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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过多大功夫,覃公公轻手轻脚进了书房,朱祐樘随口问道:“将丁四送出去了”
覃公公躬身答道:“是。”随即垂手站在一旁。
朱祐樘看向覃公公,嘴里说道:“前几日红莲教派人进宫,跟我说那人要让他们将四句歌谣散布出去,这四句歌谣竟如他们所猜,果然是那人要借鬼神之名为自己造势。只是,那人太狡猾,始终没在红莲教前露过面。”又想了想问“梁芳近日可有异常”
覃公公答道:“据消息报,他与万安日日忙着替皇上访求仙药,倒没甚其它行动。”
朱祐樘不禁烦躁道:“难道梁芳不是后面主谋之人还是这厮城府太深”
覃公公看朱祐樘着急,低着声音说:“太子,实在不行就派人与红莲教一起,将那接头之人捉住,严刑拷打,不信他不把那背后主谋之人给供出来。”原来,白衣派人将消息带进宫后,朱祐樘就找了一帮心腹出谋划策,结果众人意见不一,有人主张立刻解散了红莲教,免得红莲教被人利用;有人主张使红莲教将歌谣内容换了,替朱祐樘造势;还有人主张赶紧派人察访,看哪里有造火药的赶紧抓了起来;大多数人都如覃公公想法,盯紧了红莲教,先将几个小鱼小虾抓了;只是朱祐樘心中自有计较,但又怕思虑不周,因此才一直没有回复红莲教。
朱祐樘静静想了一会儿才徐徐说道:“覃公公,我准备命红莲教按那人所安排,将这四句歌谣在京城中传了出去。”
覃公公大惊:“太子,那人心思歹毒,谋划已久,万一出了差错,让他得了手,可就麻烦了。”
朱祐樘点点头,口气竟不像是十七八的少年:“覃公公,我这些天一直犹豫,也是生怕有变故,但是,这个法子固然凶险,也不是没有好处的,我以身作饵,便可以将有异己之心者一网打尽。”他嘴里说的事重大无比,脸上却不变一丝颜色:“你也知道,万妃深受父皇宠爱,对我一直视为眼中钉,上次若非泰山地震,险些被她得了手,现在虽然她已死去,但尚不知哪些人是她嫡系,哪些人又是在墙头左右摇摆,哪些人又是咱们自己人,如果趁着这次机会,将一些居心叵测、口是心非之人一网打尽,也算是做了一件大事。”
覃公公一下子跪倒在地:“太子,万万不敢如此行事,你身份金贵,怎可以身犯险”
朱祐樘嘴角露出一丝苦笑:“我有何金贵出生后被我娘藏于深宫,性命都是堪忧;被父皇认回后,我娘就离开人世;后来养于皇太后之侧,还担心有人要我性命;即便做了太子,还小心被废了去。这些年的凶险,哪是能用一句话说得尽”他垂了眸子,继续说了下去:“我这几年举步维艰,生怕出一丝差错,除了刘太傅等人,也不清楚还有何人可信,我想着,借着这次事,索性将朝堂势力认个清楚,总好过猜来猜去,满腹疑心。”
覃公公伏在地上,声音有些哽咽:“太子,如此行事,可就苦了你。“
朱祐樘将覃公公扶了起来:“覃公公,我知道你是为我好,只是,你没看现在朝堂上是风雨飘摇,民间也多有怨言,我既是太子,便不能单单为了眼前,只是为了保全自己,如果天要亡我,那便不在早晚,天若要不亡我,就是要让我整顿朝纲,撑起这天下。”又用手拍拍覃公公肩膀说:“你放心,那人尚不知红莲教已向我投诚,咱们大可通过红莲教,摸清那人动向,如那人对红莲教起了疑心,咱们可就被动了,本来我也担心红莲教左右摇摆,两边讨好,不过今日与丁四交谈后倒放心了一些。”脸上又起了一抹厉色说:“就算是红莲教敢起了二心,我也会将红莲教一并铲除。”说完后看向覃公公说:“通知刘太傅等人入宫吧,等将事情定了就让红莲教将这四句歌谣赶紧传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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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四 护 院
七四护院
