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碰过,更何况如今抓她的胳膊的是一个如此棱角分明,眉清目秀的男人。
格尔加站起身将帐子拉开,让光线进来,一时间帐子内明亮了不少,兮行这才看清她的面貌,高高的鼻梁,深邃的眼窝,浓密的眉梢,她穿着白色的毛绒长袍,头上的银白色发饰将她精致的圆脸衬得精巧无瑕,清澈透明的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像是从雪中走出来的精灵一般,兮行一时之间竟然看的出了神,格尔加喊了他三声他都没有应声,只意识到眼前的女子并非汉人,而是异族女子。
格尔加将手放在他的眼前,晃动了几下,兮行才缓过神来,立刻觉察到身上的疼痛。
格尔加看他捂着自己的胸口,便知道他的胸口又开始痛了,格尔加立刻抓来了湿热的毛布,顺手拿来药粉和纱布,放在床边。
“把你的上衣敞开些,今天早上呢是换药的时间,我需要替你清理一下伤口和残留的药渣”,格尔加双手拿起热毛布低放在他的身边。
兮行看着她的脸,一脸的不知所以,他低下头,莫名的紧张起来,脸上复杂的表情,难以分辨。
兮行顺了她的意思,低头下意识地去解自己的衣带,却发现并没有衣带,这才发现,他已经换上了一件略薄的长袍,这长袍显然与她穿的长袍有些相似,这才肯定,这件男式长袍是外族之物。
“你的旧衣服上面沾满了泥土和血渍,为了给你清理伤口,我只得让人把它们脱掉了,天冷了,你换上我们的袍子会暖和些”,格尔加感觉到热毛布凉了,又去热水了蘸洗了一下。
兮行听了她的解释才放下心来,兮行背对着她,放下了自己的袍子,露出肩膀和背部出来,背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止了血,也凝结了起来,看上去,仍然像两条血蜈蚣一般触目惊心的趴在上面。格尔加拿起药瓶,叮嘱他,“这创伤药敷上去有些疼,你要忍者点儿”
到了胸口处的上,兮行拿过她手中的药瓶,“前面的我自己来”,格尔加瞟向他低着头的眼神,抿着唇咧开了一个笑脸。
兮行低着头,认真的用热毛布拭去上面的药渣,“你笑什么?”
格尔加背靠着身后的木桩站着,听他问自己,一时间不知如何回答,用一只手贴着鼻子,违心的道:“没有啊,没笑什么”,格尔加脑子一闪,他怎么会知道她刚才笑了,她明明没有发出声音来,难道,他低头间在偷看她吗?
他穿戴好自己的长袍,低头找鞋子穿,格尔加拿来了一双崭新的靴子放在他的面前,随后背着手站到了一旁。
兮行穿好鞋子,在帐子里走了几下,又走来走去。
“没想到你的伤好的挺快的,这才不过三日,便能醒了,如今还能下地走动”,格尔加在帐子里跟着兮行的脚步一来一往的。
“你叫什么名字?”,兮行突然停下来,背着身问她。
“格尔加”,接着兮行又走了起来,想了想又继续问道,“你几岁了?”
格尔加站在他身后跟着他的脚步,生怕会被他甩掉,直爽地回答道:“十六”
“那你来自哪里?你不是汉人”,兮行又停下来,转过身正好面对着格尔加站着,格尔加一时没停住脚步,一头撞在了他的怀里,撞的兮行一脸的难看,只觉得好痛,接着,兮行便伸手捂着胸口咳了起来。“好痛,你怎么跟只无头无脑的小鹿一样乱撞”
格尔加看他难受的表情,立刻装作无辜的样子,做出可怜的眼神对他道,“对不起啦,人家不是故意的,谁让你突然停下来的嘛”
兮行抬起头,一只有力的大手已经覆上了格尔加的额头,将她的头推开,淡淡的表情一闪而过,又继续在帐子里走了起来。
格尔加摸着他的手离开后的额头,上面还停留着他手心的余温。跟在他身后道:“我来自天山,是雪国人”
兮行听到天山二字,放慢了脚步,眉头紧锁,似乎是在想着什么,随机又骤然释然。
“那我为什么醒来之后是在这里?”,这才是兮行真正要问的事情,先前那些只是一些铺垫罢了。
“你受了重伤,我在谷底道路上救了你啊”,格尔加略带自豪的说,看到兮行深思的模样,立刻又补了一句更自豪的话,像是一个高高在上的人宣读的告令一般:“从此呢,你这一条命就是我格尔加的了,我才不会允许任何人把你从我身边夺走”,格尔加支着胳膊小步跑向兮行,满脸都写着天真,“还有,我不允许你随意离开我的视线”
兮行看见她突然凑过来的小脸,来不及躲掉,与她对视的时候,明明是她的宣告,是她的威胁,可她一脸笑着的表情,却仿佛成了她对他无以言说的承诺和占有欲,她年龄小,天真,活泼,兮行在她这里,心里明明因为有许多事未做而有的压力却在这里毫无感觉,反而却感到无比的轻松和安全。
让兮行奇怪的是她如此直率毫不犹豫地回答了他的问题,她却从未问过他,他叫什么名字,来自哪里,为什么会受伤,似乎她对他的事情并没有太多的疑问。兮行很想知道为什么,可刚才心里莫名的紧张却让他不知如何开口。
兮行在帐子里平铺的垫子上坐了下来,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放在低案上,格尔加静静的跟在他的身后,在他对面坐了下来,托着下巴,认真的看着他那脸上精致的轮廓,“你还有什么要问的吗?”
