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宿平这才一脸震惊,终于开口问道:“嫂嫂,那男的是何来路?”
姚山凤探了探门口,将他一把拉到店铺深处,才正色道:“那人叫做蒙湿诗,是衡阳城里唯一的一支帮派斧狼帮的东堂堂主,管收这东半城一片的看街费,又照看着十几间的青楼、赌庄,手下少说也有百来号混混,你别看他一副书生样又不习武,却是方圆臭名昭著的登徒浪子!”
宿平道:“这等恶人,官府也不管他么?”
姚山凤扑哧一笑:“你侯大哥说你个头长得挺快,却是不谙世事!你道我方才为何要提沈指挥使的名号?他便是这斧狼帮的真正头目!你侯大哥说起你去年之事,想来你也见过沈指挥使,自然也知道他的后台来路。虽然这些都是坊间的谣传,我看定是**不离十。你现下还认为官府能管他么?”
宿平豁然:“难怪嫂嫂方才拿沈指挥使来压他,又跟我提几千号厢军,原来还有这般隐情。”
姚山凤一挑俏眉道:“如何?你说说该怎么答谢嫂嫂的救命之恩?”
“哎,本来还想搭救嫂嫂,不料却被嫂嫂保下”宿平摇了摇头,苦笑带调笑道,“那只有等我日后做了大官,再给嫂嫂店门、内堂各题一块大匾了。”
姚山凤故作喟然道:“原先倒还有些盼头,不过眼下么,我看你这愣小子想要当官,可真悬得紧呐!”
宿平尴了一脸尬,复而又问:“这蒙湿诗又为何将银子留下了?”
姚山凤掂了掂手中的银两,笑道:“我管他恁多,你嫂嫂从不吃亏,却也不怕占这干净便宜!走,咱们吃饭去!”
宿平跟在后头,心中却是一路想着:“邱叔叔早说了怨怒者欠虑法华叔叔也曾说练武之人须有路见不平的胆气与怒气。胆气不可或缺。但这怒气若是岔了可就不妥,不明情势之下误伤了好人固然不该,盲冲直撞损了自己也是不对呵呵,看来我是在风雷寨呆得久了,没有他们的武艺,却有一般的脾气,日后行事该当注意了,可不能有朝一日变成红叶大叔以前那样,动辄杀人如切瓜”
与此同时,蒙湿诗领着手下帮众走在衡阳城的街上,顾盼之间,就见对面来了个束发结簪的女子。这女子与姚山凤一般,二十出头的年纪,显是初为人妇,模样清丽,抿了红唇却未施粉妆,一色玫红长裙轻摆,却时不时地踢出一双有些黑旧的绣花布鞋。
蒙堂主眼睛一亮,扇子左右一摇,顿时那几个帮众分作两队,靠到街边。
嘿嘿一声上前,却不招惹,只等那女子擦肩而过,蒙湿诗突然从袖口滑出一锭银子落在她的身后。女子夷然不察,依旧往前行走。
蒙湿诗却连声喊道:“娘子!娘子!”
杜牧独柳
柳永蝶恋花
………………………………
0065 赌中有恶险,将赴鸿门宴?(一)
赌档的“张二哥”微微错愕。台面上的本钱,就属宿平最少,按理这少年应与自己合庄才对,没想他竟一口回绝,思前顾后,再看对方脸上笑容,隐觉有些不妙,但规矩在此,却也无从下手。
此刻最为兴奋的当属“刘兄弟”了,摩拳擦掌、跃跃欲试,连叫:“快点!快点!”
宿平正将所有仰天的牌九翻过,看了看他,也道:“就来,就来。”
两只手掌按在骨牌上,东南西北搓洗一番,接着四块堆列,八列合排。
“骨牌”是对牌九的一种俗称,并非真正都用骨头所制,目下的牌九就是青石质地,但都被打磨漆光、盖去纹理,以防辨认,只余点数一面显现原材之貌。
宿平砌好之后,捏起三枚骰子,顿时心中一喜。
“我道你骨牌上面没做文章,原来文章却在这里!骰子里头灌了汞水是么?嘿嘿,正好便宜了我!”
念罢,将那三颗骰子捏在手中转了几转,最后轻轻一甩。
“张二哥”无时不刻不在注视着少年,终于面色一变,但他乃是混迹老手,旋又恢复常态。
少年暗笑,既然你看出来了,那就索性放手玩玩,谅你也不敢当众揭穿。
不得不说,自从风雷寨“出世”之后,此刻身在衡阳城的宿平已非当年半山沿的宿平,聪明机智不改,却少了几分沉闷与腼腆,而多了几分灵动与胆气抑或说是侠气?还是匪气?
