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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好了,刘据他已经知道你我计划的这一切事情了,被他抓着把柄一脚踩死不过是早晚的事情,这件事情在刘据那里总要有个交代,既然是你的主意,那就让你们烟雨楼的人去替你背这个锅吧”
羽莺听了刘旦的话,立刻像疯了似的挣脱着手上的绳索,“刘旦,一人做事一人当,我烟雨楼的人与这件事毫无关系,你不能这样毁了我的烟雨楼”
刘旦看着她近乎狰狞的面目,不为所动,“你当初带着你妹妹来我燕王府的时候有没有想过我会毁了她呢?你这种心思歹毒,为了一己私利置别人性命于不顾差点让我身陷死局的人没有资格对我说这些。我已经与刘据达成协议,等乌孙使者离京,我便回朔方,过两天你就去刘据那里祈祷让他放过你吧,新账旧账,他可比我理的清。”
刘旦转过身,毫不犹豫地踏出了牢门,他与刘据之前一年多的较量始终还是输了,说起来,他并不是能力输给了他,他这些年治理燕地朔方,尽心尽力,只为能在父皇面前得到肯定,他是野心勃勃,但也并非心机小人,他是想要皇位,但也深知无名五份。他最后想要的只是别人的认可和拥护。
刘旦走在漆黑的长道里,深深的叹了一口气,看明白了许多事,但没有看清许多人,他的自信满满还是让他败于一时聪明,但他也绝不会因为这次的事情就此放弃,回朔北对他来说也只是一时之计,精心准备的一切不能就此罢休。
只是可惜了一些人,悉心栽培了那么多年,却死在了自己的手上,他自言自语道,“我并不卑鄙,愚蠢的是你们”
事情并未就此了结,兮行将博望苑忠良台家眷安置在谷中,不禁感慨这是一处天人合一的绝于尘世的隐逸之地,身居复杂的山林之中,障碍重重,完全远离外界的兵荒马乱,山里却是另一番景象,河流蜿蜒穿过,果树依山而立,稀稀疏疏的茅屋和山洞,升起烟火气息,兮行想,若是以后能来这里定居也是个不错的去处。
兮行看向逐渐逼近的夜幕,自问,离家十多余年,四处漂泊,却一事无成,想起夫子那句话,这世上有许多选择和无奈,心思多了,便会失去本心。他以为的能当一个独行于世的济世之才,现在却空有一身心血,即便已被封绶左谏大夫,又奔于太子博望门下,但这些并不是他所想要拥有的。
兮行跳上马,用力扬鞭,头也不回的奔向丛林深处,毕竟长安还有许多事待他处理。
格尔加同阿达一早便被刘彻邀至宫中,设宴之余,细谈国事,此次大汉同时与大宛匈奴两国交战,也让周围小国恐慌不已,大宛几乎是他们的门户,若是大宛兵不敌汉,它们向大汉低头是迟早的事,更何况乌孙这些年来一直与大汉保持亲盟之约,这才得以在西边安定无忧。
阿达格尔加互使了一个眼神,格尔加便站离了座位,走向正中去,仪态恭敬的用汉话道,“皇上,大汉这些年来推进改革,治国有方,外敌不攘,百姓安居,我们乌孙也因与大汉交往和亲,达成同盟,而受益诸多,此番前来,也是代父王,代乌孙子民,感谢皇上的一片恩泽”
刘彻看向堂下这个身躯娇小,却口齿伶俐的小姑娘,不过十五六岁,却有如此口才,也不免开怀。本来还想难道乌孙没有人了吗?竟然派一个小姑娘来,如此看来,却真是人小鬼大了?
刘彻听了,呵呵笑道,“你父亲与我也算是旧识,大汉与乌孙交好几十年,这些都不足为提”,“倒是你这小姑娘,小小年纪,便不远千里来我大汉,怕是这一路吃了不少苦吧”
格尔加笑道,“我们乌孙的女子不怕吃苦,父亲同意我来长安,便是想要考验我一番,我定是不能让父亲失望的”
刘彻看了看向台下丞相和太子的席位,本想着他们能说点儿什么,二人却像约好了似的,一言不发。刘彻也勉强的又笑了笑来缓解这尴尬的场面。
格尔加退回了座位,阿达这才开口向刘彻提出乌孙此次来长安的重要使命,一是和亲,从大汉皇室里挑出一名才德兼备的女子嫁往乌孙。二便是乌汉协议,大宛和匈奴乃大汉之敌,不管日后胜败如何,乌孙与大汉始终为同盟之关系,不侵不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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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依无靠
夜已深了,刘彻宫里的灯仍然亮着,卫子夫站在门外犹豫了片刻,仍是走了进去,这些时日以来,刘彻忙于乌孙之事,已经几日没去太后那里了,才托她来看看。
苏文见卫子夫进了门,便轻手轻脚的退出门去。
刘彻胳膊撑在木案上,抬眼看了一眼来人,深深地叹了口气。
卫子夫看到他这般模样,又听刘据讲了白日在大殿上的事情,已然猜到了几分。
“皇上可否在因乌孙和亲之事烦忧?”
