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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她的反应过激,引得沈氏侧目深究,“阿蓉,你平时不打听二房里的事,今儿是为何?”
晏蓉重新坐下,应付的回话:“女儿就是吃惊,二婶母素来不是肯善罢甘休的性子,如果真是珺哥儿,大姐岂不是要为难?”
她面上努力克制着情绪,心底却仍然震惊。差点射伤三妹妹的,怎会是那傅明珺?
如果这就是事实,后面哪还有那么多事?
思及晏莞,晏蓉袖中双手紧握,满心都是浓烈的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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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 暗中相助
含饴堂内烛火通明,屋里焚着檀香,老太太头戴紫金镶玉抹额,斜靠在铺着虎皮褡子的炕上,神态慵懒,正闭目细数着手中的佛珠手串。
旁边多宝槅里罗列了许多珍品古玩,高几上摆着翡翠为叶玉石为枝的万年青石料盆景,地砖光鉴如镜,映得人影绰绰。
她的下首,一左一右坐着两位年纪相仿、衣光鲜亮的贵妇人。
左边年纪稍长、身着青色缂金瓜蝶纹绫袄的正是三太太周氏,她是老太太娘家姊妹的女儿。
借着这层关系,在府中大老爷病故大太太悲伤将中馈之权交给四太太后得了个协理府事的差事。
她平素为人高调,嫉妒之心最重。
因着白日同四房外出上香,回府后才听闻午后之事,如今正满是不平,“老太太,二嫂她们也忒不识相,那西围场若不是皇亲国戚,岂是随随便便就能带人进出的?
南阳候世子那可是太子妃娘娘的亲侄儿,皇太孙的表弟,所结交之人又会岂是无名之辈?再说,这误闯围场原就是莞姐儿的不是,如今傅夫人让儿子担了下来,她纪氏还好意思再查下去?”
老太太紧闭的眼脸睁了睁,瞥了眼她,又看向右手处穿宝蓝色妆花缎的四太太。
四太太孟氏出自北平侯府,自小就受簪缨家门的典训教养长大,自不会像周氏那般眼皮薄。
她沉吟着说道:“傅家哥儿醉茶,傅夫人竟没有发作,事情确实匪夷。老太太,您今儿亲自往阆仙苑走了一趟,不知大姑奶奶那夫家兄弟醉得可厉害?”
这话听在周氏耳中,便有些不着边际。
三太太插嘴:“四弟妹,傅家那哥儿醉茶的事,和二房去得罪权贵哪个轻重,你怎么打听起这个来?”
老太太则面色微凝,转着佛珠的动作稍顿,答得一本正经:“珺哥儿面颊泛红,醉得不省人事,瞧着不轻。”
“傅家也是高门府邸,傅夫人往日多神气活现的人?能让他们家出面顶了这遭事,想那害得莞姐儿失足的射箭之人,若不是皇室贵胄,也必是宗亲子弟。”四夫人语重。
三太太变色惊呼,“皇室宗亲?哎哟这还了得?”
她转身去看炕上的人,“老太太,您可得管管二房,不能再这样查下去了。连傅家都怕受牵连的人物,岂是咱们家开罪起的?”
说着望向对面妯娌的目光就有些恼意,“弟妹,不是我说,这事得怪四老爷。他在吏部任侍郎,怎么好端端的就非把二老爷调回来呢?”
若是一辈子都在外述职,哪会给她们添堵?
这话自打二老爷的升迁公文下来,周氏便没有少说。
长幼有序,大老爷去的早,大太太没了料理府事的精力,一心只照顾着身下子女;
二房常年在外,她们三房虽说庶出,但有老太太的照拂,四房也不施加为难,日子正过得滋润逍遥,谁知二房一家又回来了?
这才回燕京,就闹出这些事来,周氏糟心,心中怨言越积越多。
四太太睃了她一眼,面色不动,心底却很不屑。
老太太亦有些不满,她疼外甥女,但更重的当然是自己的亲生子,不悦道:“你这话怎么说的?官职调任的公文是崔尚书亲自批的,老四如何阻得?
再说,老二是他兄长,哪有人去阻了自家兄弟前程的?你这话欠缺妥当,还不给你弟妹赔不是?”
崔尚书即吏部尚书,四老爷晏文霖如今正在他手下任侍郎。
三太太见婆母发了话,又见妯娌神情莫辨,心中一虚,忙起身赔笑:“老太太说的是,是我嘴拙失言,四弟妹快别往心里去。”
“三嫂言重了。”四太太兴致阑珊。
老太太点点头,挥手打发周氏回去,这才与孟氏道:“老四这几日可有查出什么?如果不是纪家,这京中又有谁帮着老二?
