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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这时候大肆搜刮百姓,那么民心就不在了,难道他们还能像是外族人进来一般屠城?只要今日敢对宁安百姓不好,很快就会被传扬出去,南胤都危在旦夕了。
闻着城外传来煮‘肉’的香气,多少人只能啃着干粮叹息了。
所以情形诡异到,雨中受罪的大胤士兵们反倒摩拳擦掌要打仗,而住在城中的南胤士兵们反倒是面黄肌瘦的紧……
十月十五这一日,再次开始攻城,大胤士兵们就像是开闸的洪水一般冲杀上去。
疾风笑道:“养了二十来天,这些人真就‘肥’了……”
“好吃好喝,可不就是‘肥’了?再看看对面,啧啧……难为袁良将军了。”公孙肃笑道。
两人笑过之后,都提着兵器上前去了。
吃饱了,喝足了,就该为国建功立业了!“弟兄们,杀!拿下宁安,咱们就不必在外受罪了!”公孙肃大喊一声,率先上前杀敌!
这一次攻势异常凶猛,从早到晚,城‘门’失手七次。好在南胤人多,失守之后再夺回来。
拉锯之中,南胤可谓损失惨重。
都是燕子归下令,一旦敌军反扑,就不要力敌。
这样一来,大胤士兵夺下城‘门’的时候用十成力气,但是对方反躲回去的时候,也伤不了多少人。
大胤将士们稍微缓一缓,再次夺下城‘门’……如此反复,一开始就不利于南胤士兵们。加上天气,加上饥饿,士气渐渐低‘迷’。
南胤士兵就在死守和死攻之间疲累着。
天黑之后,雨还没停,燕子归命人鸣金收兵。
又是两边都到了开饭的时候。其实早在一个时辰前,大胤这边的帐子里就开始做饭了,还是牛羊‘肉’炖的十几大锅,‘肉’烂汤浓。
打仗的时候,午饭是不吃的,但是因为早上就吃的极好,所以大胤士兵虽然饿,可也不至于饿得惨。
南胤就不同了,他们吃的差,本就油水不足,这时候闻着香气越发没力气了。
就鸣金这一会功夫,大胤将士们顺带手的就灭了不少敌人……
这边大口吃‘肉’的时候,那边袁良和张祈,魏元谋,李子恒以及阮泽丰在一处商议,战事如此不利,他们都是心急如焚。
“如此下去,宁安必败。”张祈最是沉不住气,叹道。
“粮草过不来,我们又分不出兵力,这样下去你我都要战死在这宁安城里了。”李子恒道。
“固守苍梧洲的,是狄敖,此人没有陛下旨意,绝不会出兵的。”袁良叹道。
“真是死脑筋,就看着我们在这断了粮草不成?”张祈有些浮躁,怒道。
“陛下……为何不下旨意?”李子恒疑‘惑’道。
“京城无兵马可派了……陛下的旨意,只怕也被截住了。”袁良叹道。
纵然是有兵马,还要防备着南疆,毕竟南疆是与大胤通婚‘交’好,不打南胤就不错了。
“那怎么办?咱们如何分得出去人马?”张祈起身,困兽似得道。
“为今之计……我亲自去一趟吧。”袁良叹道:“宁安城兵马不必动,我只带着一队人走小路去苍梧洲。”
“将军!那裴氏兄弟在野人谷可是有二十万大军的!”阮泽丰道。
“那怎么办?就看着我们都战死?”张祈鄙夷道。
败军之将就该自尽,还有什么好说的?
阮泽丰也知道自己没说话的权利,只好沉默了。
袁良道:“我今日就去,趁着夜‘色’也好行事,你们务必守住城。只要狄敖出了兵,粮草之困就解了。”
“将军,我与你同去吧。”阮泽丰道。横竖败军之将,见了陛下也得死。能有个机会立功也好。
袁良知道他的心思,便应了。
这一夜,雨时大时小,一点也没有要停下的意思。
袁良和阮泽丰带着二十个人,从城‘门’出来,走小路要越过野人谷往沅陵州去,这里本就是山谷,想要隐藏踪迹也不难。
虽然路不好走,但是好在雨势也帮助他们隐藏踪迹,倒是还算走的稳妥。
一整夜之后,他们终于到了野人谷边界,过去了就是苍梧洲境内。
………………………………
第484章 将军马前死
袁良是死在了裴‘玉’卿的长枪之下的。(79小說更新最快最稳定)
雨势又大了起来,裴‘玉’卿看着横尸的袁良,深深的叹了一口气……
一个时辰前,袁良与阮泽丰到达这里,裴‘玉’卿早就带着人守在这里了,袁良等人一‘露’面,就面对着对面的一万人。
对了照面的那一瞬间,彼此心里,已经明了,今日必有一方长眠在此了。
一方是一万人,一方是二十人,纵然袁良是一员猛将,能以一当百,可是能以一当千?以一当万么?
