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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平顺笃定答道:“他们对此事一无所知。”
那人沉思着说:“事关重大,须要小心谨慎,我算着你那批镖师张青今天就会送他们回来,你暗中查查丁四,此人如不牢靠,可除了他,别顾忌任何私情。总之,这几天时间,不可出任何意外。”那人说到后来,声音已是越来越严厉。
熊平顺恭恭敬敬答道:“是”。
陈时言听到这里,头上已是大汗淋漓,他又不敢拭,只觉得身子又酸又麻,竟是一生中最难熬的时光。他无意中救了巧娘,本是可怜她身世,又因为一时忍不住,所以才参与此事,原想着点拨丁四几人,也算是栽培栽培后生了,没想到这事情竟如此严重,现在可见冯月娥一案已是不足挂齿,重要的是如何将这帮人的盘算通知到宫里,否则的话,事情就无法挽回了。
他正思量着,又听到那人说道:“火药一响,你们就在外面动手,若那火药不响,就是事情有变,如果这样”那人想了想,颇有些不甘心但最终无可奈何地说道:“你们千万不要轻举妄动,大不了咱们再等时机,我不能使你们白白折了进去。”
熊平顺声音却有一丝异常:“大哥,你定要小心,护得自身安危。”
那人沉默了会儿,然后才慢慢说道:“无事,我也是先做最坏打算。时间不早了,我要赶紧回宫了,一切按咱们计划行事。”
陈时言在梁上真想看了这人形容,但想了半天,还是忍住心中好奇,一动也不敢动,耳中听两人出了门,屋里一片宁静。陈时言慢慢活动了下麻木的身子,又等了会儿,轻飘飘从梁上跳了下来。他几步走到门口,听了半晌,外面悄无声息,连茶客声音都不曾有一点,他心里一惊,就觉得有些反常,想了一下,退回屋内,从怀里摸出一个竹管,在外壁刻下一行小字:“三日后熊平顺勾结宫人谋逆。”一边刻一边想:“若是我能安全身退,必想尽办法将此消息通知太子,若是我这厢万一有了差错,只盼巧娘能找到这竹管。”他原是胆大心细之人,这时更是做足了准备。刻完之后,蹑手蹑脚来到门后,又在门口听了会儿,把牙一咬,就轻轻将门拉开,看外面悄无一人,便准备闪身出门。没料想他刚伸头,几把大刀就向他迎面劈来,来势又急又快,刀刀向他要害砍来,陈时言感觉不妙,立刻把身子一缩,又钻进屋内,朝窗户奔去,他还没来得及到窗户跟前,背后那扇门就被一脚跺开,四五个大汉气势汹汹就冲了进来,陈时言几步跳到窗台上,纵身就向楼下跳去,耳边只觉风声呼呼,手中却趁机把竹管向远方丢去。他刚落在地上,还没来得及站起来,几把明晃晃武器就对准了他,陈时言也不反抗,眼睛一闭,束手就擒,耳边听到有人在喝斥围上来的人:“茶坊里遇贼了,有甚好看的。”随即就被人七手八脚按住肩膀,押到旁边的一辆马车上。陈时言做出一副吓呆了的样子,老老实实,浑身乱抖,心里却一直疑惑:他们怎知我躲在屋里我到底哪里出了差错他却不知,熊平顺说到最后,忽见梁上滴下一滴汗水,又仔细听了听屋内动静,到底听出一丝微弱的气息,因此蘸了茶水在桌子上写给那人看,那人赶紧离了此处,吩咐熊平顺布置人手,务必将陈时言给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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八 三 通风
八三通风
虽然陈时言眨眼功夫就被押走,但他从楼上跳下来动静太大,已引起旁边人的注意,许多看热闹的人在一旁议论纷纷,人群中依稀传出“这紫艺阁唱的是哪出”、“那跳下来的人是谁”、“怎会有拿刀的人”之类的话语,不到片刻功夫,“紫艺阁出了偷儿”的消息便传得纷纷扬扬,许多看客还自行补充出“那偷儿偷了紫艺阁一锭黄金”、“这偷儿专门捡有钱的客人下手”之类的内容。围观的人聊得尽兴,中间混杂一人却是心急如焚,又不敢在脸上露了出来。这人正是跟随陈时言左右的巧娘,陈时言本使巧娘在下面望风接应。巧娘却没想到,突然之间,陈时言就从楼上跳了下来,她还没来得及反应过来,陈时言已经被押上了马车,待她跑到跟前,已是只剩下一群看热闹的人在议论纷纷。巧娘听了半天,听到的都是以讹传讹的消息,一点有用的都没有,她又不知道马车驶向了何方,只是在人群里干着急,却是一点办法也没有。大家唾沫四溅地议论了一会儿,渐渐便失去了兴趣,许多人摇头晃脑离去,巧娘不敢多留,只好强压住内心惶恐,不住叫自己冷静,也随着人散去。
