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而今,她清晰的感受到这个男人把她当做了很重要的人,像极了现代社会里男人的另一半。
不过,由于社会不同,这另一半的分量注定是有限的。苏棉要争的,也无非是在燕子归心里,没有第二个这样的‘女’人就好。
一个皇子,王爷,尤其是有野心的男人,他心里自有丘壑。他的野心,抱负,甚至属下,军队,都很要紧。苏棉是个聪明的‘女’人,从不会为难自己。自然也不会自以为是的要跟这些人或者事相比。
苏棉抬头,轻轻的咬了一下燕子归的‘唇’瓣。后者‘迷’‘迷’糊糊中,将她抱得更紧些,嘀咕了一句:“棉棉别闹……”便又睡得沉了。
苏棉心里满满的都是柔情。她就满足了。
睡梦中的男人,呢喃的是她的名字。明明处境不算好的男人,与她在一起的时候,睡得这么放松安稳,她还有什么不知足?
以后,以后那么遥远,何苦要想呢?如今他们彼此是最亲近的人,就够了。
次日一早,苏棉醒来的时候,燕子归早就出‘门’了。
青黛在塌边守着打盹,见她醒了,忙掀开帐幔:“主子醒了?”
“你昨夜没睡好?怎的打盹?”苏棉一只纤细雪白的手捂着‘唇’打出一个秀气的哈欠问道。
青黛不好意思道:“哪有,奴婢昨夜不值夜,睡得很好呢。是奴婢方才偷懒。”
其实是坐着等,又不敢出声怕吵了苏棉睡觉,听着她绵长的呼吸,就不禁自己也犯困了。
苏棉嗯了一声:“偷懒就得罚你,快点给我更衣,饿了。”
青黛嘿嘿笑着,给她换上一身水红‘色’襦裙。
“王爷早早就走了,说是去视察边防,要夜里才回来,带走了凌风‘侍’卫,说叫主子想做什么就做什么,不必辛苦。”青黛道。
这时候,玲珑带着两个小的进来伺候她梳洗。
苏棉嗯了一声,便随着她们梳洗了。
不多时,端上早膳,一样丰盛,不比京城里差。
苏棉选了几样平素里爱吃的吃了,其余的便叫她们拿去吃。
“昨日里见过的那几家,选些合适的礼物送去,家里有孩子的,也备上几件送去,具体的叫方嬷嬷看着预备。”吃过了早膳,苏棉道。
奴婢们忙应了是,便去安顿了。
不到午时,盐城各家就收到了烈王府上的礼物。
昨日里,烈王妃到底走的早了些,她们难免心里忐忑,这会子见她好生送来礼物,便都安了心。
不由的赞叹起来,都说这苏氏出身不好,如今看来,很是会为人。昨日里丝毫不曾盛气凌人。其实她们昨日都做好准备了,万一这烈王妃脾气不好呢?不是都得受着么?今日回礼也是很有理有据,叫人无端生出好感来。
一时间,经过有心人的散播,烈王妃苏氏很快就在盐城有了一个和善知礼的好名声。这倒是始料未及的。
………………………………
第285章 番外:人去才知情
天渐渐亮了,雪下的越大了起来。
慕容婉婷坐在窗户边,任由纤云和‘弄’月两个收拾东西,‘侍’卫还在候着要送她回慕容家。
不多时,见一个小太监进来道:“主子……刘嬷嬷她……她……”
“说。”慕容婉婷收回目光,看着那太监。
“是,她……她悬梁自尽了,已然断了气……”小太监忐忑道,刘嬷嬷可是主子的心腹啊。
慕容婉婷愣了一下,便惨淡一笑:“哦。”
在没有一个多余的字,悬梁自尽?怎么可能。不过是殿下不许她再活着了。
小太监呆呆的站着,就一个字?倒是如何处置啊?
可是,慕容婉婷再不肯说话。她懒得说,人都去了,还能如何?左右他们不会看着刘嬷嬷烂在屋里,总要‘弄’出去的。
纤云‘弄’月都沉默着,她们心里又是忐忑,又是悲凉。刘嬷嬷伺候了主子二十年的人,就落得这样一个下场,她们呢?她们的未来又在哪里?
