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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事重重,他从未想过,曾经相识的羽莺会变成今天那个暗中与刘旦私交一心想要复仇的羽莺,那时不顾别人的性命和处境,是非不分,一心入宫,做了燕王府的杀手的人就这么以羽弋的名字骗过了太子和皇后,甚至也骗过了羽弋和他。
他不禁仰面一笑,原来,他从头到尾都没有真正了解过她,从她决心踏出幽弋园去燕王府的那一刻,他和她便再无瓜葛。
他闭了眼,替她感到惋惜,真不知她最后的命运会变得如何,仇恨让人坚强,也让人丧心病狂,在太子与燕王这场决断里,于燕王,她是一枚棋子,随时可以抛弃,于太子,她也只是羽弋的替代品,随时会被看破。这么简单的道理,她那么聪明的人又怎会看不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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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生之处
九儿被封为左将军,奉命出征,助阵玉门关,今日便是他带领大军出发的日子,九儿从昨夜到现在一宿未眠,一个人在屋里亮着灯看着桌上下人准备好的厚重的战衣和盔甲,当年父亲穿着这银灰战衣从侯府内出发,他说要等他回来,可九儿去西城门接到的却是他的灵柩。
自古上战场者,九死一生。
楚游见天微微亮,便起来了,推开门看到斜对面正院里的灯亮着,便走了过去,看到九儿的房门开着,犹豫了片刻,还是走了过去。
“九爷,你怎么这么早就起来了,今天是您带军出发的日子,路上奔波劳碌,要休息好才行啊”,九儿看到桌子上有茶,正好口渴了,便给自己倒了一杯。
九儿站起来走到窗前,不论是战场,还是长安,他都放心不下。
“楚游,我现在把侯印交给你,从今天起,你就是这侯府的管家,我不在的时间,府中上下大小事都交给你打理了,你能做好嘛?”,九儿的手中托着那枚侯印放在了楚游的面前。
“你就这么相信我?就不怕我把侯府搞得七上八下的?”,楚游看着他手中的侯印,指着自己的脸问他。
“当然,这侯府中除了常仁常德自幼与我相识,这下他二人随我出征,府中唯一信的过的人只有你了”,九儿拍拍他的肩膀表示对他的赞成。
“那你要去多久啊?”
“战事大小不定,少则几个月,多则一年两年?”
“那弋儿姐姐呢,你这一走要这么久才回来,她怎么办?”,楚游站起来走到他旁边。
“虽然百夜升在别人眼里不为善类,但如你所说他能去刘旦那里将弋儿带出来,就说明他应该不会伤害她,百夜门在长安的势力庞大,她在百夜升那里应该不会有事,但还是要派人盯紧百夜门的行动”
说话间,外面的天已经完全亮了,时不时有凉风从窗口吹进来,九儿已经穿戴好了战衣,阔步走出房门穿过长长的走廊,侯府外常仁常德已经在门口等着,九儿上了马,回头看了一眼高大的侯府大门,转身离开。
九儿带领的军队整整齐齐的排列在城门以西,只待号角响起,便要带军出发,城楼之上,来的皆是为他送行之人,刘据,卫伉,公孙贺,楚游…
冗长的队伍走在城门以西的道路上如一条巨龙缓缓前进着,东起的晨光照耀在那些将士的身影,不知何时才能踏着夕阳回?
羽弋透过门缝看到百夜升走了,立刻跑到隔壁房间去叫阿丁起来,阿丁还没有睡醒,迷迷糊糊地坐了起来。“姑娘,你怎么起这么早啊,天才刚刚亮呢”
“快起来了,太阳都快烧屁股了”,羽弋取下阿丁的衣服拿到阿丁的面前。
“你快点儿穿衣服啊,我们一会儿还要出门呢”,羽弋不停的在旁边催她。
“出门?”,阿丁认真的睁开眼睛看了看她的表情,她听错了吗?阿丁看着羽弋,一脸不知所以,“门主昨天没有说今天要出门啊?”
