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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夜升听了,别过脸,一行泪落下,却怎么也擦不去。
他转过头,轻声说,“我累了”,之后转动轮椅,向屋子缓慢的移去。
楚袹雨站起身,抬头猛抽了一下鼻子,“弋儿,是母亲对不住你”
羽弋蒙着红色的头巾,端坐在床榻一边,时间一点点的过去,外面的吵杂声也逐渐的消散,羽弋透过头巾的缝隙,看着自己这一身大红的华丽服饰,却觉得手脚松软,透不过气来。
籽玥突然在一旁说,“羽莺姐姐这一年多来一直都在给太子殿下服用一种西域的秘制毒药,他来幽弋园的每一次,每一杯茶里都有毒。这种毒短时间不会伤人性命,但时间长了便会扰乱人的血脉,让人狂躁不安,喜怒无常,无法控制自己的情绪和行为,为的就是让他精神错乱,失去理智”
羽弋听得真真切切,籽玥她轻笑了一声,“太子殿下他快回来了,籽玥就先退下了”
籽玥走后,羽弋听到门关上的声音,整个身子都在发抖,她们到底对刘据做了什么?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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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可奈何
刘据在侍官的搀扶下,走进了宫门,羽弋听着侧殿外的声音,心跳猝不及防的紧促起来,不得不伸手出去捂在胸口处,才勉强让它平复下来。
刘据摇摇晃晃地站在门外,屋内灯火通明,犹豫了片刻,终是走向前去,推开了门,又重重地关上,向着屋中的木案走去,坐了下来,紧促有致的呼吸声伴着倒水声一同湮灭在凝重的空气里。过了一会儿,撑着木案站起身一步步走到羽弋的身边,浓重的酒气迎面而来,羽弋屏着呼吸,一动不动的坐着。
刘据伸出一只手去,轻轻的扯掉了那块红盖头,扔在了一边,呈现在他面前的那张白皙瘦小的脸仍然是他十年前见过的模样,只是少了稚嫩,增添了几分灵气和成熟。
羽弋抬起头,对上刘据那双深黑的眼眸,微微一笑,她不知道新婚之夜应该以什么样的心情,什么样的表情来面对陌生的他。也许微微一笑至少不会招来他的讨厌。
刘据看着她这一笑,那灵动的眼神里带着不知名的茫然,有些不自在,便淡然的转过身坐在了她的一旁。
羽弋被他这突如其来的淡漠硬生生逼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得微微侧了一下身子,让自己侧对着他。
羽弋下意识地抬了抬头,看了看灯架上的烛火,动了动嘴唇,“刘据哥哥,烛快燃完了,弋儿再去点上一支”
说着便要站起身,刘据顺势握住了她的胳膊,将她拉下来坐下,“燃完就燃完吧,不用点了”
羽弋的手紧紧被他握着,温热的手掌,浓重的酒气还有他那如火如炬的眼神让羽弋挣脱不得。
刘据未松开手,淡淡地说,“过了十年了,我们还是见面了”
羽弋点了点头,勉强的挤出一抹笑意,“是啊,刘据哥哥少年时的样子,弋儿还记得呢”
“弋儿还记得那天在梧桐树下刘据哥哥说过什么吗?”,刘据的双眼深沉的盯着她的眼睛,仿佛如果她回答不上来,她便不是他的弋儿一般。
羽弋不敢看他的眼睛,他对她这般过分熟络的感情让她觉得她在对他撒一个弥天大谎。
羽弋躲闪掉他的目光,淡淡的说,“刘据哥哥说,每年梧桐花开的时候都会来看弋儿”,“可…”,羽弋停顿了一下,颤抖着声音说道,“刘据哥哥十多年来一次都没有来过”
刘据握着她的手腕,突然低过头莞尔一笑,没错,她说的字一个都没差,这才是他的弋儿,那个温柔似水的弋儿,她这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柔弱之气,是谁也模仿不了,替代不了的。
他的手掌突然覆上了她白皙的脸庞,羽弋下意识的将身子向后倾去,刘据伸出一只手抵在她的后背,不容她退缩。
这一个突如其来的吻落在羽弋的额头上,滚烫着散落在羽弋的嘴角。刘据身上的酒气和温热的鼻子如数扑在羽弋的脸上,羽弋伸出手掌抵在刘据的胸口,她想反抗,想躲开,想逃走,一切能够远离刘据的念头都在她的脑海里像走马一般闪过…