结果很明显。
袁良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悲凉一笑:“却不料,今日我要战死在这名不见经传的野人谷了。”
“将军是忠义之人,那些劝你归降的话,我便也不说了。”裴‘玉’卿站在那,一身银‘色’甲胄被雨水冲刷的愈发的鲜亮。
他本就是丝毫不逊‘色’与燕子归的俊美。又加上年纪还小,带着一股子稚气。
可却也隐隐带着杀伐之气。
袁良笑道:“难怪摄政王一路势如破竹,手下将军一个个都是年轻有为,何愁夺不了天下?”
终究还是有大胤小将不忍心,劝道:“既然知道我们王爷总会拿下南胤,将军何必执‘迷’不悟?”
“袁家,没有出过投敌的将军。”袁良笑道:“纵然我知道摄政王的厉害,知道摄政王的仁慈,可是我身在我,我们陛下的朝中。受的,我们陛下的皇恩。纵然你们看来,许是‘乱’很贼子吧……不过,该效忠,还要效忠。”
那小将也没了话说,只好叹口气。
“将军请。”裴‘玉’卿早已知道,袁良不会投降,便不再多言,举起了长枪。
“白衣长枪,好一个俊美的年轻小将!以后不知道多少世家‘女’子为你倾倒啊!来吧!”袁良笑了一声,也举起自己的长枪。
大雨中,两人长枪叮的一声碰在一起,溅起一粟火‘花’。
只那么一个碰撞,双方实力就都知道个差不多了。
袁良心里暗叹,别看这个小将年岁小,实力可是不小的。只怕功夫不在他之下啊!
其实,袁良虽然明知必死无疑,可是心里却还是高兴的。
原因是裴‘玉’卿给了他一个将军最高的尊严。
说是初生牛犊不怕虎也罢,还是血气方刚也好。其实都不是。
裴‘玉’卿不必动手,熬都熬死袁良了。可是,一个将军被一群士兵围攻,力竭而亡,和与另一个将军单打独斗战死,这是不同的。
前者是惨烈,后者则是壮烈。
两人都在马下,长枪晃动中,彼此都出了十分力气。
可惜,袁良昨日力战一日,夜里不得休息,又赶路,体力缺失不少。
这般刚好与经验不是很足的小将对打。
一时间打的难解难分。
其余人也冲上前去,都知道必死之后,只求临死能拉几个垫背了。
阮泽丰长叹一声:“天要亡我!”
便也举起长剑与大胤小将厮杀起来。
不出一刻钟,二十个人就死了个干干净净……
阮泽丰也死在了小将手中。
所有人都围着仍旧在打斗中的袁良和裴‘玉’卿。
一个是而立之年身材魁梧的大将,一个是白衣长枪少年将军,招招都是凶险,次次都是杀气。
两人这一场对战,可谓酣畅淋漓。裴‘玉’卿这一生中,再也没有遇见过这样痛快的一次‘交’锋。
他终于收住长枪的时候,后背,前‘胸’,左‘腿’都在冒血。而袁良,左‘胸’的血像是比雨水还要多一样冒出来。
裴‘玉’卿的长枪上,血水渐渐被雨水冲刷干净。
甚至他身上的血迹也有那么几个瞬间,被雨水冲的不见了,好像他还是那个白衣长枪,俊美无俦的小将军,哪里还有什么杀戮呢?
可是,袁良死了。
他临死前说的最后一句话是:“生平难遇敌手,一大憾事。今日,无憾了……”
将军们啊……总是喜欢一个对手的。他们是男人中最热血的一批男人。做的是手拿长枪保家卫国的事,战争时期,各为其主,他们是开疆扩土的人,是为历史上,每一个伟大或者溃败的帝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