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羽弋被那人逼得跌坐在地上,脚上的扭伤没有好,立刻又发起痛来。羽弋见那人紧紧的朝自己逼过来一直退到了墙根。
那人正准备抬手去拿羽弋的琴却被一个人猛然抓住了手腕,“住手”
一个稚嫩的男子声音在羽弋的耳边响起,清亮干脆,羽弋忍不住抬头去看他。
他一身破破烂烂的衣服,补丁一层又一层,头发也乱了,脸上半张脸都是灰色的,脚上的鞋子也破了好几处,双臂坦露在外面,显得黝黑发亮,看上去也就十三四的年纪,可那双眼睛里透出的光芒却是那样明亮澄澈,看那花糕老板的眼神却如雪水一般冰凉。
“不就是两块花糕”,说着,那人从怀里掏出一根玉簪来,冷着脸递给他。
“这根玉簪可以将你整个糕点摊买下来了”,那人接过玉簪,放在手里掂量了两下,这才站直了身子。
他笑了几声,“这次算你们运气好,就先放过你们,下次再这样,我便将你们全都抓去见官”
那人走了,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什么人,居然让一个乞丐给她付钱”,“屁事不懂的小毛孩子一个”
乞丐见那些人都走了,这才转身看羽弋,他将羽弋扶到巷子边上的角落处,原本在巷子口的两个人见两人要过来,便立刻朝反方向立刻退去。
羽弋在巷子口坐了下来,正准备伸手去看自己脚上的伤,却见那乞丐拿了一个白花花的馒头来,递到了羽弋的面前。
羽弋抬头正对上他那双清澈如水的眼睛,他正对她笑,羽弋看到他在笑,也尴尬的浅笑了一下。
“你吃吧,我已经吃过了”,那乞丐又将手中的馒头向前递了递,羽弋颤抖着手接过他手中的馒头,他的眼神里晃过一丝淡淡的却又说不清的东西,但脸上仍是露着笑。
羽弋停了片刻,将手中的馒头分成两块,将花糕也拿了出来。
“我们一人一半”,说完,羽弋将半块馒头和一块花糕送到了他的面前。他迷茫的眼神扫过羽弋手上的花糕,之后欢喜地接了过去。
“你叫什么名字?为什么要来救我?你看你自己都没有吃的了,还要分给我?”
羽弋看他一口一口的吃,忍不住问他,但羽弋知道,他一定是一个好人,像兮行和九儿那样一眼看上去就是好人的好人。
“我没有名字,没有住的地方,也没有家人了”
那乞丐把手中的花糕放下,端起身边的水碗喝了一口水。
“那你呢,你为什么会在这里,看你一身白衣打扮,又背着琴,这白里丝绸并不是普通人家所穿之物,你家是不是出了事你出来逃难的”,他的语气很平淡,倒不像是一个十三四的男孩子所应该有的清冷。
“我…”羽弋低下了头,不知道该怎么和他说自己的事情。
“难开口的话就不用说了”
“不是的,这件衣服是九哥哥给我买的,他是这世上对我最好的人了,可是他不久前走了,他说会来接我的,可是,我不知道他什么时候会来。还有一个对我很好的人,他说他要替九哥哥照顾我的,可是却因为我受了伤,被人抓走了”
羽弋眼睛一红,便忍不住了眼眶中汩汩打转的泪水。“我现在身无分文,无家可归,已经走投无路了”,羽弋想去翻找丝绢抹一下眼泪的,却又停住了手。
乞丐不知道怎么安慰她,因为他自己一个人在这长安城乞讨了五年,早已经将过去之事忘得一干二净了。没有人爱,也没有爱人。
“我以前有两个姐姐,大姐患了重病,无钱医治,二姐便去四处筹钱给她买药,后来遇上了一个家中还算有些势力的男人,男人贪图我二姐美貌,便将二姐在街上强行带回了府中,有一次二姐偷偷的跑了回来,拿回来了一些钱,她满身是伤,脸都肿的不像样了,身上到处都是瘀青。她回来没多久便死了,我大姐悲痛欲绝,也不肯再吃药,不久也丧了命”
说这段往事的时候,他的眼中也是一样的平静,这些过往一定在他的心中折磨了好久,他才会变得如此的漠然。
“前段时间听长安城里的人说那家里的人因为犯了死罪全都坐了牢,我二姐也总算没有枉死,在天之灵也可以安息了”
羽弋没有想到,他小小年纪居然也经历了这么多的事,很难想象一个倔强的少年强忍着眉眼中闪烁欲滴的泪水,表情一如方才在街上时的淡漠与冷静,僵硬在花糕上手应是没有一丝的温度。
