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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蓁姐儿去阆仙苑做什么,又去瞧莞姐儿?”
四太太恍然,如释重负的叹了口气,同主位的人言道:“老太太,蓁姐儿之前病着,二嫂和莞姐儿常过来探视,想是这孩子都记在了心上,最近倒是和二嫂母女走得近些。”
老太太理解的点点头,抚了抚身前孙女的发,眼神愈发慈爱:“蓁姐儿是最懂事的。”
三太太在旁看着,怒其不争的瞪了眼旁边女儿。
晏蔷视若不觉,她自傅家回来后整个人完全不在状态,闷在屋子里也不出门,周氏格外恼怒。
女儿不懂得讨巧卖乖,她就只能自己出面,堆着笑附和道:“可不是嘛,要说这府里,论懂事孝顺还是蓁姐儿第一。只我这可怜的侄女,前阵子真是受了苦,瞧人都瘦了一圈。”
“好端端的,提那些个晦气事做什么?”
老太太明显不愿再提,嗔了周氏一眼,同身前人道:“难为你这般惦记莞姐儿,听说她那病也是反反复复的,但毕竟不是要紧,蓁姐儿莫要难过了去。”
熟知,晏蓁听后,眼眶一红,低头道:“确实,确实是孙女的错。”
“这都是命数,你能有什么错?傻孩子,快别哭了。”
老太太替她擦脸,然而孙女的眼泪流得更急了,抽噎着道:“都是我,是我害了三姐姐。”
四太太见女儿异样,也甚是担忧,过去搂着女儿仔细询问,奈何晏蓁什么都不肯说,只一个劲的自责内疚。
老太太瞧出明堂,望着还跪在屋中的丫头就问:“姑娘到底出了什么事?”
乐水忙道:“回老太太,姑娘刚刚是在阆仙苑外站了半个时辰,没有进去,后又默默跟在二太太与三姑娘身后送她们出府,真的没有发生其他事。”
“既到了阆仙苑,怎么不进去?”
“许、许是因为昨天纪嬷嬷说的话,道三姑娘的八字和咱们姑娘不合,说是冲着了,让我们姑娘不要再去看三姑娘。姑娘昨晚回去后就一直伤心,寻思着三姑娘生病到底是为何,熬了大半夜都不安寝,想来是这样。”
听了丫鬟的话,老太太和孟氏尚处于震惊,三太太就先替晏蓁打抱不平起来了,拍着案怒道:“这是什么话?二嫂真是糊涂了,莞姐儿得疾竟然可以怪到蓁姐儿头上,莫不是还见不得蓁姐儿的病痊愈了?”
“没有,二伯母没有这么说。”
晏蓁婆娑着眼抬眸,满脸急色的辩护:“老太太不要信这丫头乱说,是我去的频繁打搅了三姐休养。今早原也没事,就是听说二伯母要带三姐去纪府,我担心姐姐身子就去看看,见她无碍就安心了。
娘您也别往心里去,并不是乐水说的二伯母不许我进院子,而是我自己担心连累三姐姐病情才不进去的,阆仙苑的人根本不知道我去了,您切莫和二伯母生分了。”
一席话,说得众人既心疼又同情,自然更气恼了二房,觉得纪氏母女无理取闹,硬将人的好意曲解成怨。
含饴堂里的动静,稍有风声就传遍了阖府,以致纪氏回府的时候,路经的下人看她的眼神都与往日不太一样。
使人一打听才得知原委,她暗道声“坏了”,望向近侍埋怨道:“瞧你昨日说的话,老太太和孟氏如今还不知在怎么想我呢。”
纪嬷嬷认错,“都是老奴的疏忽,昨儿也是见姑娘情况不好才一时脱口,并非有意想说五姑娘的不好。”
“唉,怪不得蓁姐儿今早连阆仙苑的门都不敢进了,真是委屈了那孩子。”
不论晏蓁对晏莞的影响,独回想这几日的相处,纪氏对那位小侄女印象颇佳。
正叹息着,蓝田突然进来,禀道:“太太,五姑娘来了。”
纪氏搁下茶盏,双眸微亮,显然很欣喜,“快请她进来。”
纪嬷嬷看到主子的高兴劲,不知怎么就皱起了眉。
晏蓁一进屋就给纪氏磕头,内疚道:“二伯母,不是我去老太太跟前告状的,您别怪我。都是这丫头的不是,将嬷嬷昨日的话传了出去,请您责罚。”
这个大礼吓了众人一跳,纪氏都站起了身,亲自去扶她起来,“好孩子,伯母不是不讲道理的人,都听说了是你清早请安迟了老太太问起才知道的,原也是纪嬷嬷说话重了些,你不往心里去才好。”
晏蓁喜极而泣,两眼尽是信任与欢喜,“这么说,二伯母不怪我?”
