宿平假装死命揉眼睛,却是陡地腾出双手,一把抓住了叶陌路的腕口,嘴里叫道,“让我瞧瞧你的袖子里藏了什么!”
叶陌路哈哈一笑,毫不见怪,倒是把手腕一转、一缩,泥鳅似的就脱了出来,嘴里也道:“恶人先告状!我看是你的袖子里有猫腻罢!”说着,反扣宿平一把,拎着他的小臂抖了两抖,竟真的听见少年的袖口传出“嚓嚓”的石子碰撞声。
宿平见状,急忙挣开。
叶陌路也不来阻拦,咧嘴松去了双手,抱胸坐在那里等看好戏。
果然,就见宿平站起身后,垂下双臂,“哗啦”几声,两个装着石子的小口袋就从他袖子里掉了下来,劈里啪啦地滚了一桌面。
“这”少年瞪圆了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
“这要是在赌坊,谁敢来揭我老底便如你方才一样,刻下叫他双手报销!”叶陌路鲜有地霸气道。
“可我并没有耍诈呀!”宿平辩解道。
“你道有人会信你么?”叶陌路斜眼说着,只一把,拢过桌上的石子,“还有更绝的,还想看么?”
“看!”宿平一咬下唇,心道我这次定要抓你个现形!
叶陌路又哪里不知他的想法,却毫不在意:“你可知道押宝的玩法?”
宿平摇头。
“所谓押宝,就是庄家取一堆小石头、黄豆什么的,拿一大盅或碗盖住其中或多或少的一份,叫那些下注的闲客们猜这碗内的石子数目这石子四四一分,到得最后所剩一、二、三、四之数,分别对应东南西北四个方位,又叫青龙、老虎、出门、归深。下注之人,只需将银钱放在对应之方位即可离手,等候庄家开碗拨数你可听明白?”
叶陌路一边解说,一边不知哪里取出一根棍子,又把桌上的一口海碗来扣下,就着那堆石子,齐齐来做示范。宿平只听一遍,就点头明了。
“你既已领会,那请下注吧只口头说个钱数便成,咱们不来真的。”叶陌路说着,就把石子重又推成一堆,海碗扣下小半,用棍子敲了敲那碗底道。
“青龙!一个铜钱!”宿平指着那东首道。
“一个铜钱?”叶陌路失笑道。
“一个铜钱已是很多了,我打小还未赚过半纹钱呢。叶大哥,你快快开来!”宿平催道。
“好嘞!”叶陌路说着就把碗给掀开了,棍子几下一拨,最后分出三枚石子。
却是个“出门”。
“你输了一个铜钱。”叶陌路一边笑,一边又把石子重押了一次,“再来。”
“一个铜钱,青龙!”宿平毫不犹豫地继续道。
可这回,却是个四子的“归深”。
接着又开了十三局,宿平也是每次一个铜钱,连押“青龙”。那盘面却只在其他三个方位轮流打摆,楞叫少年一次未中。
“你怎地老是只押一个铜板?咱们玩的是口水,何不尽兴一些?一口气赢回那些失了的赌资。”叶陌路又扣下第十六次海碗,目光连转。
“难道明知要输钱,还硬往上凑?我可不傻。若不是想要看出些名堂,我连一个铜板的冤枉钱都不会花”宿平虽然郁闷,却并不气馁,又问,“叶大哥,这押宝可押一个以上的方位否?”
“自然可以!”叶陌路似是极为开心,“还能押个角落一挑二呐!啧啧,这押角落可有好处,若是押中了一个方位,则是一赔三,押错的那个却只扣你下注的钱。譬如你押了十两银子在那老虎和出门中间的角,若是开了老虎,便有十两可赔。嘿嘿,这等便宜买卖如何?要不要试试?”
“不试,一试准输!”宿平摇了摇头,又想了一会儿,才道,“那我这把押三个铜钱,分别在那老虎、出门、归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