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兮行凝眉望清来人,一位头发颁百,骷瘦如柴,胡须长挂,拄着手杖的老人已经走至兮行跟前了,身后跟着一位与自己年纪相仿的紫衣男子,看来人穿着打扮应是权贵之人,与自己的素白薄衣如此不相称,男子身形挺拔,却透着玩逸之气,弯月细眉,一双深褐色的双瞳却生的灵动,胸前一把折扇手中在握,傲岸中却透着顽劣不羁。
“酒喝了,话也尽了,我该走了”,兮行起身,放下酒钱,提起琴作势要走,却被眼前男子拦住。
“我说过,这酒不是寻常人能喝的,这些酒钱可不够你喝一碗的”,男子挥动衣袖,折扇一挥,轻逸优雅的坐落兮行让开的位置上。
“可酒就值这些钱”,兮行自顾自的向前走。
“也罢,若你肯在这楼中抚一曲,你便可走”。
兮行停住,犹豫思虑一番,“我从不在人前操琴,今就破例,长安已是我的归宿,西行至此,无畏去留”,“百年来第一次面于世,兮行也算与你交识一场”。
兮行找了个位置坐下来,将予诀平放,却听那老人道,“帛是好帛,为稀世珍品,可琴却已是残琴”。
兮行手下一僵,用狐疑地神色看向老人,“老人家认得这回音帛?”。
老人捋着雪白的胡须一笑,“自然认得,这回音帛是我百夜家替旧人代为保管的,60年了,终于再次等到高家的人了,老头子我此生使命可以终了了”
“爷爷,你这关子卖的也太快了些吧,我都还没开始好好玩呢,你就把真相给拖出来了”,百夜升忙收了折扇翻身跳到了老人面前,压在了老头背上,“嘿,你这臭小子,顽劣不堪,百夜家百年基业可是要败在你这一代了”
“你们就是百夜家的人”,兮行上下打量着这两人,虽说老人认得回音帛,可怎么看都不像是他要找的人。
回音帛在自家的祖籍中有记载,相传是燕太子丹耗劳能工巧匠精心用牛筋锻造三年用上等丝线编织才制得的帛裹,结实无比。荆轲死于秦宫,渐离请于丹,求为挚友击筑送他最后一程,丹念荆轲勇武,将回音帛赐予渐离以安其筑。渐离应秦王之邀去秦宫之前,自知无命而返,便将回音帛交给了百门子,求保其生,一行交给百门子的,还有荆轲生前的佩剑,溟天剑。
“不错”,老头子认真了起来,“渐离死后,百门子听闻筑被后人取走做成了琴,回音帛便被百门子裁成两半,一半裹着溟天剑,一半剩了下来,打算交由渐离后人,日后荆家高家可凭此信物相认,没想到百门子一家被燕国后人追逐,只得举家迁到此处,百门子想后人总会来咸阳的,不如就在咸阳等后人来取走信物。没想到这一居已是百年之久”,“除了荆家,高家,百夜家,还有雩家,渐离入秦宫,四门规定50年为一约,60年前,高家曾如约而至,终将回音帛交还高家,荆家自百年前取走溟天剑便再没有出现过,原本雩家与百夜家一直都有联系,十年前再一次50年之约时,却没有一家有后人赴约,世事难料,也不知荆家这百年来经历了怎样的变故,雩家倒是有些消息,可如今百夜家已是仇敌重重,实在无暇顾及他人生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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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不离手
兮行听懂了老者的意思,现在的他在长安不是人生的终点,而恰恰是开始。因为他多了一个任务,寻找另一半回音帛和溟天剑的主人。
没有人知道那个人在哪里,叫什么名字,却只知道百余年前,他们因为一场筹划了多年的使命连在了一起。因为一场未完成的遗憾让后人流离百年。
兮行也突然觉得自己的西行有了意义,在此之前,从来没有人告诉兮行为什么要西行,兮行像一个没有过去也没有未来的人,只身一人,也从未想过生死尽头。
兮行突然想起来夫子了。
兮行隐约记得自己在柳窟中的日子,原本母亲说“若你能将这些竹卷如数全部记在心里,我便放你出来”,兮行每天的任务都是读各种经卷,没有人会去打扰他,也不会有人去做他的玩伴,只有仆人送饭羹给他,经卷读完便会有更多的经卷送来。
