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熊天雷听丁四这么一说,倒有些不好意思:“四哥,我没想到因为我娘的事儿把你拖下了水,你为这事儿险遭不测,又牵连了你爹,我心里真是过意不去。”
丁四把手一摆,止了他话道:“天雷,你勿需自责,若换了他人事情,我也是这样去做,既然我做了捕快,就要做捕快该做的事,我若是是非不分,黑白颠倒,倒是枉活了这么一场。天有天道,坏人就算是猖狂一时,也逃不过这天道。”他话说得正气凛然、掷地有声,饶是遇到了东厂,心中也没有半点惧怕。
他话音刚落,就听到身后声音响起:“不错,不错,这话说得甚是中听,你年纪虽小,也是个性情中人。”
丁四和熊天雷没想到两人谈话被人听了去,急忙寻声望去,只见有人从不远处走了过来,那人约六旬年纪,面容清癯,一双眼睛闪闪发亮,唇边有几绺长须,身形挺拔,脸带笑容,让人顿生好感。
丁四二人从未见过此人,自是都惊疑不定。正在这功夫,忽从这老者后面跑出一人,一边跑一边喊道:“丁捕快,熊公子,终于见到你们了。”
二人一见此人,不由面色大变,只觉心都快跳出嗓子了,熊天雷在一旁不由大喊一声:“原来你没死”
从老者身后跑出这人竟是当日被郑魁击入水中、被浪冲走的郑巧娘
郑巧娘见到二人,也是喜不自胜,三人当时又哭又笑,抱作一团。等过了好大一会儿,郑巧娘才向二人说了自己经历:原来那天她到河边,不料却被郑魁一掌推进河水,她一下子被呛了好几口水,幸亏她还会几招水式,便慌里慌张划动四肢,怎奈水势过大,她只好顺着水流方向沉沉浮浮,不知过了多长时间,只觉天色暗了下来,她浑身无力、四肢发软,只觉自己要沉下水去,她拼命用手抓身旁东西,怎奈水势过急,她只觉水直往自己喉咙灌了进来,到后来两眼一黑就什么也不知道了。待她醒来后才发现自己在一处客店里,原来她被水冲到岸边,侥幸被人救了过来。
说到这里,郑巧娘立刻为丁四二人引见身旁的老人:“丁捕快,熊公子,这位就是救我的恩人,陈时言陈先生。”
丁四听郑巧娘提到这个名字,顿觉有些耳熟,心中一动却又想不到什么,只是暗暗奇怪道:“这名字怎会如此熟悉”心里想着已和熊天雷向陈时言行了礼。
陈时言冲着丁四赞赏地点点头:“年轻人,你那番话说得甚好,老夫也曾任过捕快,就为这番话,老夫就得跟你浮一大白。”
这话却是一下子提醒了丁四,他不由失声说道:“听闻应天府有位名捕,人称捕神,敢问可是阁下”
陈时言哈哈大笑:“那是江湖朋友以讹传讹,实是不敢当的。”
丁四顿时觉得又惊又喜,他在顺天府当差时,早就听众人说应天府有位“捕神”,武艺高超智绝天下,应天府府尹都要尊他几分,每每有了难破的案件都要请他商议,只不过后来这位“捕神”却不知因何事儿销声匿迹,已有好几年听不到他消息,也有传言说他无意间得罪了权贵,被人暗中害了性命去,丁四本一直颇为惋惜,今天突然见到陈时言本人,倒觉喜出望外分外激动,于是忙又行了个大礼。
陈时言遇到郑巧娘时,本是准备到京娘湖游玩,他无意间在河畔救得郑巧娘,随后又听郑巧娘说了自身遭遇,他就觉得此事大有玄机,不禁对此案有了兴趣。他带着郑巧娘来到京城,打听到高允武被火烧死后疑心更大,于是就没急着跟丁四熊天雷见面,想潜在暗处看事情如何发展,同时也在暗地里查访此案,后来倒让陈时言查到高允武与东厂档头徐成雄来往颇为密切,高家着火那天晚上,徐成雄恰有事不在家,陈时言便怀疑徐成雄与此事儿脱不了干系,便写了纸条提醒丁四和熊天雷,没想到丁四参透了高允武留下来的那幅画,他索性自己带着郑巧娘查张百户,原想着分头行动,没想到丁四失踪、丁尽忠被捕,倒出乎陈时言意料之中,他动用自己关系使丁尽忠在狱中暂保平安,又留条给熊天雷,让他赶紧寻找丁四下落。今日一见丁四平安归来,便带着郑巧娘赶紧现身。
叙完这一切后,陈时言看着丁四道:“此案越来越复杂,又与东厂扯上了关系,更是难缠,丁四,你已是险遭不测,不知你可否还要查下去”