当朝阳将一缕金色的阳光照在“聚义镖局”这面大旗上时,景师傅却是正急得发慌,他在屋子里不停打转,嘴里不停嘟囔着:“娘的,怎如此巧,江小川、马大个、刘大胡子、洛一刀都有了事,这要是少一个两个的,我还有话交待,这一下子少了四个,可是麻烦得很呀。”
丁四走进镖局时,正看到景师傅愁眉苦脸,一张脸皱得像苦瓜一样,丁四不由走上前,高声问道:“景师傅,怎么了”
景师傅闻声看到丁四,眼睛不由一亮,一拍脑袋说:“我怎么把这小子给忘了。”当下一把扯住丁四,高声说道:“丁四,你来得正好,有桩护院的差使要出,你赶紧准备一下,等会儿就要跟几位弟兄一块去了。”说完后,又自顾自地说道:“干脆把胡二龙也从许家调过来,回头江小川他们四个随便补上一个就行了。”又长长出口气说:“就这么定了。胡二龙,胡二龙”一边喊一边到另一个房间去。
丁四这边也是大吃一惊,他昨晚回到家后还在想:原来熊平顺真是有些莫名其妙,车上那人口中所说“女人就是麻烦”,不知是不是指冯月娥,但总而言之,熊平顺定是对天雷瞒了什么。又想到熊平顺怎与宫里人扯上了关系,且两边见面也是极其神秘,那盆摆在外面的杜鹃花到底暗示着什么呢一时之间,他真想奔到陈时言面前,将这些想不通的难题问了陈时言,只是天色太晚,他只好强忍住好奇,打算今天偷偷溜出去,和陈时言好好研讨一番,怎料到今日节外生枝,要被景师傅派出去护院。他看景师傅奔到另一间屋子里,赶紧也追了过去,想推了这差使,没想到进了那屋子,就看到熊平顺也在众人堆里站着。
景师傅这边刚与胡二龙交待完毕,又对熊平顺说:“大当家,咱们这里勉强能凑出十二个人,再多也是凑不出来了。”
熊平顺一脸肃然:“那就先凑这么多吧,记住,到了地方,该问的问,不该问的把嘴巴闭紧了。这次护院事出突然,估计得有个十来天,等兄弟们上了车,再通知他们家人。”
丁四便越发慌张,凑过去对熊平顺说:“熊伯父,我爹那里还有事吩咐,这么长时间怕凑不出来。”
熊平顺拍拍丁四肩膀说:“丁四,你爹那块我定会亲自说明,现在急需人手,你且随了大家伙一块去,我嘱咐他们好好照顾你,你且莫害怕。”又回头对景师傅说:“一炷香功夫车就到了,让大伙快点集合。”说完后就出了屋门。
丁四急得汗都快流下来,屋子里有镖师开始打趣丁四:“小子,咱们爷们儿经常接这种突如其来的差事,你莫怕,把心放肚子里,又不是龙潭虎,不要自己吓自己。”
仓促之间,丁四倒不知道该如何行事才好,正在手足无措时,忽然想起一事,赶紧飞快跑出镖局,就这样在街上狂奔了一会儿,一抬头,见一家店铺前挂着一个牌子,上写“王记茶叶”,就一头钻了进去。茶叶铺里有一中年男子正在忙着将堆着的各种茶叶摆在架子上,忽见一满头大汗年轻人慌里慌张进了铺子,不禁有些愕然。丁四赶紧抹了一下汗,对着中年男子拱手说道:“阁下可是王掌柜”
那中年男子点点头,丁四长出一口气道:“我有话要转告陈时言陈先生。”
王掌柜见丁四行事匆忙,知道他有要紧之事,便赶紧说道:“放心,我一定将话带到。”
丁四又喘了一口气,低声说:“我要被派去护院,让陈先生多注意紫艺阁,有盆杜鹃花摆得甚是稀罕。”他说得没头没脑,王掌柜竟然神态若定,点头说道:“明白。”
丁四心下稍定,谢过王掌柜后又匆匆走出铺子,稳了稳神,又向镖局赶去。等他到了镖局,早有两辆马车停在镖局门口,还没进镖局就见熊平顺跟两名彪形大汉走了出来,身后跟着景师傅一众镖师。熊平顺见了丁四,立刻对着丁四招呼道:“丁四,等会儿我自会跟你爹娘说去,你莫要担心。”丁四只好随了众镖师一块上了马车,两名大汉分开各坐了一辆马车,随即车夫一声鞭响,马车便疾驰而去。丁四见这马车一路向城外驶去,待过了城门没多会,马车却停了下来,这辆车上的大汉高声说道:“诸位兄弟,向各位告个罪,咱们去的地方不能泄了消息,要请各位将眼睛蒙上了。”说完后拿出几块黑布,众镖师一起向车中年纪最大的镖师林如龙看去,只见林如龙想了一下,就坦然接过黑布,众人也伸手将黑布拿了,丁四随众人把黑布拿在手中,学众人模样蒙住眼睛,心里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