如今,她们羡慕极了那些能跟着主子往西北去的奴婢们了。可惜,她们没机会。
“主子,殿下他们出城了。”又有一个太监进来道。
“好。我想四处走走。”慕容婉婷站起来,便往外走去。
纤云忙将一个大红的斗篷给她披上,扶着她。
两个‘侍’卫虽然奉命护送她回慕容家,但是也不是不许她走动。何况此时,府里的主子都走了,她想如何都没事。
慕容婉婷先是在自己的院子里转了一圈,熟悉的地方,却有陌生的感觉。今日一走,以后还有机会回来么?
她还记得她大婚那日,第一次看这个院子,满意极了。又大,有奢华,处处都是正妻的尊贵和体面,可是不知道何时起,这里就成了冰冷的牢笼。
原来,那个男人不来了之后,再奢华,再尊贵,再体面都是浮云了么?
她深深呼吸了一口大雪中冷冽的空气,抬步往外去。
‘弄’月撑着伞忙跟上,纤云扶着更紧。
她信步往‘花’园去,‘花’园里,该凋零的‘花’木都凋零了,还有小太监们为了保护‘花’木在‘花’木上绑着草席子,包着布的地方。
苏侧妃喜欢的那一丛玫瑰‘花’,还被小太监们建起来的小茅草屋护着,生怕风雪太大,毁了枝桠,来年就不开‘花’了。
慕容婉婷笑的很苦涩,以往,她何以视而不见听而不闻?这个府里,也早就是她苏氏的了。偌大一个‘花’园,哪有一朵‘花’,一棵树是为了她慕容婉婷栽的种的?
初音院。
慕容婉婷站在‘门’口,抬眼看着那个匾额,那是殿下的字体,她记得苏氏还没进府的时候,并不是这一块匾额。这是殿下为了讨好他心爱的‘女’人,亲手写的。
“主子。”
见慕容婉婷要进去,纤云叫了一声。
“都走了,我还不能进去看看?开‘门’。”慕容婉婷不以为意的道。
何婆子今日守着院子,此时便也不敢拦着,只推开了院‘门’。
初音院里,一如往昔。一进去,就看到了与‘花’园一样的茅草小屋。也是护着一丛的玫瑰‘花’。这可是特地打南边移栽来的。
慕容婉婷忽略掉那刺眼的东西,信步往里去。
回廊上的雕‘花’栩栩如生,大红的漆柱丝毫不因主人的离去而黯淡。绿‘色’的栏杆又宽又整洁,或是坐着,或是装饰,都是实打实的好木料。
进了屋子,便觉出一股萧瑟。这一走,不知道多久,屋里的物件儿自然带走了。
正屋里,一个三足的铜质香炉却还在原地留着。依稀能闻到一股淡淡的香气,熟悉却也厌恶的香气。
雲檀。
这样珍贵的香料,她就‘混’着杂香烧着玩。还是殿下见她这般烧不出好香味来,特地叫内务府研制出专‘门’用来烧的雲檀香,只有她有。
慕容婉婷越发脸‘色’苍白起来,可是‘唇’边的笑意也越发浓重。
这如何怪的了苏氏呢?这是她慕容婉婷瞎了,聋了,鼻子失灵了!
看不见,听不见,闻不见。才叫苏氏一步步的坐稳,一点点的住进了殿下心里。
慕容氏,你真是该!该有你今日的不堪,有你今日的进退都是死路!
慕容婉婷忍着心里刀绞一般的疼痛,再往里头去。
上好的黄‘花’梨家具是带不走的,榻上的幔帐已经撤了,她并不知道原先是什么样的。她看着那张塌,心里是他们夜夜缠绵的画面。
就是这一张塌,打从苏氏进府第一日起,就破了殿下的规矩,将殿下留在这里。
慕容婉婷再也不能看,不能看这里的一切,她疯了一般冲出去。
不管雪大,不管摔倒。摔的好疼,手腕像是断了一般,可是什么也比不得她心里的痛啊。
她怎么会如此心痛?她是有多么傻?
人去才知有情,可是她错过的,哪里是如今,而是一辈子啊!
是她从进府第一日起就该与她的夫君坦诚相待,什么慕容家,什么家族荣耀,什么端庄大气,有什么用?
她该与她的夫君甘苦与共!
该对她的夫君小意温存,做一个温柔聪慧,撒娇卖痴的小‘女’人!而不是端着,算计着,顾及着。
殿下的心思,她不懂。可是殿下的‘性’子她如今却是懂了。
因为她时时刻刻记得都是慕容家,何以会得到殿下的心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