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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我本是一家,不必如此拘谨,姐夫倒是快来说说,如今这宫中形式到底如何啊?据儿这到底是怎么了?怎么就会被突然禁足了呢?”
“唉,不好啊”,公孙贺叹了口气,又摇了摇头。
“昨日皇上在朝堂上龙颜大怒,怒斥群臣,将李氏一族全部给打入死牢中,李氏一族应罪不至死,可因前朝余孽一事所有的罪都有了处死的理由,朝堂上皇上大怒,包括太子也没能幸免,被禁了足,恐怕是要给我们卫家一次警示啊”公孙贺这一次显然是被皇帝的震怒给吓坏了。
“可为何又牵扯到那前朝余孽一事,多年前的那一次还不够,如今是又要重新来一次吗?”卫皇后深深记得十多年前那一次灾祸让多少无辜之人命丧绝生,如今是要旧事重提吗?
“皇上在朝堂上没有明说余孽一事,可据据儿讲,皇上所说的前朝余孽是与荆轲一族后人幽一默有关,据儿私下里与那幽一默曾有交好,幽一默虽在李延年接任宫廷乐师之后便已经出宫,但还是连着此次李延年的事与太子扯上了关系。皇上这次是暗地里给了太子一个警告。可一直以来暗中负责前朝余孽一事的一直是百夜家。听暗中守在宫门前的探子道,皇上于前日晚上曾召见过朝外卿百夜明”
“哼,又是百夜家,那老头子到底要毁掉多少人才甘心,他自己倒是忘了,自己也是前朝余孽呢”卫皇后一只手重重的打在了店内的木案上。怒气将她整个人的脸都憋的变了颜色。
“那伉儿呢,伉儿可有消息”
公孙贺从袖口里掏出一块儿白布来,双手恭敬的递给卫皇后,卫皇后疑惑地看了公孙贺一眼,扯开白布,迅速的看了一眼,将白布又折叠起来。
“伉儿在信中怎么说?”
“情况不好,伉儿受了几处箭伤,边缘地区瘟疫横行,粮草短缺,土地干旱,也无水源,将士死伤惨重……”卫皇后说着说着便哽咽了起来“我已经派书信告知伉儿朝中状况了,令他早日了结了战事,早日返朝”,公孙贺脸上尽带担忧无奈之色。战事向来如太子说的那般,打不得,连累的何止是千万百姓。
“我卫家就剩这么一个将士才气出众的儿子,可如今被这连年战祸折磨的体无完肤,病儿走的早,也是因那瘟疫走的,青儿才走了两年,伉儿便又继续被派去领兵打仗,我卫家真是一生都在为他这大汉朝抛颅洒血。何时才是个头啊?”
“唉,如今这朝内朝外皆是我们卫家的敌对之人,我们卫家在这朝中想要立足真是越来越难了,纵使我们卫家还有据儿和进儿在,可这以后几十年谁知道这朝中变数,燕王刘旦和那广陵王刘胥为同一母所生,若其合起力来,势力不容小觑,史良娣那里将军史孑成,鲁安王刘光一心依附皇上和进儿,若是进儿以后有幸能继大业,也是那史家的人了,到时我们卫家势单力薄,朝中哪里还容得下我们卫家”。
卫皇后听完整个人身体已经开始不停的颤抖起来,手指紧紧的握着,长长的指甲深深的陷入掌心,却丝毫不觉得疼。
“有我卫子夫在,我绝不会让我卫家人白白牺牲”,卫皇后摁着木案颤抖着身体站起来,咬紧了牙关,声音已经变得嘶哑,“我卫子夫就算死也要保我卫家后世无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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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天三七
很少有哪一个月,像六月这样,夜风常常沁凉的如同山林里的流水,总是清晨弥漫着淡淡的薄雾。
羽弋醒来的时候,庄寒已经不见了,琴不离手,如今陪在自己身边的只剩下这把古琴了,还有那断掉的半块儿玉。羽弋还记得母亲最后和她说过的话,“去找一个人,完成雩的遗愿”
雩的遗愿是什么?那个很凄美的故事有着怎样的结局,母亲并没有说完,羽弋不禁回想起母亲讲的故事,可最后雩饮下毒酒死去的时候,雩是希望见到庄轲,还是希望见到高渐离?不管是谁,她要找的人现在身在哪里呢?荆轲刺秦的时候死掉了,那高渐离呢?一个百年前的遗愿到底为什么传了这么久,她想让后人知道什么或是记得什么?
