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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才是纪氏窝火的原因,怒其不争的骂道:“你个没志向的,将她往狗血里一泡就算了事,白白便宜了蓉姐儿娘本来是可以去兴师问罪的。最后倒赔做小人了。”
“娘,原来您是在气这个?”晏莞讶然。
纪氏端坐,捧着茶盏痛饮了几口,吐气道:“不然呢?瞧她把你欺负成了什么样,什么妖祟不妖祟,反正我是没有瞧见。
就你傻,她若真的是中邪。那送去道观里由得那些人画符捣腾;如果只是蓉姐儿的借口。给她喂些符水啊香灰什么的再做场法事,让她好好长长教训,看下回还敢不敢再装神做鬼。”
她搁下茶盏。越说就越气,捂着胸口哀怨:“现在倒好,被你这样一通泡狗血,不痛不痒的。这事她就算圆过来了哎哟,我这口气啊。憋着忒难受……”
“娘,您别动气,咱们宽容,咱们不跟二姐计较了。”
晏莞忙过去轻抚母亲后背。劝慰道:“再说比起符水做法,女儿觉得还是狗血实在,虽说没弄疼她。可当时我见那满盆狗血从她头上淋下,心里可痛快了”
纪氏笑。抬头望着立在身后搂住自己脖子的女儿,宠溺道:“我就猜到你是故意的。”
“不然我不是白被掐了吗?你和爹都不在家,她有大伯母护短,我能怎么办?”
“是,莞莞最机灵了,当场就出气。”
边说边拉下女儿的手,让她坐在旁边,扬着眉毛十分得意:“还说燕京城里的风水养人,年前那些个没眼力劲的混账东西私下里乱嚼舌根,说咱们从偏远小地方回来,比不上府中土生土长的姑娘,我瞧家里的几个姐儿,个个都没有我的莞莞好。”
闻言,晏莞震惊,满面匪夷:“咦,有人说我比不过几个姐姐吗?”
旁边纪嬷嬷就接道:“姑娘不必当真,太太您也莫要再往心里去。我们姑娘是顶好的,否则怎么二姑娘年长好几岁,该是说亲的年纪却被人嫌弃,咱们姐儿就已经有人来求亲了?”
几句话说得母女俩都笑容满面,纪氏更是直言:“安郡王妃和奕世子倒是有眼光。”
晏莞没说话,想到晏蓉的事再问:“娘,那我还要去寅春堂吗?”
“不去,依你伯母的意思还是你的狗血法治好了蓉姐儿,是咱们有恩于她们,难道还上赶着去过去?”
望见女儿纤白脖颈上的印子,纪氏余怒未消,“真是便宜了她。”
晏莞倒很宽宏大量,“毕竟是家里人嘛,我们就放她一次,全当看在大姐和大伯母的面子。”
“要不是蕙姐儿刚去,我体谅你伯母的丧女之痛,这事可没这样简单。”
纪氏鼓着气,放下杯盏,又问道:“流砂是怎么回事?”
晏莞就将那晚流砂给自己说的话及父亲的处置都说了遍,表情略有些失望:“我原没想着严惩她,平时待流砂也比其他人宽容些。但就为着没有多余的银钱拿,她连替我走趟一品居都不肯,这样的人留在家里有什么用,还是放出去吧。”
“这丫头平时是疏怠了些,但我想着你喜欢她伺候就没在意,不成想那蹄子居然教你说那种话”
纪氏琢磨着流砂所言,很不认可的说道:“这哪有上赶着去人家府里讨吃食的?拿人手短,有得就要有失,莞莞你若去和奕世子开了口,以他对你的企图,能不被占便宜?这种事太亏。”
她庆幸被丈夫撞见阻拦了,否则以莞莞的性子真往安郡王府上凑怎么办?辛辛苦苦养了这么多年的闺女,被人用几个fèng梨就勾了去?
不过再想到那位奕世子,心境与过去不同,暗道还真可以观察观察。
“占便宜?”
晏莞好像在话本里见过这几个字,街道上男儿调戏姑娘,对人动手动脚就称为占便宜,转而回想自己和赵静之的点滴,突然发现好像也有些,遂忐忑的询问:“娘,如果被占了便宜,要怎么办?”
