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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们姐弟相处得如此亲密,晏蓉羡慕的说道:“三妹和四弟的感情真好。”
“可不是?煦哥儿从小就听我的话。”晏莞一脸得意,招手使堂姐坐在对面。
她屋里当差的侍婢听了,皆不以为然的面面相觑。
晏蓉柔柔一笑,关切的望向堂妹下足,询道:“脚上的伤可好些了?还疼吗?”
“不碰它就不疼。”
提起这事,晏莞就郁闷,若非如此,也不用整日都窝在屋中。
闻者即出言宽慰:“妹妹且耐心些,崴脚虽不严重,但还是要多注意的。你仔细将养着,早日痊愈了,二婶母也能安心,就不必到处打听那日到底是谁……”
话说一半,外头画扇突然禀道:“姑娘,巧衣阁的人进府了,玉暖姐姐来给您送大氅。”
闻言,晏莞立即转移了注意,语带兴奋道:“快让她进来。”
玉暖是母亲身边的大丫环,最善与人交际走动。那日狩猎林子里晏莞摔跤勾坏了身上的披氅,进京后纪氏就吩咐她出府寻人修补。
玉暖呈进来,是件大红水波纹羽沙面,白狐狸皮里的斗篷大氅。
晏莞接过,铺在炕上仔仔细细的翻看。
晏蓉知道对方自幼骄奢,此刻如此宝贝一件大氅还真有些意外,好奇道:“这件大氅,想必有什么来历吧?”
晏莞“嗯”着点头,“姐姐不知,这大氅上用的白狐是年初二舅舅带我春狩时我亲自猎到的,与一般的当然意义不同。”
“三妹妹好生厉害。”这几个字的语气就有些怪异了,听不出是褒还是贬。
晏莞不由抬眸。
二姐今日穿了身月白色的绫袄,外罩件鹅黄色的杏花缠枝纹比褙,边角用金丝绣了窄窄的一道云纹,掩在袖口若隐若现。乌黑的头发挽了一个纂儿,只戴了两支鎏银南珠的珠花,显得清丽脱俗。
“姐姐怎么穿得这样素,娘说了女儿家颜色好,就该着些明亮艳丽的衣裳。”她说着,抬起胳膊看了看自己。
淡米分色的左衽儒袄,新式烟霞红暗花褙子,红梅缀边的综裙,衬得她肤光似雪,如一朵含苞欲放的春花。
确实娇艳。
瞧着堂妹,晏蓉暗道小小年纪就能显出如此咄咄逼人的华美,怪不得前世可以宠冠六宫,仅凭一颦一笑就轻易左右朝堂风云、兴兵杀戮。
端起新上的牛乳,合眼抿了两口,喉间的甜腻抑不住心间的苦涩,她将那份复杂的情绪埋入心底。
摩挲着流霞花盏的杯壁,晏蓉突然问道:“妹妹想知道是谁对你误射的箭吗?”
晏莞眸色微凝,还是绕回了这个话题。
端量了对面的人好一会儿,她将大氅递给降香,打发了她们下去才开口:“二姐晓得?”
晏蓉理所当然的应话:“南阳侯府的世子是我珏表哥。”
晏莞语气单纯好奇,“姐姐来阆仙苑,大伯母知道吗?”
捧着牛乳茶,双眸不解的眨巴着。
晏蓉前世就领略惨了眼前人的心计,一瞬间竟有些心惊,莫不是看出什么来了?
不会不会,毕竟现在还小。
她心中暗暗告诉自己,面上则波澜不限,若无其事的答道:“当然知道,昨日傅夫人与大姐过来,原是想给你赔罪的,后却闹出了珺哥儿醉茶的事,娘担心妹妹内疚,让我来与你说不要放在心上。”
“我没放在心上啊,本来就是他自己讨茶吃的。”晏莞当然不会觉得自己有过。
晏蓉一噎,索性来这的目的也不是说这些无关紧要的,心中措辞后再次开口:“我是听娘私下里说的,道那日放箭的好像是安郡王府的世子爷。”
“安郡王府?”晏莞对京中人事知之不尽。
“安郡王是今上的亲侄儿,颇得圣宠,其父安亲王当年就是在南境陪同圣上御驾亲征时与蛮夷那一战中救驾牺牲的,所以这安郡王府的地位颇为显赫,不是一般亲王可比。”
晏蓉娓娓而道:“再者,安郡王妃的娘家又是蒋国公府,兄长蒋公爷正任户部尚书,是贵勋世族中鲜有任朝中要职的一位。
如今的世子原是安郡王妃的次子,自小被母妃宠着长大,听说性格十分乖张桀骜。”
晏莞默默听着,捧了花盏就着引枕靠墙,神情闲散悠闲。
“三妹,你在听吗?”
