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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顾醒纳闷之际,贾鸿道向前一步接过“银蛟”,反身后撤数丈后,才朗声对顾醒说道:“顾家小子,且看好了。”
没等顾醒答话,便开始舞动起来。这般行云流水,枪出如龙,却又蜿蜒如盘蟒,刚柔并济又不是迅捷如风,看得顾醒眼花缭乱。
一套完整动作耍完,顾醒已是目瞪口呆。饶是从前涉猎众多武学经典,也不及这亲身感受之万一。这一番传道授业解惑,让顾醒对枪术有了初步的了解。
原来,这柄银枪之所以叫”银蛟”,是跟其功法有关的。贾鸿道将“银蛟”丢给顾醒后,从身后抽出漆黑长枪,喃喃自语又似在对顾醒说道:“此枪名为‘黑龙’,乃是出自天一大师之手,和‘银蛟’一脉相承,情同父子。今日我便将这套《惊艳一枪》传授于你,望你以后行走江湖,切不可辱没了贾家枪的名声。”
顾醒闻言单膝跪地,双手握枪抱拳说道:“谨遵贾师教诲。”说完便起身站定,随着贾鸿道随风而舞起来。
“夜风起,谁知微悲凉。故人逝,今昔在何方。我贾某人三岁练枪,那一年握枪之时便受感知,知今生必为枪手依。只是岁月流转,命运蹉跎,待我九岁那年第一次拿起‘黑龙’时,我便立誓,要用一己之力,为后唐开疆拓土。只是造化弄人,如今不过龙游浅滩,无人知晓罢了。”贾鸿道说完,面露黯然之色。
顾醒正踌蹴不知该如何安慰时,葛老突然推门而出,居高临下的对院中两人说道:“贾鸿道,天命如此,势必不可违。既然后继有人,那不妨就放下前尘过往,快意恩仇,岂不美哉?你道我蛰伏三十载,我道你不过是三十载如一日。如今冲破樊笼,何不用尽气运,去赌那缥缈的未来?”
顾醒听闻瞠目结舌,且不说葛老从未如此豪言壮语,就是这番哲人之思,也让人深感佩服。而那贾鸿道,突然挺拔身躯,昂首而立,面朝北方,举枪过顶。用尽全身气运引一道紫雷从天而降,待一道刺目闪光后,贾鸿道突破瓶颈,整个人熠熠生辉。
后世传言中曾提到,“后唐七年,都城一处别院骤下紫雷,过处不可视,可谓异象。”
葛老看着院中宛如天兵神将的贾鸿道,欣慰说道:“恭喜贾兄得以脱离樊笼,如今境界可谓天下无双。”贾鸿道淡然一笑,再无那般勉强,而是从容淡然,看着葛老抱拳施礼,久久不愿起身。
葛老朗声笑道:“渡人不渡己,知命不知天。”说完便转身回到厢房内,不再有半分言语。顾醒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当场,待贾鸿道周身光明内敛后,才结结巴巴地说道:“敢问,您这是突破瓶颈了?”