羽弋抖掉沾在自己衣服上的几根干草,拿起琴站了起来。如今母亲找不到,姐姐见不到,九儿也不知去了哪里,兮行却因为救了自己而入狱,就算是找到了那半块玉的主人又如何?
羽弋看着手中的断玉,抬起头,簪上的珠链微微一晃,羽弋的神情那样的惶恐,那样的无助。羽弋很担心兮行背上的伤,一整夜她仿佛都听到了兮行的低吟声,那是因为痛才有的。
她不能等了……兮行在狱中不知道会受怎样的折磨,一想到这里,羽弋心中便难受慌张不已。
羽弋想起了幽一默在琴阁说的话,“当然是要你明白他那颗想同你要好的真心”,兮行的心是怎样的?
羽弋从不懂动情,也从不懂什么是喜欢,只是羽弋总是会偷偷的看他,听他的琴声,那时羽弋便觉得轻松,快乐,自足。
而我相信这世界上有些人有些事有些说不清道不明的感觉在见到的第一次就注定要羁绊一生,就注定像一棵树一样,生长在心里……
百夜升站在房间里,双手轻轻的抚着窗前的景天三七饱满厚实的叶子,末春已过,当所有的花都已经败去,成为了点点青色的星星一般的硬结,时隔月把,初夏正好,几朵嫩黄的小花又孤零零地正开着。
景天三七的花期很短,只有三天的时间,便会干枯,到今天为止,它已经整整开了11个春末夏初了。百夜升看得出神,全然不知门外的人已经站着看了他很久了。
阿丁站在门口道,“少爷,你醒了”。
百夜升听到声音这才转身轻“嗯”了一声。
在阿丁的印象里,百夜升一个人静静站着的时候并不如平日里那样,似乎总是有些别人不容易透视的落寞。这落寞像是他与生俱来的,也像是他冥顽不灵背后的一处暗伤。
阿丁只听府中的上了年纪的管家说过,十一年前,一个叫小七的女子在百夜升的怀里满身鲜血地死去的时候,百夜升也才仅仅七岁而已,明明百夜升的心中难过悲伤地撕心裂肺的疼,然而他没有哭,只是暗暗的流泪,滴滴泪水落在身下小七白皙的脸上,和小七的泪水融在一起。
百夜升小小的身体坐落于血泊中,在昏暗摇晃的灯光下,不停的颤抖着。百夜升抱着小七的身体,整整在屋中坐了一夜,不准任何人靠近。
他那时也只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而已,从那之后,百夜升的的脸上再也没有过往日里天真活泼的笑容,也许从那时候起百夜升的心里就装着很多的事,也许从那个时候起他开始堕落。
很多事他从来不愿意去回忆,从来不愿意去记起。
他便顽劣不堪,风流成性,也便从不在乎任何人的眼光,就算所有的人对他都嗤之以鼻,指指点点,他也仍是一副醉酒卧市君莫笑的样子,无所谓。
他或许是想用纷扰的尘世来守着内心的那一处宁静,他怕他会忘记,又怕会想起,他在那一处宁静之中挣扎了10多年。承受了一个人不该承受的生命之重。
他的心里悬着一把刀,那把刀如果不是为了伤别人,那就是最后了结自己。
他从来不知道自己做的所有事到底是对还是不对,在别人眼中,他顽劣不成气候,他置家世于不顾,平庸度日。但他一直告诉自己,百夜升是一个好人,是一个很好很好的人。
“少爷,今天又要出门吗?”
“是,要去城南琴阁”,百夜升将三七慢慢的挪到了窗子的外面的木桩上,拿起木桩上的水壶浇洒了一些水,然后轻笑,那笑最像春日里的梨花,温柔,暖心。
除了阿丁见他总是这样很细心的去照顾那株草,其他人很难相信他对一株草也能如此关爱,照顾的如此细致周到。
“白天应该在院子里看看日光”,他像是在同一个人说话那样,然而阿丁看到的只是他一个人的身影。尽管阿丁照顾他的起居也有五六载了,但阿丁却也从不敢离他近些或者靠近那颗三七,然后倾听他的秘密。
阿丁把百夜升的衣服放在了床的一角,便退了出去。
琴阁经过一夜的混乱,已经被破坏的不成样子了,从外面看去,下面两层的门窗破的破,断的断,已经是一片残废景象。
百夜升站在琴阁外,两个身穿黑衣,腰间佩剑,身材高大的两个人站在百夜升的后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