“嗯,听着呢。”晏莞见她侧目看来,望过去接道:“二姐告诉我的意思,是和大伯母与傅夫人一样,这位安郡王世子我惹不得对吗?”
“是、是这样。”晏蓉略有尴尬,面对这个比自己还小三岁多的堂妹,竟生出了份不该有的心虚。
晏莞却不见了早前的那份疑惑,坐直了身迎上对方视线颔首:“嗯,我明白了,多谢姐姐来告知我。”
晏蓉被其看得有些不自在,随意坐了坐就起身走了。
唤降香送她出去,自己则动了动身子,挪至窗柩下,正瞧见堂姐下廊。
晏莞望着天,闭眼打了个哈欠。
“二姑娘!”
耳旁突然传来降香的惊呼,晏莞再看去时,只见就这瞬间的功夫,堂姐摔下了石阶。
婆子丫头忙围了过去。
………………………………
第八章 自作主张
晏蓉是被珍珠滑了脚才摔的,虽说冬日里衣裳穿得厚实,但毕竟石阶冷硬,终归还是免不了擦伤磕着。
晏府里养了位医女,为的就是照料内宅女眷的身子。
医女瞧后说没什么大碍,除了胳膊肘比较严重影响日常举止,其他都是些皮外小伤,近来注意着不要沾水就好。
大太太提着的心总算落了下去,纪氏也颇为抱歉,“都怪丫头们不仔细,扶着蓉姐儿不当心些。今儿我把降香带来了,大嫂您尽管发落。”
为着个丫鬟而生嫌隙是不值当的,纪氏自然更重视妯娌之情。
何况,遗漏的珍珠没有拾捡,本就是下人过错,她总不能把责任归到贪玩的闺女身上。
大太太在府中是出了名的性情敦厚,并非睚眦必报之人,先前忧心女儿不免烦躁冷了脸,此刻虽恢复了常色,只是语气依旧不比往常热络,“弟妹这话就见外了,阆仙苑里的人我处置可不合适。
再说,要追责丫头,也是这玉磬阁里的人不懂事,哪里就要怪罪到你的人?”
她说着语气一肃,冲帘外喊道:“绯菊、碧莲,让你们俩服侍姑娘,不近身伺候着,倒是先溜回来了。姑娘出事的时候,你俩在哪,差事当的真是越发好了!”
两名侍婢忙下跪认错,战战兢兢道:“是婢子失职连累了姑娘,请太太处罚。”
“母亲,不关她们的事,是女儿自己想去三妹妹那坐坐的。也是我没看清台阶上有珍珠,与谁都不相干。”晏蓉轻声劝道。
“蓉姐儿你别说情,今儿这地上是有珍珠,改日若有个石头渣子是不是也这样?下人做错事就是做错事,来人呐,拖下去各打十板子,扣两个月月银。”
大太太毕竟曾主持中馈好些年,这点气势还是有的,只这长房里的婢仆井然有序,便是被处置的丫环也没有哭哭啼啼求饶推责,都磕了头随人退下。
纪氏瞧得一怔。
“四弟妹,你我都是做母亲的人,必是明白爱女的这份心。姐儿身边做事的人不尽心,有了差池就来不及了,遇事必得严惩,你说是不是?”
闻者点头,“大嫂说的对。”转而看向降香,正欲问罪,却听人道三姑娘来了。
纪氏忙冲到门口,见女儿由流砂和画扇搀着一步步缓慢进来,惊色的“哎哟”一声就上前弯身把女儿搂在怀里,紧张道:“莞莞你过来做什么,这脚上的伤还没好,回头再给扭到了可怎么好?”
话落就斥起婢子,“姑娘任性你们也不懂事吗?我真是太纵了你们,由得你们教坏姑娘!”
侍婢垂头屈膝,纷纷道错。
“娘,是我要来的,您别生气。我本就只是崴伤,又没伤筋动骨,这躺了五六日也好得差不多了。”
晏莞扯了扯母亲袖子,语气绵软撒娇,带着安抚的意味,“我就来看看二姐。”
大太太也出来了,见状将人都请进去。
晏莞坐在床沿,不好意思的说道:“二姐本是好意,特地过来告知我狩猎林中的射箭之人。不成想我在闺中无趣,玩那弹弓时掉落的珠子遗在阶上,反害姐姐受了遭罪。”眼神诚挚。
她话一出,屋里刹那静谧。
晏蓉面露惊诧,愣愣的看着眼前人,又抬头去看母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