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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是就在这个时候,连我自己也不敢相信,这些恶心的东西一旦真的看得时间长了,反而也就逐渐会淡化这种感觉,我振作起来,趁着自己的心理状态刚刚有些适应,我索性也不用这根骨头去挑,直接叼着手电,两只手一把推开了面前的这具腐尸,腐尸被我哗啦一下推倒,变成了一滩烂肉,我用手扑打地上残留的蛆虫,借着手电光在这腐尸的下面寻找,因为冷雨之前和肥磊都来过这个房间,但冷雨之前却并没有发现这些腐尸,显然这些尸体应该是在冷雨走后才放在这里的,不然这尸体上的肉已经已经粘到了瓷砖上面。
真是庆幸这些腐尸的烂肉没有粘到上面,不然恐怕光是处理掉这些烂肉就要花费我大量时间,我也顾不得恶心,或者说已经习惯了这些恶心尸体对我五官的强烈冲击,我现在脑海中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寻找关于入口的线索,虽然不知道冷雨为什么一口咬定这里一定有通往下面的入口,但起码这也是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
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离开这里的唯一方法?
不对啊,这不对啊!
我突然间停止了动作,发现了一个自己想不明白的矛盾问题!冷雨为什么非要找到去下面的入口呢?这个房间并不是封闭的房间,而是至少有两个明显的出入口啊!其中一个就是我们走下来的那道爬梯,而另外一个就是她之前走出去的那个金属门啊!
既然她从哪里走出去,然后在门旁边埋伏我,那肥磊也完全有可能是从这个金属门走出去的啊!为什么还非得是从什么秘密入口去了下面呢?
我停下来刚要问冷雨,突然我发现那个凝胶蛞蝓的方向传来了一声异响,这异响有点像是裂帛的声音,但更像是豺狼的低声嘶吼。
几乎同时,哗啦哗啦的铁丝声也在空气中炸响,这个凝胶蛞蝓终于对冷雨展开了攻击。
“冷雨,为什么不直接从这个金属门跑出去,说不定……”
还没等我说完,冷雨就粗暴地打断了我:
“不可能,这门我走后就从外面给反锁并破坏了!啊呀……”冷雨因为跟我说话而分神,似乎受到了凝胶暴虫的攻击。
原来之前那个被破坏的按钮是冷雨干的!
这种门如果从外面反锁,从这个房间内部是绝对无法打开的,那她会出于什么目的这么做?难道是说,当初冷雨可能并没有要求肥磊真的去偷袭谁,她只是想骗肥磊原地待命,所以封锁了两个入口,她只是想把肥磊关在这个房间里,然后等到我协助她成功偷走录像带之后再放了肥磊。(虽然我这过程中没有帮到什么忙,也不知道她为什么要把录像带交给我保管)
但后来这里显然真的有人来了,而且做出了一些冷雨意想不到的事情,她的这一切的计划都因为电锯男忘记的出现而被破坏,而接下来的一系列变故,包括我无意间误伤了这些大潮虫引出凝胶蛞蝓,这都是冷雨始料未及,所以她才断定这里还有一个入口。
可是如果这些都成立,那冷雨的目的归根结底其实只有一个,竟然是……
只是为了强迫我陪她看完那个录像带,并保管好?
