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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胥弩了弩嘴,深叹了口气,扶着木案站了起来。
“就算是太子的人又如何?我请百夜升来我这燕王府作客他也要管不成?”
刘旦不自觉地笑了笑,他一向心中有数,他可不是蠢,他是有深谋,有远虑。
“他们百夜门有灭门的把柄在我手里,他百夜升来也得来,不来也得来”
“三哥这话可不要说的太早,百夜明是和燕王府合作多年没错,可他百夜明是什么人,三哥想必心知肚明,若是惹急了他那只老狐狸,只怕三哥斗不过他”,刘胥倒是想看看他到底有多大的能耐,到底能把百夜门如何?
刘旦把目光转向一副事不关己的刘胥,厌恶的看了他一眼。
“南令,把你二哥西令的消息一五一十,一字不落地的告诉广陵王”
“回两位王爷,二哥的消息确切无比,百夜明的确中了西域的七绝散,七绝散没有解药,就算是他百夜明再厉害,如今已经过去了四天了,早已经回天乏术了,我们这才得有机会实施王爷的计划”
南令充满欣喜的眼神里望见的是无尽的凶狠和冷漠。
“你可听到了?我刘旦从不做无把握之事”,刘旦微微扬起头,闭上眼睛,轻笑了一声。
“今天有人出手相救,那是他百夜升走运,只要百夜明一死,他不归顺我也得归顺我,到时别说你们的解药,就是整个百夜门也得是我的,到时候他百夜升能用我就留着,不能用,再除也不迟,如今,就让他暂时留着他那条贱命吧”
刘旦恢复了清冷的脸色,看了看门外深黑的夜幕,没有再说什么,径直走出门去,留下一声令人颤栗的冷笑。
百夜升连夜一路不停地将重伤的曲子陌带回了竹林深处的竹屋里,将他身上的伤简单的处理了一下。换过一身干净的衣服,留下了一封信便匆匆离去。
兮行从皇宫出来做的第一件事便是直奔城南琴阁,空无一人的琴阁让兮行感到无所适从,浑身乏力,坐在琴阁前的石阶上,目光空洞地望着这长时间未打扫的石板路,路上的尘土已经积了很厚的一层了,还有许多半枯的柳叶。清冷的月光照在光秃的石板上,凉风遥夜清秋半,尽管是盛夏,可兮行还是感觉凉飕飕的。
兮行不知道她现在在哪里,她能去哪里?若是庄寒带她去的牢中,可为何不见庄寒的身影?他能想到的与她唯一的联系不过是琴阁,若是她在等他,除了琴阁她无处可去。一时间,兮行的脑子里无数的问题一涌而来,她的九哥哥是否已经回来把带她走了?
思索间,一阵石板翘起吱纽落下的声音传来,兮行立刻提高了警惕,缓缓地站了起来,仔细地听渐渐逼近的细微脚步声,观察四周的动静。
等到那两人高挺的身影在黑夜中渐渐的逼近,兮行才放松了下来。
“兮行参见太子殿下”
“起来吧,在牢中过得如何?”,刘据径直走向了兮行坐过的地方,将手中提的竹青酒置于台阶之上。
“谢殿下关心,兮行过的还好”,“殿下救命之恩,兮行无以为报”,除了感谢,兮行不禁暗自嘲笑,自己此刻竟然不知道该说什么。
“救你的是东方先生,你该感谢的人是他,而我,只是托他办事而已”
话语间,刘据已经不拘小节的坐于石阶之上,“听说,今日你在父皇面前的表现极为不错”
“兮行只是在皇上面前说出自己所见所闻和心中所思所想,并无其他想法”
刘据抬眼看了一眼兮行身后的庄寒,庄寒立刻明白了他的意思。只见庄寒走上前一步,解下身后的包袱,从里面拿出了一样东西,兮行并不陌生,那是他带在身边十多年的回音帛。
兮行颤抖着接过,轻轻的抚摸回音帛上的绢绣。
“师傅临死前没能见到师兄,含泪而逝”,兮行的语气很平淡,但心中却早已是百感交集。
“有些事,过去了就过去了”,庄寒依旧面色清冷,他不知道自己是在安慰兮行,还是在安慰自己。
他最近有些力不从心了,他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感到慌乱,需要他做的事太多,他心中的担忧与焦虑与日俱增,那种令人窒息的压迫感一天天的逼近。他心中所害怕的东西,所担心失去的东西也越来越多。
以前他可以不顾一切地去做自己该做的事,不参杂任何感情,可如今他也有了在乎和害怕的东西。
他不知道兮行会不会像自己这样因为太子的救命之恩就义无反顾地去做太子要做的事,不知道如果有一天太子发现他一直深爱的那个人从来都不是他的弋儿会不会愤怒的疯掉?不知道自己将要面临的是怎样的未来,将会是一个深居皇宫的囚徒还是一个杀人无数的黑夜杀?