大理寺少卿虽不是什么高位,但手中权利不小,可比在外当那些个知州知府要好上许多。崔尚书突然和霖哥儿问起老二,不会没有缘由。”
四太太摇头,“崔尚书言着是因为咱们老爷的关系,这是给晏家的恩惠,老爷再得他心思,也不能直接明了的去问尚书大人。”
闻者不见意外,端起几边的茶盏吃了两口,眯眼道:“打听不出来就不用打听了,二房就是回来也没什么。
二老爷性子迂腐不懂世故圆滑,纪氏又是个急性子,成天火燎火燎的就怕别人欺负了她那双宝贝儿女,对料理府事也不在行,添不了什么事。
你明儿到阆仙苑走一趟,和纪氏说让煦哥儿和熹哥儿他们一道去上族学。还有,再请几个女西席进府,我瞧那莞姐儿被老二媳妇纵得不像样,连围场林子都敢闯,真是丁点世家闺秀的德行都没有。
她这个样子,以后逢年过节的带出去,没得让人看了咱们晏家笑话,影响老四名声。”
“老太太说的是,儿媳明日就着人去办。”
四太太应后,又道出心中疑惑:“长房二房同气连枝,大嫂虽说只是太子妃的堂姐,但毕竟有南阳侯府这层关系在。老太太您说,会不会是沈家在暗助二老爷?”
闻者神色一凛,果真细细凝思。
大老爷没了,大太太低调行事了这么些年,看着与世无争,可她若真的凡事不在意,今日就不会合着傅家去劝纪氏了。
长房的大少爷熹哥儿也有十四了,比起同父异母的四老爷,自然是嫡亲的叔父二老爷来的更为亲近。大太太若是为此去寻了沈家的门道,也不是没这可能。
她望向孟氏的眼中尽是赏识,执着佛珠的手伸出去,后者顺势起身坐到了婆母身旁。
老太太眉眼弯起,疼爱的拍了拍她手背,欣慰道:“你是个心思聪慧的,这些年霖哥儿仕途顺畅,也有你的功劳在里面。”
“媳妇愧不敢当。”孟氏谦辞。
老太太就喜欢她这股子不骄不躁,唇角笑意渐浓:“不论是不是沈家在帮老二,世人只知是老四担着被人戳脊梁的徇私名声把他兄长从遵义府调回的燕京,你明日见了老二媳妇犯不着居功,毕竟咱们都是一家人。”
四太太听出深意,忙应了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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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 和睦小家
瀌瀌雨雪后,见晛渐消。
向阳照檐前,严霜消弭,玉树风姿显,琼枝结兰庭。
隆冬的初晨,直指屈伸难。阆仙苑的寝卧已烛火通亮,纪嬷嬷领着蓝田、玉暖两名侍婢侯在屏风外,内室争吵方休。
纪氏散着发靠在床头,满脸意难平;二老爷起了身,兀自更衣系带,也不看妻子那张怒火正盛的容颜,向来斯文有礼的他失了往日的沉着冷静。
衣毕,对外唤人将热水送进,头也不回的去了净房。
纪嬷嬷忙趁此机会劝道:“太太,这刚回来,您怎么又和姑爷吵?如今阖府都住一块儿,您二人夫妻间要闹出些什么不和的话来,不是让别人看笑话吗?”
这府邸里,可没什么秘密。
“你道是我愿意和他吵?”
纪氏胸壑难平,语气愤愤:“旁人劝我忍就算了,莞莞是他亲闺女。他这当爹的倒是好,就这么由着她被人欺负。
昨儿傅家少爷那事是咱们莞莞的错吗?要不是受了他的挑唆,莞莞能突然给上茶?自己家的孩子逞强出了事,倒赖在我们身上!”
她越说声音越亮,纪嬷嬷想要提醒阻拦已是不及。
二老爷从净房出来,气红了脸道:“你还好意思提昨天的事,大家都明白莞姐儿的事和珺哥儿没关系,傅夫人这样的天气跑来,不就是为了给你个交代?你还非揪着不放了!
莞姐儿本就犯了错,你说你是哪来的底气和别人叫板?傅家那是蕙姐儿的夫家,大嫂这几年带着三个子女已是不易,你还非让她为难,怎么就没丁点体谅人的气量?”
二老爷是读书人,平日里连句重话都鲜有,只有在子女的事上才会因和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