回到住处,巧娘一夜不眠,翻来复去都在想该如何是好,她这些日子随陈时言查案,一直对陈时言深为佩服,只觉陈时言有胆有识、智谋百出,没想到陈时言却眼睁睁被人带走,巧娘不停在想:陈先生为什么不反抗陈先生到底遇到了什么事儿待到后来,她想到这查案遇到的凶险,先是自己被人暗算,然后是丁四父亲受到牵连,现在陈先生又没了消息,不由就有些心灰意冷,暗暗盘算,如果陈先生能安然无恙归来,就求他莫管此事,自己已经认命,此案就算了吧。
第二天一大早,巧娘就赶紧起床,起身到紫艺阁探听一下消息,看是否有陈时言的消息。一路上巧娘心神不宁,暗想,此时丁四也不在身边,偌大一个京城,没有一个人可以商量的,自己到底该怎么办呢想来想去,又依稀想到陈时言与大理寺少卿冯德高是故交,实在不行自己只有贸然上门,请冯德高插手此事了。她一路上思来想去,总没有稳妥的法子,饶是她性情稳重,也不禁心乱如麻。
不多会儿,巧娘来到紫艺阁附近,她远远地瞅着紫艺阁,一切似乎照旧,早晨的茶客稀稀落落,旁边卖果子的小贩满脸热情招呼着过往的行人,昨日那场混乱就像是一场不真实的梦,再也难觅丝毫踪迹。巧娘在附近来来回回逛了一个时辰,什么消息也没打听到,她心里一阵沮丧,眼泪都快要掉下来了。正在她六神无主、一片惶惶然时,忽听到身旁一个声音低低喊道:“巧娘。”
巧娘如闻天簌,急忙抬起头看,只见丁四仿佛从天而降,一下落到自己眼前,巧娘的眼泪终于一串落了下来,上前拉住丁四的袖子说:“丁捕快,陈先生被抓走了。”
丁四自从慧姑被带走后一直和其它镖师被拘在那处院子里,他当天晚上不见慧姑归来,不知慧姑是否顺利和祁老三逃走,一直为二人担心,但脸上又不敢露出一丝焦急,只好跟其它镖师待在一起静观其变。这样又过了两日,到了黄昏时分,众镖师才被两辆马车送了回来,大家只觉这次护院无比诡异,但能安全回来,一个个都是长出了一口气。丁四他们返至京城,已是夜晚亥时,回到镖局也没见熊平顺,景师傅就让大家先回家,第二天再到镖局。丁四歇了一夜,正想着今日抽时间到无忧谷一趟,没想到几步转下来,竟遇到了巧娘。
丁四听巧娘一句话已是神色大变,急忙左右看看,好在还无人注意两人,他几步就把巧娘带到一个僻静小巷子里,急急问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儿”
巧娘赶紧把事情经过跟丁四说了,丁四闻言大惊:“陈先生是被何人抓走的”
巧娘摇头说:“不知道。”
丁四踱了几步,又停下来问:“可有甚异常”
巧娘一张脸皱着了一团:“这事原先一点迹象也没有,陈先生忽然间就跳了下来,我还没有奔到跟前陈先生就被带走了。”
丁四又踱了几步,忽然停住问:“陈先生竟来不及反抗”
巧娘犹豫着说:“好像陈先生没有反抗的意思。”
丁四“咦”了一声,站在原地想了半天,旁边巧娘却是大气也不敢出,生怕打扰了丁四。过了一会儿,丁四喃喃说道:“陈先生到这原是我使人告诉他这里有些蹊跷的,难道他发现了什么不成”他又转了几圈,嘴里自言自语道:“陈先生不反抗,应该是知道你在附近,生怕你硬闯了进来,一起被他们带走,所以才束手就擒他之所以这样做肯定是有事情想让你知道而且这事情还非常重大”他一拍脑袋:“陈先生定有消息向你传递。”他看了一眼巧娘:“陈先生之前可告诉你如遇急事如何通知你”
巧娘摇摇头:“陈先生从来没有说过。”
丁四又想了想,口中说道:“若我是陈先生,我会在茶坊里留下线索。”又想了想摇头说:“不对,楼上如此凶险,连陈先生都不能全身而退,他定不会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