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澳愕故翘鹾鹤樱还巯履闶抢共蛔∥颐橇耍阋鞘断啵迷缡志颓埽一箍梢钥悸歉阋惶跎贰!�
丁四闻言哈哈大笑,这声音无比响亮,竟压过了船下波涛翻滚的声音,众倭寇见丁四浑身鲜血淋漓,仍似不知不觉一样仰天大笑,不由面面相觑想:这人岂非是傻了丁四笑声忽然停止,眼睛明亮,胸脯高挺,如同青松昂首、劲竹宁立,他扫视一下众倭寇,又冷冷看一眼富坚一郎,沉着嗓子说:“我劝你们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我大明人物众多,英雄辈出,从来不愿意入侵别的国家,但也不怕别人无端挑衅。你们若要安安生生待在自己国土,咱们井水不犯河水,你们若要有虎狼之心,我们必把你们打得落花流水。”他这话一字一句从口中说出,竟叫人无端就深信不疑。
众倭寇在海上漂流久了,对明国话也能懂个十有,此时十余名人团团把丁四围住,竟没一人出言反驳丁四这话。丁四见众倭寇不语,高喝一声:“我国皇帝更是励精图治、发愤图强,他爱民如子、心怀天下,这大明每一寸土地都是我们自己的,就算你们今天能和张汉生会合,要想占我们土地,那是白日做梦。”
富坚一郎见众倭寇哑口无言,心里早是恼羞成怒,当下深吸一口气,张嘴就要下令让人砍了丁四。但就在他话还没出口时,忽闻海上不远处有人大呼:“主上,张汉生派人来接应了。”
富坚一郎向那声音处瞧去,原来是先前派出去的先锋,他闻言大喜,指着丁四对众倭寇说:“速杀了这人。”
丁四虽没听懂刚才那先锋说什么,但见富坚一郎满脸喜色,知道这消息对自己不利。正在猜想到底发生何事时,就听众倭寇嘴里“嗷嗷”叫着,一脸狰狞地向自己扑来,此时天边启明星越来越亮,过不了一个时辰,天就要亮了。
丁四见众倭寇扑来,心想:今天这条命恐怕要交待到这里了,眼见无法阻得倭寇前进的道路,只希望朱祐樘接到消息及时布置,及早消灭张汉生和倭寇,别让他们犯下太多罪行。在最后一刹那,关碧悦连嗔带笑脸庞一闪而过,丁四眼含热泪来不及流下,就轮起手中大刀,旋风一样挡住众倭寇兵器,众倭寇见半晌还杀不了丁四,也是心中着急,手中刀剑越发凌厉起来,一时之间丁四又被刀剑砍上了几处,他虽然受了伤,却仍然是勇猛无比,左躲右闪功夫还趁机向倭寇袭上一刀,有几个倭寇一时不提防,倒被他砍中一刀。富坚一郎见丁四仍然坚持,冷哼一声,一咬牙从怀中掏出一把手铳,伸手就向丁四喵准。原来他们这帮人流落海上,不经意一次机会从一些佛朗机商人手中劫得几把手铳,上次青木到桃源岛卧底时拿了一把,富坚一郎随身又带了一把,只是这手铳的火药所剩不多,他平时一向爱惜,轻易不拿出来用,此时见众倭寇擒不住丁四,不由是勃然大怒,只是一心想解决了丁四,赶紧带人和张汉生会合。只见黑黢黢枪管直对准丁四,不过丁四身形疾驰,一时之间不好搬动手铳。就在富坚一郎心中烦躁时,忽见倭寇像商量好似的,一齐挥动武器,齐齐向丁四砍去,丁四来不及躲闪,一手攥了刀把,一手拖了刀背,硬生生顶住自上而下的刀剑,与众倭寇胶着在一起。
富坚一郎大喜,心想这人的死期终于到了,当下就要扣动搬机,不过就在这时候,他身旁有个手下见是个好机会,忍不住拈开弓,双臂用力,那箭就流星一样射了过去。富坚一郎看那箭直直向丁四射去,而此刻丁四毫无防守之力,分明今日就要死在这里,他虽然遗憾没能亲手杀了丁四,但是丁四怎么着都是一个死,他心里就稍平静下来,手指离了搬机,睁大眼睛,看丁四是如何丧命。
………………………………
一 雪祭
北京城上空浓云密布,漫天卷的都是鹅毛一样的雪花,风一吹,雪就迷了人的眼睛,叫人什么也看不清楚,而雪花和冷风卷着就吹进脖子里,直觉得痛彻心扉的冷。这雪下得越来越紧,短短几个时辰,天地间只剩下一片白茫茫,房屋、树木、街道全是银妆素裹,平素热闹的北京城一下冷寂不少,路上很难见人的踪影,触目所及只有漫天飞雪、一片皎洁。这场雪把天地连成一片,而在京城附近的史家山也是一片冰天雪地,满山的松柏全被冻成了一片冰雕,再难见其苍翠的颜色,此处人迹罕至,更是一片寥寥。