骰子在寻常之人眼中,不着痕迹地甩过之后,就被宿平扔到了桌上,跳转几下便定住了。
“张二哥”一见那点数,更无怀疑。
少年将骨牌依次发到几人身前桌面。
“刘兄弟”第一个出声,眼睛却是盯着少年的手边:“你小子那里共有多少本钱?”
“两贯另四百。”宿平知他想要做甚,微微一笑。
男子果然就扔出两贯铜板,再点起四百枚,一并推出。
“我就下两贯四百钱!”
张二哥暗骂蠢货,自己却不得不跟着扔出两百个铜板。这是规矩,赌档之人陪赌,总不能太过寒酸,而在衡阳城里,一般来说两百钱便是其最低底线,否则再少就会叫赌徒们看不起。
另三人也分别下注。
开牌之后,闲家二赢三输。输的人里头,自然就有“张二哥”和“刘兄弟”。
“回本了!回本了!我的五两银子回来了!”身后老头突然兴奋大叫,“快快给我!”
说着就伸手过来。
宿平一把拍在他的禄山之爪上:“等会儿!”
“对、对、对!还要继续赢,赢他个天昏地暗!”老头恍然道。
“那是自然!”宿平得意一笑。
那老头见少年如此表情,微不可查地眼中一黯。
第二条派牌。
“刘兄弟”咬牙道:“这回你有多少本钱?”
宿平见他如此执著,只好坦言道:“尚比不上你,不过也有五贯一百钱了。”
那男子面色更狞,一把叩下整个五两纹银,再推一百铜板,双手平放桌台,已见微颤,厉声道:“有运便都给你!”
少年见他模样,知他今日已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终归心中不忍,首度好言劝道:“何必如此?”
谁料“张二哥”立刻接道:“看来小兄弟早知自己一定能赢了。”他这话说得可有机窍,不问“你怎么知道自己能赢?”,也不问“你怎么知道他会输?”,叫有心之人浮想联翩,对少年生出疑窦。
宿平一怔,这才讪笑掩饰道:“我无法肯定自己能赢,却是怕他万一会输,不过现下看来,是我多管闲事了。”江湖经验不足,却是临场应变有余。
“张二哥”看了看他,不再说话,又下了两百铜板,等至众人都在看牌的时候,突然与旁边一人耳语几句,那人应声离群。
开牌。
开牌的结局,对于庄家和闲家之间,不外乎两种:“输”或“赢”。除此没有“和”之一字。
宿平早料到刘姓男子有这博命的一手,其一固然是自己察言观色所得,其二便是陌路大哥所教。而从方才进入这赌档的那刻开始,已然证明了叶陌路以前在风雷寨看似侃侃泛泛的谈资,均一一化作了现实,有庄家的诡诈,也有赌徒的癫狂。
眼下二人开启的牌面,正是宿平对“刘兄弟”的警诫,教他有所醒觉。
两副“天王”牌,同是“天牌”配“杂九”,一个“杂九”红四点白五点,一个“杂九”九点全白,牌面大小相同,不同的是,一副属于宿平,一副属于刘姓男子,前者是庄家,后者是闲家。
这般“鬼牌”一出,按理那男子不说幡然悔悟,也该引以为戒、知道宿平的厉害了。岂料他见银子被少年撸去,心中更是不甘,红眼向着“张二哥”道:“今日银子没了,先借二十两!”
此言一出,顿叫宿平心中翻江倒海一般,愈发对叶陌路的教诲深信不疑。
这才是赌徒的面目。
“张二哥”没有拒绝,当下扔了他二十两不说,还附赠一句:“刘兄弟适可而止,若再一意孤行,便是我们赌档也不再赊钱给你了。”
说着,深深看了宿平一眼。
照说赌档无情,都巴不得赌客输得越多越好,但眼下赢钱的却不是他东家,而是这外来的少年,便就另当别论了。
宿平才不管他,埋头只顾自己洗牌。
第二方开始。
“刘兄弟”果真乖巧了许多,下注也只一两一两而落,几圈过后,却猛然欣喜地发现似乎自己的运气回复了一些,居然开始赢多输少。
最惨的反而要属“张二哥”了,连下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