“自然是要再占回来”
晏莞颔首,这意思很好懂,就是对方占了什么便宜自己也要跟着再占回来,赵静之若动手动脚,自己就要跟着学。
她最会融会贯通了,以前的师傅都说自己冰雪聪明。
得了解释,小姑娘很高兴。
适时,屋帘打起,降香过来拿流砂的卖身契,“太太。”
纪氏很爽脆,直接吩咐近侍去箱笼里找了取来。
她对女儿素来宠爱,平时就很赞成晏莞自己拿主意。
在她看来,如果连些无关紧要的事都驳了女儿,会打击孩子的积极性,渐渐就丧失主见。若把闺女养得墨守成规,做什么都畏畏缩缩寻她拿意见,小家子气的,将来还不由得人拿捏?
是以,晏莞行事上实则很果断,但凡有了想法就会做。
丈夫常说她冲动任性,纪氏多少也明白是自己纵出来的,但她舍不得叫女儿难过,能宠着为何要被规矩拘着?又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
流砂就这样被送出了府。
当夜,晏莞从睡梦中醒来,刚翻身有些动静,外间画扇就下炕跑了过来,“姑娘可是要喝水?”
晏莞捧了水杯盯着她,有些恍惚。
她喜欢在外结交朋友,可近身的人素来只习惯用熟悉的,流砂毕竟跟了她好几年,突然离开还真有些心酸。
再躺下,许久都没有睡意。
然等第二日,这份愁绪便被抛之脑后。
南阳侯府夫人收到大姑口信,又过府探视,得知晏蓉已无大碍,遂好奇的问:“这是你们家三姑娘想的法子?”
“是啊,没想到泡了半日还真有用。”
大太太感慨,却又有些别扭,心疼道:“就是苦了蓉姐儿遭罪。”
“孩子没事就好。”
沈夫人说完,兴致勃勃的询道:“你们家三姑娘是叫莞姐儿吧?”
大太太意外,眼神不解的点点头。
闻者凑近了接话,“大姐,那日珏哥儿随我过来,你可还记得?”
“就前天的事,我自然是记得的。”
沈夫人笑意渐深,“堂姐,将你那侄女唤来让我见见。你不知道,珏哥儿居然特地给她藏了个fèng梨,那孩子还以为能瞒得住我。”未完待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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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七章 生女发愁
大太太生性好强,往日鲜有同娘家开口的时候,毕竟沈老夫人只是她的婶母,总客气着尽量不劳烦侯府。
是以,除非重大节日宴事,沈家人才会登门。
南阳侯夫人薛氏对晏家的其他几位姑娘并不熟悉,更何况二房又是才回的燕京,若不是儿子有此举动,断不会关注。
她笑意盈盈的看着大姑打发侍女去阆仙苑传话,眼神期待。
大太太今日身子好些了,与弟媳对坐着寻思对方深意,暗道莫不是眼前人还能看上晏家的孩子?
二府原是姻亲,亲上加亲的事原也起过心思,蓉姐儿与珏哥儿年龄相仿,奈何婶母和弟媳心高,丝毫没有这份意思,前几年偶然试探几句,就换来“珏哥儿婚事自有宫中太子妃做主”之言。
这会子,倒来相莞姐儿?
总感觉不对。
思及宫中堂妹,大太太开口询问:“弟妹,昨儿是蓉姐儿意外,我着急让人传信,托你往宫里递牌子求旨意。如今她既无碍,不知你这牌子递了没有?若是还不曾,就不要惊扰太子妃了。”
沈夫人抿了口茶,不紧不慢的摇头答道:“我前日过来时还见蓉姐儿好好的,底下人传话没说明白我听得都糊涂。年后你们府里刚请过纯阳道长,这会子又要请,我只当是出了什么大事,遂现儿早早赶来,正准备着亲自瞧了之后回去再使人办。”
闻者眸光微黯,合了合眼语意牵强,“没有惊动太子妃就最好,原是这阵子府中事情多了些,倒不是故意给你们添麻烦。”
“大姐你这话就客套了”
沈夫人搁下茶盏。笑不达眼底的微微带上几分热切,“都是自家人,大伯和大伯母去的早,在老夫人心中你这个侄女和亲闺女是一样的。你府上有事,我们怎么会推辞?可别说了生疏话。”
大太太低头捧茶吃着,屋中沉默,无形中有几分尴尬。
沈夫人不以为意。继续打听起晏莞。“你们家莞姐儿多大了?”
“才九岁呢。”
说起这个,大太太就无语,“弟妹。你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