兮行想张开的口,又闭上,简单的摇了摇头。拿起水杯,准备喝水,却不曾想,“羽弋是谁?你妻子吗?”
兮行听了,正在喝水的动作一时没反应过来,一口水喷了出来,接连的咳嗽起来。
兮行真想敲开她的脑袋看看她小小年纪到底在想什么,怎么一出口不是问他叫什么,他从哪里来,而是不由得他做准备地就问了他这么一个惊若天人的问题。兮行拿起手帕,擦了擦嘴角的水,淡淡的回答道,“不是”
格尔加突然拍手笑道,“那就好,这样我就有机会了”
兮行一脸茫然,机会,什么机会,这孩子到底在想什么,兮行伸手出去想摸摸看她的额头,看她是不是发烧了,怎么尽说些他听不懂的话。“你为什么不问我别的问题?”
格尔加站起来,把手背在身后,低着头有些脸红的小声道,“我对其他的问题不感兴趣,我只对你有没有妻子感兴趣”
“为什么?”,兮行抬头不知所以然地看她。
“我说了,你的命是我救回来的,这样就没有人能让你离开我了”,格尔加现在觉得看他一眼都能让她开心的不得了,不知道为什么,只觉得他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格尔加涉世不深,可偏偏对他却有着极强的耐心和好奇心。
格尔加听了她的回答真的是开心的挺不住手里脚下的动作,活泼好动的她一会儿站起来,一会儿又坐下,本来要走出帐子去的脚步又折了回来,触不及防的凑向兮行的脸,“还有,你长得真好看”
格尔加笑咯咯的一步一跳地出去了,留下兮行一人在帐子里看着她欢脱离开的背影,撇头微眯着眼,莞尔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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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据受伤
刘据一身灰白钩丝长袍,负手而立,站在闹市街头,看向几米远外的烟雨楼三个大字,里面进进出出的几乎全是长安城中身拥荣华富贵之人。若是想打听到朝内朝外的大事或是那些官僚世家的密事,这里是最好的地方,人多眼杂,却是商讨物事的好地方。
庄寒走在刘据的前面,带领刘据走向楼上预订好的位置。这里视野开阔,一眼便能看到舞台和侧台,即便有什么危险的事发生也能靠着位置优势缓一缓。
上楼来送茶的小厮按照座位顺序一一将茶斟好,等待着观舞客人的到来。
庄寒说:“到时那些伴奏的乐师会在侧台那里,今天正好是曲子目担任主乐师”
刘据抬手,示意他不要再讲话,找个位置坐下来,不然他们这样的架势太惹人注目,会很容易暴露了身份,庄寒退出去之后,他一个人仔细观察着陆续进烟雨楼的人,其中有不少都是富商大贾,做官之人,只是这烟雨楼的位置是靠给出金银的多少来定的,二楼为贵客席,一楼则为普客席。刘据花重金进了二楼也不过是想多了解了解这烟雨楼背后之事罢了。
乐声进行到一半时,刘据觉得这烟雨楼的舞跳的也没什么意思,便喝起茶来,正端着茶杯的手却突然随着琴声戛然而止而停在了半空中,待刘据放下杯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