刘据一连叫了他两声,他都没有听到,刘据显然有些不悦,眼神里似乎有些不满,这还是他第一次见到庄寒走神的样子,刘据不禁有些好奇,到底是什么事,让他心不在焉?
“殿下,三日之后的游猎,殿下可有打算?”,庄寒不得不找了个话题来引来刘据的注意,刘据倒是也立刻懂了庄寒拒绝的心思,也没再深究下去。
“游猎也不过是想把那些藩王诸侯召回长安,做一个考验而已。哪个有异心的,有想法的,给他敲敲钟”,刘据一边说,一边拿起手边的酒打开来。
“燕王和广陵王都已经到了长安了,百夜升那边?”,庄寒试探他的口风,救下百夜升这事,是庄寒私自决定的。
“我们博望苑最好不与百夜门有牵扯,燕王,广陵王如何我不管,也不想插手他们之间的争斗”,刘据的话语很坚决,百夜门出事是迟早的事,只不过没有想到会这么快。
“百夜门中的人说百夜明中的是西域的七绝散,四天之前中的毒…那…”
兮行突然想起了百夜明在狱中走之前对他说的那番话,他说他已经没有几天好活了,如此算来他那个时候已经知道自己中了毒了。
“那是他去狱中见我的日子,他来见我之前已经中了七绝散的毒,百夜明向来谨慎小心,从他进入狱中,到我的牢房,这一段距离,他和两个守卫呆在一起,七绝散无色无味,杀人于无形,是西域万毒之王,那么有机会近身的只有那两个守卫”
兮行极为肯定那两个人,百夜明给他的暗示,他在牢中想了许久,想来想去只有一个解释最为合理。
“庄寒,尽快去查清下毒之人和燕王的关系,还有要适当留意最近与燕王往来的人”,刘据猛然站了起来,如今有种极其不好的预感,仿佛忽然之间所有的关系都被打乱了。如果和燕王和西域小国有关,那他将要面临的局势绝不仅仅是一个燕王,两个燕王之事那样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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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绝一生
“姑娘,姑娘…”,阿丁轻声叫了几声,见羽弋仍是没有醒,不禁担心起来。
阿丁抬头看了看空荡荡的牢房,只有从斜角里传过来的些许光线,用一只手摁着胳膊上的伤,缓缓的朝着羽弋挪了过去。
阿丁用另一只手轻轻的拍了她几下,羽弋感觉到动静便苏醒了过来,看到阿丁身上的伤不禁显得有些紧张,急着去扶她靠在墙壁上。
“阿丁,你怎么样?好点儿了吗?”
羽弋一边将她的袖口卷起,一边扯下自己系在头发上的布条去给她包扎伤口。
“无碍,阿丁受的只是一点儿小伤,只是不知道少爷现在怎么样了,他腹部伤得那么重…”
阿丁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也不敢再往下说了…
“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夜升他,为了救我,才…”
阿丁的一番话让羽弋陷入深深的内疚之中,她从没想过百夜升会受伤,会因为她受伤。
“姑娘,不要哭了,是阿丁不好,没能保护好姑娘,才让少爷他受伤,都是阿丁一时大意了”,阿丁看到羽弋哭的样子不禁心里过意不去,只得挤出一抹勉强的笑来安抚她。
“少爷若是知道姑娘因为他在哭,一定会心疼的,姑娘不要哭了,我相信少爷他一定会没事的”
“阿丁,你说,我…是不是…不应该活着”,羽弋止住了哭声,渐渐的恢复了平静。
“姑娘在胡说什么?为什么会这么说呢?”
阿丁不知道她心底此刻在想什么,可阿丁感觉到到,她如今能有的平静,也许早已经在她心底生根。
“我,也许本就不应该在这个世上活着。以前,我以为,我能给每个人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