从五岁进入柳窟,三年时间,兮行大概也能明白,母亲也只是想用这种办法困住自己罢了,但兮行却和母亲想的不一样,他并不想一直呆在柳窟中,兮行从没有见过自己的父亲,他想有朝一日能读完母亲安排的书籍,走出柳窟。
听那个送饭羹的仆人说,父亲有使命在身,常年在外,五年来没有任何消息,生死不明。兮行问仆人父亲的使命是什么,仆人也只是说“何为使命已经不重要了,不过是先人的一个嘱托,为了一句嘱托,高家已经失去太多东西了,多少人都因此死去了,我在高家60余年,出去的人没有一个人回来过,你父亲怕也是……到你这一代也该结束了”。
兮行知道仆人虽然已过花甲,但以他的智慧和所知道的高家的这些事已知他绝非闲人,兮行问过他的事,他却只字不提,他只说,“我是仆人不假,却生死已属高家”,后来仆人在兮行的央求下暗下做了兮行的老师,兮行便叫他夫子。
高家规距繁多,禁令也多,可夫子看来却不怎么受拘束,却一直按照和兮行的约定饭时来柳窟,兮行想不通这是母亲安排的,还是什么,但夫子对兮行却是极好,传授他治国安家之道,为人修身之仪。修身,齐家,治国,平天下,夫子将这些道理一一讲给兮行。
时间一长,兮行问“除了家国和修身,夫子心中便无其他了吗?”,“兮行从不觉得家国重要,如师父所说,古今多少人为国家而死,或于朝堂,于江湖,于战场,于平野,可他们又能改变什么,秦灭六国,羽灭秦,汉又灭羽,最后汉又会被谁灭?朝代更替,连累的不是家国,而是天下人,百姓本安居乐业,却因国家的一己之私流离失所,若人人都能像老师说的修身养性,好君子之德,习圣贤之道,人人以礼待之,礼尚往来,天下为公又岂不为大”。
夫子被兮行的一番话深深的刺痛了,起身大怒,“真是孺子不可教也,没有国哪来的家,战乱时期,家即国,国即家,生在哪里是天决定的,若人人都不为国,国破家亡人也灭,若如你所想,先人荆轲刺秦,渐离筑击始皇又有何意义?不过是失了性命罢了,可他们却丝毫不为生死所绊”。
“夫子错了,荆轲为的是主,不是国。原本荆轲便不为燕国人,渐离为的是友,亦不是国。渐离与轲击筑舞剑即为修身之道,也为狭义之道”,“夫子曾说战乱年代,侠道,王道,各位其志向所定,如今天下已定,起王道之心,必为祸世人,行侠者之道,肯将扶天下。我以后修身行走天下,必为弱小之人申正义,为贫苦之人张安定”。
夫子摇头叹气,“早知如此,当初何必为你师”,夫子丢下一卷竹简,“人各有志,日后你若出这石窟,路便不同了,江湖险恶,人心不古……”
兮行没有想到这竟然是夫子最后一次来见兮行。
高家人早已经隐姓埋名,隐于深山老林,打算渐渐的遗忘掉过去的悲剧,这是关系到四个家门举家上下性命攸关的过去,没人愿意提起,但也没人能忘记,他们试图将所有的责任留给一个人,兮行,让兮行自己去寻找答案,算是历练,也算是完成夙愿。或许荆家的后人也是这样的想法,所以才百年两次不赴旧约,打算彻底归隐于世间以护后人周全。
兮行十年前所遭遇到的家变那样,昔日牵扯进荆轲渐离刺秦中的人,夫子也曾说前朝余党势力仍然苟存,所以才会合力计划彻底铲除荆氏高氏一族。兮行年幼,不懂得世间阴险,江湖险恶,最终高氏一族惨遭灭门,只剩下了兮行一个年仅八岁的孩童流落于世。
“不如,你先留在百夜家,百夜家虽说大不如以前,却也能让你衣食无忧,暂且安心在长安城安定下来”,老人的热心劝留让兮行不知怎么决断才好。
百夜升手持折扇轻点,“如今秦朝余党势力始终没有消失殆尽,不找到你们是不会罢休的,若是你们的身份暴露,在长安哪还有你们的容身之处,虽然改朝换代,可每一代国君对那些刺杀皇帝之人的后代从不轻易放过,即使你与当朝天子毫无瓜葛,可若被那些奸佞小人抓到把柄,又岂不会在人前言语一番”。
“寻找荆家后人的事,不急于一时,听我爷爷说,回音帛应该不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