刘彻听她开口,这才放下撑着额头的胳膊,“前公主嫁到乌孙也有些年了,虽说和亲能加固两国关系,可如今我们皇家也确实找不到合适的公主郡主来定亲呐”
卫子夫微微一笑,“这有何难?皇上下一封诏书便可,在诸位亲王子女里挑选出一位才艺出色,良德兼备的郡主,封她公主之名,以大汉公主的礼节和规格随同乌孙使者前往便可”
“话虽如此,可哪里有合适之人可选?”
“皇上可还记得楚王刘戊的那个孙女,就是小时候在宫里住过的,那个聪明灵巧的女子,如此想来也是到了婚嫁的年纪了,倒不如封她为解忧公主,代表大汉与乌孙和亲也算是一件为家族争光的事。”
刘彻沉默了一会儿,想要张口说话,又生生咽了回去,卫子夫看他的神色,多半是同意了,也就没再说下去。
“说起来,这也多亏了据儿今日提及此事,否则臣妾都快忘了她和刘据小的时候还在一起穿着男装进过学堂呢”,卫子夫不由得笑了起来,想来这些日子刘彻对刘据也过于严厉了些。
刘据回了博望苑,正准备径直走向偏殿之时,却停在了半路,看向了竹林间的石板路,迎面而来的凉风让他不禁打了个寒颤,冷淡地对身边二人道,“把灯点上”
接着灯光穿过石板路来到了湖心亭,远处几只船只上的灯火还亮着,过了不久,石板路上传来了不轻不重的脚步声。
刘据背对着来人站着,转身坐下。
来人一言不发,坚毅的站在原地,垂下头颅,一副等待着判决的表情让刘据看得很窝火,放在石桌上的指节不由得握紧。
“你还回来干什么?你应该知道我博望苑的规矩,一次不忠,百次不用”
“庄寒自知此次无颜再见殿下,但…”
“没有什么但是”,刘据猛然站了起来,几乎是怒吼出了这句话。
“我给过你许多次机会,但你一次都没有珍惜”,“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时日以来向我隐瞒的事情?燕王的眼线都已经安插到我东宫了,你为何知而不报?就算你与她有些许旧交,念在你我主仆往日情分上,我说不定可以早日放你们走。但现在…晚了”
“你辜负了我对你的信任,多次知情不报,擅作主张,于博望苑已是叛逆之人,你应该知道会是什么下场”
“庄寒自知”
“来人,把他给我拿下”
话音刚落,一队人已从四面八方冲了出来,将庄寒团团围住,庄寒看了看周围的人,皆是他博望苑培养的精兵,他没再说话,一只膝盖落地,跪了下来,将手中的溟天剑双手举了起来。他也知道这次回来已经没机会脱身,博望苑的规矩他比任何人都清楚,背叛者虽免于死罪,却被抹去名字,终身监禁。
“庄寒甘愿受罚”
庄寒被带走后,刘据握着那把溟天剑,深深的闭了眼,不知是痛心,还是替他惋惜。恨他不懂诸事轻缓,恨他知罪故犯,恨他情愫过往,更恨他自以为是,为了一个要杀害自己的女子不惜背叛博望苑。
若是他此次永远离开博望苑,他本打算就这么过去了,奈何他却因为他那可笑的忠心自投罗网,激起他作为一个太子的胜负心。
百夜升拿出了白色的药瓶,从中取出一粒药,就着酒水咽下,旧疾未好,新伤又添,这些时日来,他眼窝深陷,颧骨隆起,清瘦的不像话。
张静娴端着熬好的参汤走到他身边,递给他。
百夜升看也没看一眼,冷漠地道,“拿走”
张静娴没有听他的,固执的又送近了一些,这次百夜升面无表情地直接一掌过去将她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