这是什么阴谋?这简直跟开玩笑一样把?我瞬间对自己的一连串想法感到无语……
但还不容许我继续思考,我就感觉一个重物突然间朝我这里飞来,这速度让我猝不及防。
我赶紧本能地去用手抵挡,但整个人还是被这个好像摆锤一样重物嗖的一下子给抡飞,紧接着就是一通哗啦哗啦的撞击声接踵而至,狭窄的房间里瞬间就像是汗蒸房里开了蒸汽一样,一时间全都是扑哧扑哧的腐蚀声。
这一连串的撞击把我撞的晕头转向,连坠落时蜷缩身体的姿势也摔没了,接着我就脸朝上重重的摔在了地上,我自己都听到我全身的骨头发出一声脆响,接着耳朵就嗡的一声什么也听不见了,手电也飞了出去,照在了机器的表面上,让这个房间里变得有了些光线。
在落地好几秒里,我完全蒙了,脑子还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情,也不知道自己是死了还是没死,接着就有一股辛辣的液体从喉咙喷了出来,倒流进气管,我不停的咳嗽起来,血从我的鼻子里喷出来,流到下巴上。
让我清醒过来的是我头顶的一阵刺痒,我艰难地用满是污秽的手往头顶一抓,这一下让我下了一跳,原来我的头顶竟然不小心粘到了这凝胶蛞蝓的粘液,从而被腐蚀掉了很大一块头发。我望向刚才自己所处的方向,发现一个金属重物仍然在来回摇晃,但已经趋于停止。我正是被这个东西给一下子砸飞。而这个金属重物,原本是这熔铸玻璃盒子机器的一部分,但看上去某个固定位置已经受到了这凝胶蛞蝓黏液的腐蚀,所以才突然间断裂,一下子将我轰飞。
但这也太夸张了,这么结实的铁架说腐蚀就腐蚀,这凝胶蛞蝓简直比王水还霸道啊,那这里面的大潮虫又到底是什么来头,竟然全然不会受到这个溶液的任何影响。
我缓缓支撑自己站起来,发现腐尸那个方向,冷雨正用铁丝死死拉着一个什么东西,等我看清楚才发现,她拉着的竟然是半截爬梯,而这半截爬梯已经一半都砸在了凝胶蛞蝓的身体上,被戳个大窟窿的焦黄色**里开始咕噜咕噜地冒着气泡,而周围那些飞溅的液体也都毫无例外地在腐蚀所接触的环境,连另外一个机器上装老鼠的铁笼也被这液体融化,老鼠们吱吱吱吱吱兴奋地跑了出来。
而我刚才挨得那一下显然也是因为这些飞溅的体液融化掉机器的固定,导致的连锁反应,不过这么说来,冷雨最开始那些堵住爬梯口的铁丝就并没有想过要拦截凝胶蛞蝓,而是让凝胶蛞蝓在爬梯口多停留一会儿,使得爬梯受到腐蚀时间多一点而变得松动,然后她再拉扯下爬梯,一下砸碎凝胶蛞蝓。
尽管这个策略很好,她也一定没有想到,这个攻击会使得这可怕的腐蚀液四下飞溅,导致整个房间乱作一团。可在那种情况下,这个办法也别无选择。
“你怎么样?”冷雨气喘吁吁地问,显然刚才那阵拉扯耗费了很大的力量。
“你说呢?……噗……咳咳……”我艰难地回答。
“录像带呢?”冷雨提高音调,厉声斥问。
我心里暗骂一声,心说果然你不会这么好心关心我的死活,归根到底还是惦记着这破录像带啊。我摸了摸胸口,听到了一阵哗啦哗啦的声音,我心里一沉,显然这么重的撞击想也不用想这录像带肯定被砸碎了。我也得亏这录像带缓冲一下才能活过来。
“好像碎了……”我挠了挠头说。
………………………………
第四十五章 进入最后的房间(五)
“碎了?”冷雨的声音极其尖锐,简直就好像碎的东西不是录像带,而是她的嗓子一样。
这声音因为太突兀刺耳,我被她这一刺激,虽然明知道这里面的录像带已经确确实实的碎了,但我还是不由自主地再次抚了抚衣服里的录像带,希望能有点变化。
但不幸的是,这下录像带貌似真的碎了,而且被我这么一抚,本来盘在一起出来的录像带胶卷更是一下子哗啦啦全都散开,掉到了我的裤腿里。
我和冷雨四目相对,怔怔咽了咽口水,一时间谁都没有说话,周围只有沙沙的老鼠声和腐蚀液的声音。
“那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找!”冷雨率先打破了僵局,怨恨地瞪了我一眼。
但她刚说完,只听嗖的一声,她的身体竟然一下子被凝胶蛞蝓拉扯过去。
凝胶蛞蝓虽然被那半截爬梯给砸中,但似乎并没有就此挂掉,昏暗的光线中,依稀能看到这个黄色的肉团在疯狂的蠕动,身上的腐蚀黏液也随着它的蠕动而四下飞溅。那半截陷入其中的半截爬梯开始冒出气泡,气泡不断蔓延,使得铁梯一点点深陷入它的体内。
冷雨缠绕在手上的铁丝也被这股力量带动起来,不断被拉向凝胶蛞蝓的身体,肥胖的黄色肉团就像是一阵黄色龙卷风,疯狂地卷动,没过多久,那半截爬梯就只剩下缠绕铁丝的一部分还露在外面,其余部分已经完全没入了凝胶蛞蝓的体内,凝胶蛞蝓还在转动身体,冷雨被这股力量带动着不断吸引过去。
虽然我只能看到冷雨的背影,但我仍能感觉到冷雨似乎手中的铁丝出了什么问题,可能没有办法进行切断或者箍在了手上。因为已经这种情况了,如果再不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