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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回来得如此晚是不是到处鬼混去了”
丁四听父亲问话,早垂了手,毕恭毕敬答道:
“下午出了趟差,到城东提了个人。”
丁尽忠不再往下问,起身就坐,又示意儿子坐下,丁夫人忙在一旁布了碗筷,自己又拿筷子向丁四碗里挟了许多丁四喜欢的菜,一旁看看丈夫又看看儿子,只觉得满心欢喜,一时间又想到再过个几年,丁四娶房媳妇,生几个胖小子,家里面不知又是如何热闹的情形。
丁家一向讲究“食不言,寝不语”,这顿饭倒吃得安静,丁尽忠喝了几杯酒,身上无比舒畅,看到丁夫人收了残羹冷炙,丁尽忠倒觉得意犹未尽,便借着酒兴,唤住准备起身的丁四,说道:
“这些天衙门可还忙碌”
丁四在父亲面前一向敬畏,忙恭敬回答说:
“倒还可以,跟着李程哥也学了不少东西。”
丁尽忠对丁四答话倒也满意,想了想说道:
“你初到捕快房,我安排李程带你,却也正有此意,李程为人谨慎,做事儿又认真,就像此次熊家血案,如果李程不紧盯家镖局,郑魁估计早逃之夭夭了。这案件哪能如此迎刃而解”
丁尽忠端起杯子,又轻啜了一口,咳了一声说道:
“我近日来比较高兴,一是因为此案得以告破,二是因为到威武镖局访查,你也在场,尽管功劳小,但也少不得被表彰。”
丁尽忠平时在丁四面前甚为严厉,丁四对丁尽忠倒是敬畏有加,今日听父亲口出此言,不由得怔了一下,抬头看丁尽忠,眉眼还是往日的眉眼,不过却透出几分慈祥来,再瞧丁尽忠脸上,也有深深浅浅的皱纹,鬓边也有几根白发。
丁尽忠浑不知丁四想法,口里继续说道:
“你入捕快房将有两载,我平时里听李程说你倒也勤勉,从你曾祖父开始,咱丁家四代捕快,我倒希望你能青出于蓝胜于蓝,造化更在我之上,所以对你甚是严厉,做捕快如果不心细、谨慎、大胆,倒真没什么出息。”
丁尽忠酒后尽吐脏腑之言,丁四本来郁闷至极,一时间倒想把这些天所遇之事向父亲一五一十说个清楚,但话到嘴边,却又不知从何说起,只觉所遇之事匪夷所思,自己先没了底气,只好沉默不语。
丁尽忠说了一会儿,酒意上来,挥手让丁四离去,自己也起身休息。
丁四躺在床上,将这些天发生的事儿想了一遍,却只觉得心里一团乱麻,毫无头绪,不知不觉中沉沉睡去,待到睁眼时分,窗外已是旭日东升,天色大亮。丁四匆匆起床,慌乱吃了早饭便直奔门外。
刚走到路上,只见路边迎来一人,嘴里喊着:“四哥”
丁四停下脚步一看,原来正是熊天雷,数日不见,熊天雷人已足足瘦了一圈儿,脸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丁四还没来得及说话,只见熊天雷神秘兮兮地冲他摇摇手,轻声说道:“四哥,这边来。”
丁四紧跟熊天雷,绕了几条小路,来到一座破庙前,熊天雷停下脚步,招呼丁四说:“四哥,进庙再说。”
丁四纳闷不已,不知熊天雷葫芦里卖什么药,看熊天雷将庙门推开,也跟着进了庙门。
这座庙失修已久,庙里神像颜色黯淡、蛛网密布,在破旧的神像旁边,赫然站着一人,待那人把脸扭转过来时,丁四却不由大吃一惊,原来,那人正是昨日才见过的郑巧娘。
郑巧娘沉声说道:“丁捕快,山不转水转,咱们又见面了。”
丁四被唬得半天说不出话来,不知道郑巧娘和熊天雷怎么就有了联系,熊天雷见丁四满腹狐疑,早将经过说了出来:
原来,昨天丁四和郑巧娘告辞后,郑巧娘才发现自己竟没了去处,待回到城里时早已是华灯初上、夜色迷离,郑巧娘只好回到自己前两天租住的小客栈里,她刚回到店里,却发现早有不速之客正在等着自己,这人正是熊天雷。这些天熊天雷也是脑袋里昏昏沉沉,不知是醒着还是梦里,闭了眼便是母亲血污的样子,刚想上前去看,那女尸又僵直着身子坐起来说:“我不是你的母亲。”耳边却又传来母亲大喊的声音:“天雷,我在这里,快来救我。”如此反复几次,熊天雷彻夜难眠,精神恍惚。熊天雷索性将自己浸在冷水里,将近些天事情想了个七七八八,越想越觉得蹊跷,心想若不找郑巧娘问个清楚,自己这辈子难以心安,便托人打听了郑巧娘住处,一直守在客栈里,终于皇天不负有心人,等得郑巧娘又重返客栈。