羽弋做出了嘘声的手势,用手指了指门外,小声对她说,“夜升他已经离开竹园了,我们要趁他不在,偷偷的出门”
阿丁听了,立刻拒绝,“不去,如果被门主知道,我带着姑娘出门,他回来不会饶了阿丁的”
“你放心,有我在,他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再说,我们在他回来之前赶回来不就好了吗?我真的是有重要的事,必须要去城里一趟啊”
阿丁还是一直摇头,“不行的,打死我我也不去,万一姑娘在外面出了事,我会被门主关入百夜门死牢的”
羽弋看劝不动她,索性直起了身,“那好吧,你要是不去呢,那我就自己去,万一我一不小心想留在外面不回来了呢,到时候他要是找不到我生气发怒了,我也看不见听不见,只当和我没关系我不知道好了”,说着,羽弋便把阿丁的衣服又挂了起来打算一个人出门了。
阿丁看她要走,立刻站起来叫住了她,“好吧好吧,我带姑娘去,不过…”,阿丁围着羽弋转了一圈,打量着她的穿着,“姑娘身上的衣服是上等衣质,只有名门贵族才穿的起,姑娘穿成这样出门,引起别人注意就麻烦了”
羽弋低头看了看这件广袖米白直裾,领口袖口的红色边里和腰间的红色腰带的确是有些太亮了,“啊,那怎么办啊?可夜升送来的衣服只有这个颜色最淡,样式最简单了啊”
阿丁打开自己的衣箱,从其中取出一些材质稍微差点儿的衣服递给她,“这些是我还未穿过的衣服,阿丁习武,穿这个不太方便,姑娘要是不嫌弃,就先换上吧”
羽弋结过,连连说好,按照先前与那街头算命先生的约定,今日便是一年之期,是他告诉羽弋答案之时,若是去晚了,羽弋怕那先生反悔了不告诉她答案就不好了。
城内的集市也开始稀稀疏疏的热闹起来,出来摆摊谋生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不乏有老百姓在酒茶摊前喝茶闲聊。
刘据一身素色便衣走在这街柳残巷,寻了一处茶摊,刚想坐下来,身后的随从便喊了句,“公子,不可”
“有何不可?这茶摊寻常老百姓能坐,我就不能坐?若不是你们所谓的天生身处尊贵,我也和他们一样”,“店家,来壶清茶”
“好咧,客官,您的茶”,店小二一脸笑意的招呼着刘据。
刘据拍了拍凳子,给随从使了个颜色示意他们两个坐下来。那两个人互相看了一眼对方,才敢走上前坐了下来。
“好不容易有机会出来看一看,你们不必如此拘谨,否则就算你们自己不说身份,也难免遭人怀疑”,刘据倒是不紧不慢的给自己倒茶,也给对面的随从倒茶。
他堂堂一朝太子居然在这破巷里给别人倒茶喝,真是让这两位随从受宠若惊了,连端茶杯的时候都是轻微颤抖的。
刘据放下杯子,舒了一口气,把脸转向对面的茶酒摊,他向来出门都是庄寒跟在身边,什么事他都能不声不响的办妥当了,猛然换了两个随从,还真是有些不适应。
刘据仔细听着这街上往来之人的闲言片语,太傅跟他说过:要想了解朝内朝外的事,就必须多来这市井走一走,老百姓的眼睛是最亮的,感受到的人间冷暖,世间疾苦也是最真切的,身为太子,作为皇位的继承人,不得不试着从百姓口中探访国事。
“唉,听说前去玉门关的军队已经出发了些许时辰了,又要打仗喽”,对面的一个小摊饭坐在旁边茶酒摊的凳子上和另一个人说着。
“可不是嘛,听说带队的将军还是冠军侯霍去病的儿子呢,听说叫霍什么什么…”,那人仰着头似乎是想不起来叫什么。
“霍嬗,”
“哦对对对,就是这霍嬗,可之前在长安也从来没有听说过他,倒是前不久有个叫霍九儿的人去那长平候门前大闹了一场,这九爷的名号才渐渐熟了起来,没想到啊这霍九儿竟然是冠军侯的儿子霍嬗”
“俗话说虎父无犬子,这冠军侯年纪轻轻便退力退强敌,打得匈奴几年不敢进犯,这儿子差不到哪去”
这时又来了另外一个市井小厮,“话虽如此,那打仗哪能是说着玩的,就城南和我住的近的一家,六个儿子,都去充了军,死了五个,最后一个断了一条腿回来之后终日躺在斜椅上”
“唉,可这皇帝要打仗,要征兵,我们这些老百姓又有什么办法,打仗打了那么多年,连霍去病,卫青这两名大将都不在了”
那人半掩着嘴巴,怕是周围的人听见:“我看呐,就算将来这太子即位,也没什么太平日子可过,国家早就被打仗打空了”
那人话音刚落,刘据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