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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渤灵机一动,“要不这样,我们先出去透口气,等饭菜送来再回房间吃饭,好吗?”
软磨硬泡之下,花明还是随兰渤出了房间。看到外面的景色,兰渤惊呆了。
这桃花源看上去并不算大,方圆仅十余里。四周虽被群山围绕,却足够开阔,阳光极为充沛,并没有压抑的感觉。
前方,山壁上,细碎的流水倾斜而下,宛若一张珍珠做成的帘子,看了让人心旷神怡。瀑布流下一条河流,蜿蜒曲折,贯穿整个桃花源。
桃花源四周靠山的地方高低起伏,花草树木遍布,不稀不密,少一些苍凉,多一些冗余!中间虽然略有起伏,整体却算平整。房屋、农田皆分布于此。
这里的房屋彼此独立,每两户之间一条小道,每五排之间一条大路。一百多间房子,排列的极为整齐,远远望去颇具美感。
让兰渤觉得不可思议的是,这里的所有房舍,从外面看去,不管是高低、大小、造型,都别无二致!
“敏儿,你说,这里每家每户怎么看上去都一样呢?”兰渤问道:“难道他们都没有贫富差别吗?我就不信,就连他们房间里的装修和家具、摆设都一模一样!走!”
兰渤突然撒腿就跑,花明急忙追了上去,“不是说好了只是出来透透气的吗?马上就吃饭了,你要去哪?”
花明拗不过兰渤,只得随他来到一户人家,主人是一对三十来岁的夫妇,上面一对六旬老人,下面一个十来岁的孩童。一家五口,其乐融融。
二人来的时候,这家人正围坐在桌子上用餐。见到陌生人,他们拿出一坛酒,添了几个丰盛的菜肴,可谓是盛情款待。
期间,这家人问东问西。兰渤谎称二人在附近游玩迷了路,饥寒交迫,偶遇陶元亮,才被带领至此。
交谈之下,兰渤得知,他们的先祖们,在先秦时期,为了躲避战乱,来到此处,便定居下来,从此过着与世隔绝的太平日子。
酒足饭饱,临别前,老翁叮嘱道:“如果你们将来离开了,千万不要提及在此处的所见所闻。”
接着,兰渤和花明又来到第二家、第三家……让兰渤奇怪的是,不管是哪一户人家,他们房间的装修和家具真的没有任何差别,就连摆设也是大同小异!而且,临走前,叮嘱的话都是一模一样!
后来,兰渤才打听到,多年前,这里曾经来过一个渔夫。这个渔夫,出去之后就把桃花源的见闻都说了出去,险些给这里的人带来灾祸。
没过多久,陶元亮带了一帮子人,来到桃花源。本来他们是极其排斥的,后来看他们并无恶意,才同意让他们留在此处。虽然并不是很清楚陶元亮他们的底细,但是多年以来,倒也相安无事。
而他们的房舍之所以建造的一模一样,是为了避免贫富差距。防止因为羡慕嫉妒而生出偷窃、攀比、嘲弄等,以及因此产生的纠葛、矛盾和冲突。
这是他们先祖留下的遗训,多年来,每户人家都牢牢遵守而且互相监督,违者会被严惩。
这里没有钱币,吃的粮食、穿的衣服、住的房屋,都是自给自足、互相帮衬、共同生产。
这里以德而治,推选出最德高望重之人作为族长。如果发生冲突,双方都会受到众人的道德谴责,理亏的一方会被严惩。
每年推举出道德最好的几户人家,接受众人的礼赞和褒奖。所以,即使真的想要比别人过得更好,你也只有在道德上做得比其他人更好。
……
这些所见所闻,让兰渤十分疑惑。他不信这里的人能有如此高的觉悟和素质,于是决定前去拜访族长。
路上,一个头发花白的老妇突然在二人身前不远处跌倒,花明刚要去扶起,却被兰渤下意识地拦住了。此时,脑海的第一反应是“碰瓷”,兰渤不知这算不算是一种条件反射。
花明正要争辩,却见一个小男孩蹦蹦跳跳跑了过来,毫不犹豫地扶起老妪。
“看到奶奶跌倒,为什么不去搀扶一下?我真替你们感到丢脸!你们……”小男孩愤怒地质问一句,看到兰渤和花明有些面生,便问道:“你们是什么人?我怎么从来没见过你们?”