史家山又叫施家台,位于笔架山的南麓,因为风景秀丽、地势开阔故在此处造了泰陵,平日守陵的土兵还不断在陵前巡逻,但今日一场大雪,士兵也觉得天寒地冻,渐渐也有些大意,不由都躲进屋子里取暖,泰陵便安静得像睡过去一样。但士兵若要仔细察看,便会发现在白雪皑皑的上宫,有一人正坐在雪地上。他不知在这里坐了多长时间,身上已覆上一层厚厚的白雪,远远望上去像雪人一样。这人胡子眉毛都落上了雪,看上去也是白的,只是他虽是席地坐在雪上,身子仍是直直的,有若松柏一样挺拔。
这人坐了半天,到最后终于从怀里摸出一个酒壶来,对着陵墓低低说道:“今天我金盆洗手,从此不再做捕快,以后天天都要在家陪着阿碧,心里忽然间有说不出的难受,想找你喝杯酒,可惜你我已是阴阳相隔。当年你赐我金刀,大家都称我金刀捕快,可惜我这两年身子是一天不如一天,从此后江湖再无金刀捕快,只有一老朽丁四了。”
原来,墓前这人正是丁四,而墓里葬着的就是孝宗皇帝朱祐樘。弘治十八年五月七日,朱祐樘在乾清宫驾崩,享年只有36岁,,十月十九日葬在了泰陵,时至今日,已过去整整14年了,而丁四也已是50岁的人,他年轻时甚是英勇,常常为抓贼不顾自己身体,到了此时是一身伤病,后来实在无奈,便被关碧悦唠叨着不再做捕快,他本来还不想退下来,不过有一两次抓江洋大盗贼时险象环生,差点被对方置于死地,于是便只好金盆洗手,不再担任捕快。
丁四说罢这番话,拿起酒壶在墓前洒下滴滴美酒,又仰起脖子“咕咚”一口喝下,只觉得这酒意醇厚,一口美酒下肚,身上已是火烧火燎起来,霎时间热血沸腾,眼睛也明亮起来。他忍不住将这壶美酒一饮而尽,随手又从怀里掏出一壶酒,又先洒下酒水,然后举起来准备饮下时又苦笑着说:“这样喝酒多寡淡,你说你怎会先走一步,你当时正是壮年,正是意气风发之时,而眼看大明也蒸蒸日上,百姓日子也越过越好,你怎能英年早逝这老天爷也忒不长眼了。”说完后又将壶中酒喝下,一扬手将酒壶掷得远远的,嘴里喊道:“这酒喝得着实难受。”
他连喝完两壶,已是渐有醉意,对着陵墓絮叨道:“我跟你认识那年,你也是十六七岁的样子,那时你被偷儿偷去了随身香囊,我无意间撞到此事儿,随手就抓住那偷儿,没成想这香囊是你娘留给你的遗物,你对我感谢不尽,只是那时咱们还起了争执,你手下留情将偷儿放走,我却觉得你这人有些可笑,那时你说盛世便是不教百姓再饿肚子,不能把人逼上作奸犯科的路,我觉得你甚是迂腐,咱俩话不投机我是扬长而去;第二次无意撞到你是你娘的忌日,你一个人在街上转来转去,遇到我便邀我喝酒,那时刚好我也心烦意乱,没想到聊着聊着就觉得脾气相投,你好歹不算是太迂的人,那时还不知道你是大明的太子,还以为你最多是一权贵家的公子,机缘巧合呀机缘巧合呀。”丁四说起往事,不由又想起当年的事情,那时候两人都是十七八的少年,一个是立志要做捕快界的翘楚,一个是决心做一个大有作为的君王,当时风华正茂、青春大好,竟觉这世间诸手皆是唾手可得,哪料得时事如棋、风雨如晦想到当年,丁四脸上不由绽出一丝微笑。
雪花仍是飘飘洒洒,落在这片已是白成一片的大地上。丁四竟又从怀里摸出一壶酒,兴致勃勃地大喝一口,又高声说道:“韦兴作乱那时,你才登上皇位,那时他盘算着要把你炸个粉身碎骨,结果你福气旺,将韦兴捉了个正着,你说你那时都无事,怎却生个平常的病都起不来呢你殡天那年我正在塞北缉拿塞北双魔,等我费尽九牛二虎之力将他两人捕获,兴冲冲赶回北京时,结果半路上就听到你归天的消息,唉,时事难料,时事难料”他说到后来声音转低,有无限的伤心失望。
过了半晌,丁四又拧开酒壶,喝下一大口酒,微叹着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