纪氏拉着她的手坐下,低喃道:“我怪你做什么,你又没错。至于莞姐儿,不过是她外祖母忌辰将至,让她先回舅府住几日,你不知道,她舅母家的几个姑娘都出嫁了,就想莞姐儿多陪陪她。”
晏蓁听了安慰很是受用,脸上渐渐收起慌乱焦急,恢复常色陪着二伯母解闷。
她素有手腕,前世又喊了纪氏那么多年母亲,自然懂得投其所好,说的话做的事就没一件不称对方心的。
不做晏莞,许多条件还是能够为自己所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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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五章 绕床青梅
晏莞进了纪府,果然如自己所料,大舅母见她精神劲好,母亲还在时就由她玩耍吃酥糖,待母亲刚走,就搂着她坐上炕来问诗书。
晏莞腹中那点文墨果断是不够考的,她在家时不惧父亲此刻倒真没了底气,低垂脑袋揪着酥糖纸,硬是接不上那句诗,面颊涌上难堪的羞红。
袁氏声音还算柔缓,轻轻摸着她的头,“想不起来没关系,舅母就是随便问问,以前你几个表姐还在闺中时习惯了,倒忘了你年纪尚小。
莞姐儿身子不好就安心在府中住下,你舅舅终日在外当值,瑞哥儿又要上学堂,有你做伴倒是极好。”
她伸手取过外甥女手中的糖递向旁边侍女,晏莞手中一空心下微急,就转过身又从碟子里抓了把。
袁氏见了,让她将糖放回并使人撤下,开口言道:“酥糖太甜多吃伤牙,姑娘家仪容最重,你今日已吃了不少,回头等你服药后舅母再给你。”
晏莞有些不情不愿,但毕竟与大舅母不熟,并不习惯与她撒娇,只好颔首。
袁氏见她如此乖巧十分满意,又说了会女子仪德的道理,命人带她去清风苑。
晏莞如释重负的出了院子,心道终于不用听舅母念叨了,却发现清风苑就在隔壁,只隔了条卵石小径。
院门口植着两颗桃树,此刻新绿初发,枝芽点点。
晏莞立在阶下,四处望了望偌大的府邸,又瞧了眼舅母的院子,颇是可怜的回头问引路的侍女:“我一定要住在这儿吗?”
带她过来的是袁氏身边的大丫鬟香蝉,闻言规矩的恭敬道:“表姑娘快请入内吧,府里空旷,夫人特地关照了让您住这好方便照顾。”
晏莞别扭的进了院子,等大舅母的人一走,她就直挺挺的躺进内室的床上,闷声道:“这么近,舅母肯定每日都让我去她跟前,娘干嘛非送我出府。”
她想想就觉得委屈气愤,凭什么要让自己避着五妹妹?
降香和流砂将带来的简单细软拾掇了下,闻言俱都是一笑,被拘着日常是主子最受不了的,眼下才刚到纪府就起抱怨。
二人原在妆镜台前摆放珠花木梳,流砂自铜镜中瞧着床上的人转身就走了过去,含笑的说道:“姑娘别恼,奴婢倒觉得在舅老爷府中极好,姑娘不是年前就想外出玩吗?府里时太太看着您,可在这边就方便许多了。”
“流砂,你别唆教着姑娘这些!”降香忙赶过来扯她。
晏莞却起了兴致,枕在锦被上侧躺着追问:“舅母可比娘亲严厉多了,肯定是要每日盯着我念书练字的,你倒说说怎么个方便。”
流砂不顾降香制止的眼神,走上踏板接着道:“姑娘,此地离将军府很近,大姑奶奶自打小月后听说身子就一直不好,您是她妹妹想要过去探视,舅太太只有赞成的份,哪里会阻止。”
晏莞眸光一亮,惊喜的“咦”道:“你这话在理,等出了纪府再去哪里就是我决定的了。”
流砂笑意更甚,降香却满面懊恼,“姑娘,您可不能这样行事,若瞒着舅太太私下出去,回头可不好收场。”
晏莞嘟嘴,还没开口流砂就先不认可了,“降香姐姐这话错了,咱们姑娘就是出去走走能有什么事,难道在你心里主子便是那般没有分寸的人?”
降香哑然,二房里谁都知道姑娘好惹事,流砂尽挑这些好听的话说,又恐主子真误解了意思,表情更显急迫,“姑娘,奴婢不是这个意思,就是以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