每个人应该都有着跟随了自己许多年的秘密,一直埋藏在心底的最深处,有的人选择把它公之于世,因为他相信有人与自己一起承受或悲伤或喜悦的回忆,而有的人却选择将它永远的锁在心里,因为那是自己最软弱的地方。
而羽弋相信兮行那孤冷的背影前面也有着不为人知的秘密,然而直觉中兮行应该是后者,他选择的是自己的疼痛深藏,不被任何人洞悉。
痛苦只要自己来承担着就好,别的人负责一路温柔便好。
“你的背影很单薄,看到你,仿佛看到了我二姐,她对我很好,总是将最好的东西都留给我,会给我做衣服,会给我炒青豆,自己却那样悲惨的死去,那时我说以后长大了一定让二姐吃的上青豆炒肉,她却早已等不到了”,乞丐说这话的时候眼神里流露出从未有过的温柔,那时他们姐弟一定是欢喜的在一起说着这样暖心的话,可如今烟火易灭,人已冷,心亦凉。
“没人爱有没人爱的好处,没爱人有没爱人的好处,如我这般一点心事也无,孑然一身,自生自灭,我现在这样活一天是一天,就算有一天死了,也了无牵挂”
那乞丐双手放在脑后,翘着腿便躺倒了下来,晃着他那细小的腿肚,又恢复了仿佛什么都不在意的样子,羽弋想不到他小小年纪已将生死也看得如此之淡。
“那个青玉簪是你二姐留给你的吗?”羽弋不知道再说什么话好,便想起他刚才说的那个玉簪的事情。
“没错”,羽弋一听是他二姐留给他的东西,立刻便急了起来。
“可你却为了替我解围把它当了出去”
“那玉簪原本就不是我二姐的,定是那男人家的东西,留着它也是为了让我记得二姐是怎么死的罢了,如今他们家既已自食恶果,不如丢了去”乞丐也不看她,自顾自的说着。
羽弋听他这么一说,才放下心来,思忱了一会儿,羽弋说,“我姓楚,名叫羽弋,你既然没有名字,又在这长安城中四处游走,又说我像你二姐,你今日在街上替我解了围,你若不嫌弃我,从今以后你我便以姐弟相称好了,你今后便跟了我姓,叫楚游可好?只是我还有一个姐姐叫王羽莺”
乞丐转过头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有些惊讶,又仿佛露着欣喜,他突然笑了,笑得很纯真很纯真的。
所以,从此他便是有了名字也有了新的家人吗?羽弋叫他,“楚游”,他没有应,再叫他,他仍是转头。
第四次叫他的时候,他突然站了起来,“姐,你跟我来”,姐?他这是认了吗?羽弋心中也是一片欢心。就这样他们相识然后成了陌生的家人?
楚游拉着羽弋的胳膊一直向前走……羽弋由他拉着……羽弋也不知道他要带她去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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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探博望
六月的博望苑是最美的时候,这是刘据说的,天不怎么热,依旧蓝天白云,雨不怎么多,湖水却见底的清澈。垂柳吐荫,亭子在水中的倒影摇摇晃晃,庭前满园的红叶石楠。
亭亭玉立的小竹林环绕石径左右,曲径通幽,一直通往湖心亭,湖中绿荷漫天,望不到尽头,刘据最喜欢坐在亭中看荷下鱼儿轻戏,自在的游来游去。
最美不过湖心亭月色,鉴照在湖中荷叶上的水珠上,流光溢彩,闪烁欲滴。
亭中四周点上了灯火,远远望去,像是从湖面中升起来的一般。湖中船头上的灯也亮了起来,那些是下人们平时喂食湖中鱼儿的船或是采荷的船,刘据不来的时候他们也会被允许在船中歌唱谈笑饮酒作乐。
湖心亭唯一的优点便是和长安城外的自然景色融为一体,不仅是太子,府中下人能来,即便是寻常百姓也能靠近湖的位置,入夏的时候也会有人来湖边采荷回去做青荷红,莲子羹。
湖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但从湖心亭望去,四周的景色皆能尽收眼底。
当初建博望苑的时候刘据便说,美景不光是给皇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