羽弋终是没有力气去闪躲,这一切叛逆的念头都在她躺下的那一刻像沉入水底一般消散,羽弋重重闭上眼睛,他是太子,是刘据,是她拜了天地父母的丈夫。她没有理由去逃离他给的一切,不管那是什么。
因为无能为力,所以顺其忧喜。
刘据的深吻一个接一个地落下,额头上,嘴角边,脖颈里,盲目急促,在羽弋的心里骤然涌起一阵阵难以名状的巨大压抑感。
羽弋伸出手覆上了他发烫的脸,像是带着自我毁灭一般的堕落,她的眼底闪过最后一抹凄凉,随后,微微张开了咬的发紫的嘴唇,不顾一切的回应了他的热吻。
羽弋心里的那个声音一直都没有停过,一直在说,放手吧,已经没有回头路了,没有什么值得坚守的了,没有人会在意了…
庄寒带着羽莺从南门的城墙的暗角里,三下两下的跃下。长安城的南门是防守最弱的门,从这里进出长安城对他来说易如反掌。羽莺跟在他的身后,学着他的样子,轻而易举地在庄寒的帮助下跳出城墙外。
张光惊讶地看着从南门的侧墙出来的两个人,从黑暗中走上前去,挡住了二人的去路。
庄寒看到张光的到来顿时察觉到什么,他也一直觉得这一路事情进行的太过顺利,长安城内太过平静。
果不其然,下一秒,庄寒和王羽莺二人已被张光带来的手下团团围住。
庄寒巡视了一周,认真的对张光道,“你知道你拦不住我的,我不想对你们动手”
张光沉默了片刻,从腰间拿出博望苑的令牌。“庄兄,对不住了,张光有命在身,不得不从”,“给我拿下”
庄寒一个箭步冲上前去,手中的溟天剑已经架在了张光的脖子上,“都退下”
庄寒靠在张光的耳边说,“日后我定会亲自向太子请罪,今日还请张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张光被他挟持在手,明知道他这是威胁自己,可还是深深的为他担忧,“殿下他早已经知晓所有真相,你如此做,无异于背叛殿下,无异于脱离博望苑,死罪难免,活罪难逃,你若是决心要救她,就走的越远越好,永远不要再回来了”
庄寒狠狠的将张光推了出去,上了张光的马,带着羽莺扬鞭而去,消失在黑夜里。
张光踉跄着倒在身后士兵身上,站直了身子,伸手摸了一下隐隐作痛的脖颈,鲜红的血迹留在指尖上。“也算是报了当年救命之恩,你我互不相欠”
庄寒骑在马背上,只觉得背后一阵刺痛,用力的勒紧缰绳试图让马停下来,忍着剧烈的撕痛感颤抖着伸出手来向腹部摸去,一把尖刀穿肠而过,鲜血顺着刀尖,一点一点的落在马背上。
没过多久,庄寒便像虚脱了一般从马上摔了下来,羽莺跳下马,摸出庄寒背后的竹简,看了看上面的内容,对着庄寒笑了笑。
“我也想要活着,不拿点东西去跟燕王做交换,怎么能保全性命,既然有了这个竹简,这次就放你一次,从此以后,你走你的阳关道,我过我的独木桥,你我互不相欠”
羽莺拿了竹简,上了马,头也不回地向前奔去。
庄寒捂着痛的厉害的伤口,无论心里此刻有多痛恨,有多后悔,也无济于事。她拿走的竹简上是博望苑二百余人的生命。
他终于知道为何刘据这次将他的工作和张光的工作调换,为的就是将他远远地支开,不让他参与到这件事中来,而他却放不下心中执念,毅然拼了命从遥远的百里之外赶了回来,只为带她出来,带她远离刘据和燕王,随便她去哪里都好。而他终究还是忘了,刘据他是一个多么聪明睿智,多么大权在握的人。这一切都逃不过刘据的打算,庄寒不回来,他和张光能应付一切,他回来,却着实看清了庄寒的底细和忠义。
只是庄寒这次却赌的如此大,一个竹简,二百多条人命。他刚刚给他们送去抚慰金,他刚刚因为固执,让他们面临从天而降的危险和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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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正言顺
天微微亮,窗外的鸟叫声便连连传来,羽弋轻轻地翻了下身,刘据背对着她侧躺在一旁,不只是醒着还是睡着,但羽弋紧促的呼吸还是立刻下意识的放轻缓,免得惊扰到他。
新婚第二日,依照规矩,女子当早起,为丈夫准备好梳洗衣物和早茶,之后再一同去向公婆问安。虽说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