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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士龙问道:“可是上次在拒马河所见到的那个年轻人”
白衣答道:“正是。”
成士龙又问:“那丁四怎会如此巧合出现在那里”
白衣摇头道:“当时情况紧急,并未多问,后来丁四昏迷过去,迄今一直未醒。”
成士龙说道:“既是三番两次相助,理应表示感谢,我使人与你同行,带些名贵草药,待他情况好转,你便及时归来,切莫忘五日后圣姑候选。”
白衣闻言又踌躇道:“只是我与丁四被山里两位异人相救,他们隐身山野,并不想太多人知道藏身处。”
成士龙想了想道:“既是这样,你今晚好好休息,明早就可带些草药赶去。”
白衣致谢不已,旁边马晴雪看着白衣,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白衣见她似有话说,便静候她吩咐,马晴雪想了想,终是一挥手,让白衣离开了议事厅。
等白衣走后,马晴雪才对成士龙说:“你觉得白衣这孩子如何”
成士龙答道:“临危不惧,做事果断,头脑清醒,倒是个不错的苗子。”
马晴雪苦笑着说:“第一次听你这么评价一个人,看来,我们都老了,倒没有他们那种敢作敢为的气势了,越来越容易患得患失了。”
成士龙躬身说道:“圣姑自谦了,这些年没有圣姑呕心沥血,红莲教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不过新旧交替,新陈代谢,本是这世间不变的道理。”
马晴雪摆手止住了成士龙:“你莫安慰我,我知道红莲教人才辈出,高兴还来不及,哪会失落。我心里也觉得白衣这孩子不错,虽说她私下见了太子,但事从权宜,那样危急关头,除了这个办法还真没甚好主意,何况本来我们安排她进东宫就是摸清太子实力后做决定,说起来她做的也不差。”
成士龙微微叹道:“说不定下任圣姑的担子要落在白衣身上了。”
马晴雪望着窗外说:“等五日后,下一届圣姑人选拟定,我就会全力栽培白衣,年满五年就把位子传给白衣,到时候我也可以歇歇了。”
成士龙笑道:“一转眼快二十年过去了,时间过得真快。想当年咱们也是初生牛犊,时光催人老,不服老是不行了。”
马晴雪微微颔首:“现在当务之急有两件事,一是能妥善解决此次风波,红莲教能够安然度过,二是好好栽培下届圣姑,顺利过渡。”
成士龙轻轻捻着自己胡须,沉吟着说:“那人竟敢在东宫设下埋伏,可见起这样的心思也不是一天两天了,真是处心积虑、深谋远虑呀。”
马晴雪缓缓说道:“前来红莲教密谈的自称曹公公,但据他讲,他身后另有他人,此人极有势力,大到皇宫朝廷,小到江湖流派,都有他的人。不知此人到底是何人”
成士龙接着说:“他们这伙人既然看中了红莲教,要红莲教替他们卖命,恐怕也不会善罢甘休呀。”
马晴雪摇摇头说:“这场血雨腥风看来是躲不过了,估计他们也猜出咱们心思,所以在总坛要塞伏下人马,不让白衣和咱们见面。这次李堂主带人与他们埋伏人马血战一番,也算是撕破了脸,不知他们有什么后手。不过这谋反之事实属大逆不道之罪,谅他也不敢公然与咱们为敌。”略一沉吟后又说:“可是咱们商量之事本属机密,除了白衣、你我三人外,没一人知道白衣此次使命,又是谁泄了密去呢”
成士龙低声说:“自从卞嬷嬷送白衣红裳来京,我就觉得红莲教内必有异心之人,不想这人如此快就与那伙人勾结了起来,咱们势必要将这人揪出来,否则,后患无穷。”
马晴雪说道:“这段时间,我也颇有些猜忌,不过没有真凭实据,我倒不好冒然开口,那人心机跟我倒不相伯仲,说得早了,恐怕她反倒打一耙。我已使人暗中注意她动向,如果查清真是此人,我一定铁面无私、手刃此人。”
成士龙微微一叹说:“我倒怕圣姑一时心软,下不得狠手,圣姑有此一说,我就心安了。”略一顿又说:“刚才白衣在时,圣姑似有话要讲,刚问圣姑为何没说出口”
马晴雪声音有些飘忽:“我只怕白衣过不了情关,红莲教圣姑终身不嫁,白衣与那捕快丁四三番两次混在一起,如果日久生情,又岂不是尴尬不已但我若阻两人相见,又觉得不符江湖道义,所以终是没说出口。”