待熊天雷向郑巧娘介绍了自己身份,饶是郑巧娘镇定,也不禁有些慌乱,再加上这一路她静下心来将事情仔细思想了一番,已决定要为郑魁洗去此污名,因此不等熊天雷说明来意,嘴里已清清楚楚说道:
“我哥哥是清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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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九 隐 情
熊天雷听郑巧娘开口说出这句话,不知为什么,心里顿时觉得平静了许多,好像这些天一直等待的,就是这句话,这句话终于证明自己还是一个正常人。
郑巧娘既说出这句话,接下来说话便利索多了:
“罗家镖局虽对我们有恩,但还不至于我哥为镖局不顾江湖道义,我爹娘在世时,也曾教导我哥做人应令兄五月初七那天并无外出,能否将详情细述”
郑巧娘忍住伤心,将那日情形说了出来:
“那天晚上,我记得很清楚,月亮虽是半圆,却将院子照得很清楚,因为我爹祭日是在五月,我哥五月从不饮酒,那天晚上罗家兄弟拉我哥喝酒,我哥也只是以茶代酒,回来时尚不到亥时,我等到我哥回来后才安歇下来,那天晚上我念及父母早逝,我与哥哥相依为命,哥哥这两年过得却是艰苦,威武镖局一日不如一日,连每月的酬金都无法发放,故是我辗转反侧,大概到子时才恍惚眼去,梦里却又睡得不是太踏实,到了寅时我听得哥哥起床晨练,他哪有时间到聚义镖局做下此事”
听完郑巧娘所述,丁四说道:
“难怪郑姑娘一直坚信令兄不曾犯下此事,威武镖局与聚义镖局一在城东一在城西,骑马来回也要大约一个时辰,然后又要到破水潭,以普通人脚力,断无可能短短时间内犯得此事。”
沉吟了一下,丁四又说道:
“不过,如果令兄要替人顶缸,那就另有一说了。”
丁四目光炯炯,盯住郑巧娘问道:
“如果是罗氏兄弟做下此事,令兄念及罗老爷子恩情,将所有罪名扛了下来,但却不知罗氏兄弟杀死的只是他人,因此只是指认破水潭女尸是熊伯母。这么一来,这件事倒可以解释得通。”
郑巧娘紧接了下去:“我哥之所以在狱中自杀,就是因为要瞒住罗氏兄弟犯罪的事实。”
熊天雷旁边插话道:“那么我娘应该还在罗氏兄弟手里,只不过是生死未卜”他心中激动,声音也难颤抖起来。
丁四嘴里忽然又喃喃道:“不对,不对。”他似乎想到了什么,愣了一会儿又自言自语道:“为什么罗氏兄弟要杀死一个与熊伯母相似的人当铺那包金银是谁赠的又是谁带郑姑娘到虎头牢的如果是罗氏兄弟做下此事,又给威武镖局带来什么好处”
沉吟了一会儿,丁四带着与年纪不相称的老成对二人说:“这些问题颇令人头疼,但现在我们能肯定一点的是,郑魁在狱中自杀,肯定是要隐瞒什么。现在我们只有分头行动,郑姑娘,你查点令兄遗物,看有什么信函之类的东西,同时注意罗家兄弟动静。天雷,你到孙家当铺,最好能查清楚那包金银是谁送到当铺的。我马上到虎头牢,查清通往牢房是否还有一条通道。”
吩咐完毕,丁四又补上一句:“明天此时,我们依然此地见面。”
三人安排妥当,出得庙门,相互道了别,各自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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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 送 别
二十送别
蓝天似洗,朝阳明媚,北京城官道上,笔直的大路一直向远处延伸,道路两边树木郁郁葱葱,许多不知名的野花开得正艳。
一片静谧之中,徐徐过来几匹马,马上之人正是红莲教一干人。
原来,今日正是卞风萍启程离京日子,她将白衣红裳送至红莲教,眼看二人在教中渐渐适应,经过几日的休整,自己身体渐渐复原,便向马晴雪和成士龙辞行离去,马尚二人本挽留卞风萍多住几日,奈何卞风萍去意已决,马晴雪和成士龙便遂了卞风萍意,一大早便送卞风萍启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