这时候,附近已经围上来几个人,正指着兰渤和花明,七嘴八舌地议论着。虽然听的不是很真切,但兰渤还是能听出来,他们都是在指责自己不道德。
小男孩说的没错,此刻的感觉,真的是丢脸极了!兰渤胡乱说了几句,应付完,便急忙赶往族长家里。
出乎兰渤的预料,族长并非他想象的那般须发皆白、老态龙钟,而是一个四十多岁、精神矍铄的中年人。
见面后,说完来意,族长便热情地招待他们进屋。刚走到院子,就听一个稚嫩的声音突然喊道:“族长,他们是坏人!”
兰渤回头,正是方才扶老妪的小男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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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六十四章 大事不好
听了此话,族长的脸色突然变得很难看。一番询问过后,族长打发走小男孩,把兰渤和花明领进房间。
“我想知道,二位刚才为何如此冷漠?”自从小男孩告状之后,和颜悦色的族长就再也没有笑过。
“抱歉!”兰渤先是赔了个礼,过了一会才解释道:“在我的家乡呢,当你在路上行走,经常会遇到一些摔倒在地,或者假装被你撞倒在地的人,你若好心把他扶起来,非但不会被感激,还要被冤枉成肇事者,然后坑你一大笔医药费!所以……”
“所以,你们看到摔倒的人,都会敬而远之?”族长恍然道:“那就怪不得了,小伙子,你这家乡是哪里的,怎么如今外面的世态这般炎凉、风气如此低劣吗?”
兰渤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所以,当我听说这里路不拾遗、夜不闭户,以德为准、民风淳朴,就觉得很不可思议,这也是我们前来拜访族长的目的。”
“那现在你也看到了?其实,像这样的事情,在我们这里根本不算什么。”族长又恢复了和气的神色,“前些年,有个渔夫来过这里,告诉了我们外面的情况。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不清楚有没有什么变化。但我想,这战乱应该不会停息多久。”
“是根本就没有停下过!”
“那就是了!”族长说道:“不同于外面的世界,我们这里可从来没有战乱。田地按照人头均分,每家每户居住着同样的房子,每个人穿着同等布料的衣服……男耕女织、病有所医、老有所养。”
“我就不相信,难道就没有一些总想着占便宜的小人,和好逸恶劳的懒人?”兰渤质疑道。
“当然有了,但也只是少数。”族长说:“我们世代守护于此,不希望卷入外界的战乱纷争,所以我们绝不容许有人破坏我们的生活。遇到个别害群之马,我们决不姑息,道德教化和劳动教育,我们会给每个人足够的机会。如果最后他还是不改过……”
兰渤好奇道:“那会怎么样?”
族长犹豫了一下,才说道:“我们会让医师配置一种药,给他服下。当他醒来之时,已经被我们送去外面,忘记了此前的所有记忆。”
“既请走了不良之人,又不用担心这里被外人发现。”兰渤赞许道。
“那也是不得已而为之,”族长说道:“那些被我们遣离此处的人,到了外面,大部分都活不下去。即使勉强生存下来,过得也不尽人意。所以,我们这里的人,都不愿意离开,自然就会牢牢遵守规矩,做个道德之人。”
兰渤疑惑道:“你们不是与外界隔绝的吗?怎么能得知离开之人的生活?”
族长笑了笑,“在离开之前,武师会在每个人的身上留下一道符印,以此来观察。”
“符印?”兰渤还想追问下去,族长却不愿多说,借机把话题岔开。
兰渤又问了许多问题,族长都耐心地一一讲解。聊得正酣,程攀突然赶了过来。原来,陶元亮发现兰渤和花明二人不见了,命人四处寻找。
接下来的数日,兰渤带着花明每家每户的串门聊天、蹭吃混喝。渐渐地,跟这里的人熟络起来,兰渤和花明也被他们的善良热情、诚恳大方所感染,瞬间觉得这世界美好多了。
这天被陶元亮“请”回来的时候,兰渤心里很不舒服,还跟陶元亮吵了一架。
“别生气了,先生也是为你好!”回到房间,花明急忙宽慰道。
“为我好?是他非让我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