成士龙安慰道:“白衣红裳在思灵山时,卞嬷嬷应该将教规与她们说得清清楚楚,想白衣也不是糊涂之人。”
马晴雪叹了口气:“情之事,一旦生起,再无可灭,到时候痛苦难受的还是自己。”
成士龙听她满嘴苦涩,料知她想起往事,遂静默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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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六 情 难
四六情难
白衣走出议事厅没多远,就看见红裳在一边张望,远远看到自己就跑了过来,紧紧攥住白衣手说:“白衣,你这一趟受了不少苦吧”
白衣与红裳久别重逢,也是分外激动,但她性子沉静,任由红裳抓住自己手,只是轻轻在红裳耳边说道:“此处不是说话处,咱们先回房间。”
两人回到房间,白衣紧闭了房门,才一五一十、原原本本把自己这半月来的经历说与红裳听,红裳只听得张大了嘴巴,关切之情溢于言表,到后来,红裳眼圈竟有些红了:“白衣,你真是吉人天相,要不然,我们就再见不到了。”
她这边真情流露,白衣心头也无比熨贴,拥着红裳说道:“不会的,红裳,咱们从小就在一起长大,说好不分开的。”
红裳担心了一会儿,忽又破涕为笑说:“瞧我傻的,明知道你好好的没事儿,偏要在这哭哭啼啼。”随后竟又问到:“你竟能见到太子,真是让我没想到的事儿。太子俊吗有没有丁四俊”
她无意中提到丁四,倒让白衣有些愣怔,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红裳看白衣这副模样,赶紧说道:“白衣,你莫要担心丁四,说不定他现在已经醒来,他肯定会没事儿的。”又扯住白衣的衣袖说:“等会我也向圣姑求个情,跟你一起去探望丁四可好”
白衣迟疑道:“红裳,只是救了我与丁四的两位前辈性子古怪,不喜陌生人前去。”
红裳嘟了嘴说:“我是陌生人吗我跟丁四也熟得很,你不在家这段时间,我经常和他聊天。”
白衣只是在心慌意乱,并没有在意红裳说的话。红裳见白衣心不在焉的样子,以为她担心丁四,便拍拍手:“好吧好吧,我不缠着你去便是了,不过,一旦有了丁四的消息,你要第一时间通知我。”
白衣胡乱应了一声,随手收拾几件替换的衣服,心头只是想着:他说他喜欢我,他说他喜欢我,如果他醒了,还说喜欢我,我该如何拒绝他
红裳看白衣模样,眼睛滴溜溜一转,凑近白衣问道:“白衣,你有心事”
白衣看着红裳,不知为何,心里话就轻飘飘吐了出来:“丁四说他喜欢我。”
这声音虽小,听到红裳耳朵里却像惊雷一样,震得她简直要跳起来:“你说什么丁四喜欢你”
白衣点点头,她这几天一直为此事苦恼,却不料将心事吐露给红裳后,心里面却又是甜蜜又是惶恐。
红裳皱着眉头说:“可是你要做红莲教圣姑的,丁四好是好,你却又怎么能和她终身厮守,咱们教义规定圣姑是不以婚配的。”她声音渐渐低了下来,有一丝说不出的惆怅:“丁四怎么就喜欢你了呢”
白衣没有察觉到红裳的异样,满腹心事却又有隐隐的喜悦,少女情怀,连她自己都不知道竟会有这样的心情。
明月满室、花香袭人,屋里两人竟像是痴了一样,无人说话,各有惆怅满怀。
第二天一大早,白衣和红裳就早早醒来,一晚上辗转难眠,两人眼圈都带了些淡淡的青色。红裳陪白衣辞别了圣姑,又到库房取了一些名贵的草药,便送白衣上马,看着白衣消失不见,心里就多了些无名的烦躁。
白衣一路快马加鞭,很快就到了山前,她跳下马,取了草药,一拍马屁股,那马就自行返了回去,白衣顺着弯弯曲曲的羊肠小道,不到午时就来到了忘忧谷,远远看到掩映在红花绿叶中的树屋,白衣心就呯呯跳了起来:不知丁四是否醒来
到得树屋下,白衣高呼“婆婆”,慧姑见是白衣,将软梯放了下来,白衣便顺着软梯上到树屋,还没开口询问丁四情况,慧姑就说道:“你走后没两三个时辰,丁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