丁四两眼发亮,崇拜地看着陈时言说:“陈先生,原来我还担心我跟天雷斗不过他们,今天遇到你,我心里便踏实了许多。我跟天雷两个人尚且有胆查下去,现在有前辈指点,管他有甚困难,自是要查下去。”
陈时言颔首道:“不错。”又朝着熊天雷说道:“熊公子,以老夫经历来看,你娘遇害一案实在疑点甚多,至少我敢确定,郑魁不是害你娘的凶手,至于你那天在义庄所见,不排除你神情恍惚所见并非实情,但也难保有其它隐情,我一生经历案子太多,许多案子一旦水落石出,其背后实情让人难以想象,你,也要跟我们一块查下去吗”
熊天雷点点头:“陈先生,如不能得知背后真相,我一辈子也会不安。”
陈时言又看看郑巧娘说:“巧娘,你呢”
郑巧娘声音干脆:“我已是死过一次的人了,为了我哥,为了我自己,我也得查下去。”
陈时言又是一声大笑:“哈哈哈,有志气,老夫就带你们几个彻查此案,看背后是哪些魑魅魍魉在捣鬼。”又沉声说道:“东厂,这次又遇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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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四 探 狱
五四探狱
应天府监牢内,油灯似豆,牢房内一片寂静,白天那些或哭哭啼啼或大吵大闹或呼天喊地的声音也消失在夜色里,两名狱卒正在打盹,一名狱卒用手支住下巴,头沉得抬不起来,另一名狱卒已靠在墙上睡着了,忽然门轻轻被拍了两下,一狱卒从睡梦中被惊醒,睁开眼睛大喝道:“谁”
门外低低传来一声回话:“在下陈时言,前几日见过的,有事相烦,还请行个方便。”
说话间,两个狱卒都已醒来,两人听外面这么一说,对望一下,隔着门看了一眼,就把门打开了,昏暗的灯光下,陈时言带着丁四和熊天雷走了进来,丁四一看,却也赶得巧,两名狱卒都认识,年长点的就是胡超,年轻点的叫做方稳。
陈时言对两位狱卒拱手说道:“两位兄弟,这些日子多谢关照了。”
胡超连忙说:“陈大爷客气了,大理寺冯少卿已经吩咐过了,有事尽管开口,再说丁捕头与我们都是熟人,这些事情自是应该做的。”
刘稳接着说道:“幸亏冯少卿提前打了招呼,要不然丁捕头就被送到东厂狱了。”
丁四从陈时言身后闪了出来,向胡超和方稳行了个礼,胡超和方稳见是丁四,都不由吃了一惊,胡超径直对丁四说:“你怎这么多天都没有露面,丁捕头还在牢房一直牵挂你,今天上午还托我们打听有没你的消息。”
丁四冲着又是一揖:“多谢胡兄了,这几天小弟不在家,也是刚知道家父的消息。”
胡霸和刘稳知道丁四必定要去牢房探视父亲,不待他开口已取了钥匙,打开了牢房门,放丁四一人进去。丁四在昏暗的灯光下,好不容易找到关押父亲的牢房,隔着窗喊道:“爹。”
他没喊两声,丁尽忠的声音就在里面响起:“丁四”
丁四赶紧应着,就听到里面有悉悉索索的声音,没过多长时间,丁尽忠就走到了窗口,丁四看到父亲面容较前两天消瘦了许多,禁不住喉头有些哽咽:“爹”
丁尽忠却是在里面长出了一口气,问道:“丁四,这些日子你到哪去了”
丁四这时哪还顾得上隐瞒,就把事情前前后后的经过讲了一遍,听得丁尽忠是心惊肉跳,丁四讲完后半晌没有说话。
丁四见父亲沉默不言,以为父亲是恼了自己,赶紧说道:“爹,是我考虑事情不周到,倒连累你受苦了。”
丁尽忠长长地叹了口气:“小四,我和你娘就你一个儿子,你可知为何我们给你取名丁四”
丁四心跳了一下,答道:“我也听我娘无事提起过,本来我上面还有三个哥哥,但都没有养大,早早夭折。”
丁尽忠低沉的声音在牢房显得有些苍老:“你可知你娘为何虔诚向佛,每日三炷香”
丁四不知父亲为何提起此话,不禁一呆,呐呐说:“不知。”
丁尽忠想要说话,忽然一阵咳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