贾鸿道并未回答顾醒疑问,只是冁然一笑,朗声说道:“长相思兮长相忆,短相思兮无穷极。莫道前路无知己,天下何人不识君。第一枪——相思。”
此枪一出,天地风云骤然变色,一股追忆过往的苦涩骤然萦绕四周,只见贾鸿道盘枪一扫,提枪跃起再重重拍下,似要将那千般愁绪荡尽在万千红尘中。顾醒瞧的真切,连眼睛都不敢挪开半分,生怕一个恍神,就错过了一生。
顾醒将那枪行雷霆默默记在心里,手上依循也跟着比划起来,虽还略显稚嫩,但已初具雏形。待顾醒将第一式融会贯通后,贾鸿道才右手托枪附于脖颈,左臂则挂在枪柄至上。
一阵烟尘四起,贾鸿道又接着朗声说道:“相思只叹故人知,海角天涯无人识。且饮杯中百年酒,一酌一倾慰平生。第二枪——断肠。”
枪出如龙,荡尽人间恶。黑龙出水,便是几度秋凉。梦里自知千回百转,醒时却见孤灯长伴。人生漫漫孤身往,大漠孤烟愁断肠。这一枪刺出,宛如一条黑龙冲向天际,只见贾鸿道手腕一抖,那柄黑枪周身开始抖动,似那黑龙要冲破九天阻隔,成就大道一般。
顾醒已经被震惊的无以复加,若说那一枪相思还是人间愁绪,那这一枪便是要切断所有人世间的愁怨,那曾经深重在心底的过往,在这一枪下荡然无存。此时此刻的贾鸿道,已然超凡入圣,便不再留念人世间半点情愫。
顾醒见他眼神清明,之前那股阴郁之气已然消散,看来一语惊醒梦中人的古语非虚。
来不及多想,顾醒赶忙将口诀和身法牢记于心。同时手上动作有模有样地运转起来,仿佛已摸到了二三分精髓。贾鸿道见顾醒天资如此出众,不觉加快了几分手上的动作,只见他颓然倒地,如昏睡状,手中“黑龙”几近被压的弯曲过去。
贾鸿道双眼微闭,单脚撑地继续朗声喝道:“世间百态眼见虚,遵循心迹方为实。黑龙盘神向天纵,势与神佛共比肩。第三枪——惊龙。”
随着“铛”的一声骤起,贾鸿道身躯在“黑龙反弹的威势下,似那天际流星般飞向前方,去势之快,在电光石火间,便一击将院内一颗百年老树洞穿,可谓一枪动天地,枪出入惊龙。这这招足以让天地变色,鬼神惊。
顾醒也如法炮制,屈身闭目感受周遭气息流转,待运气之际拿捏时机,一击而出,声势浩大,已有了贾鸿道“惊龙”一枪几分神韵。
顾醒接连学了三枪,不禁感叹天下武功千变万化,但这变化之中始终离不开内息流转。若没有这内息加持,恐怕就如同虚设,徒劳无功了。
当贾鸿道收回“黑龙”,那颗百年老树应势而倒,只听轰然一声,已是拦腰而断。顾醒稳了稳心神说道:“贾师,您这一手‘惊龙’,已有当年常山赵子龙之威,甚至有过之而无不及。”
贾鸿道正欲继续演练,没想到顾醒提到一人,便觉有趣,收敛身法气息说道:“此人是谁?也是用枪大家?”顾醒说完便觉后悔,这哪跟哪啊,但听贾鸿道言道,不觉灵机一动回道:“常山赵子龙,凭借一己之力,在长坂坡七进七出,就是靠着精彩绝世的枪术。”
贾鸿道若有所思地点了点头,言道:“虽不知此人来历,但一身肝胆,可谓是当世大英雄。若有机缘,定要会一会他。”说完便不再继续演练,而是接着对顾醒说道:“我先传授你三枪,你且斩断尘世间一切纷扰,切记不可仗势欺人,行那不义之事。”
顾醒举枪抱拳回道:“定不负贾师所望,他日若有机会,定也去那万里大漠,一战功成还对得起这柄‘银蛟’。”说完目光炯炯,似勾起了少年心事。
而在厢房内的葛老,听闻顾醒这般言语,不觉暗叹了口气。终究是逃不掉也躲不过,命运这般凶险,为何偏偏选了这个少年郎啊。
但这般思量,院内两人自然是不曾知晓。而远在都城内的一处密室内,一身白衣似雪,一头银发的明月楼主纳兰,面沉似水,感受着突如其来的天人之力。
不多时,一名黑衣人快步走入,单膝跪地抱拳说道:“启禀楼主,异象自禁军统领府邸来,或是有人破境。”纳兰听完便挥手斥退那人,一个人又开始默默擦着那柄长剑,嘴中喃喃自语道:“难道是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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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初入都城恐生变,钱庄蛰伏谋后路 第六十四章 诱敌深入
如是想着,纳兰轻拍了几声,刚才那名黑衣人再次走了进来。刚才那人一直立于密室阴影处,等待着下一步指示。纳兰依旧擦拭着他那柄长剑,那长剑在烛火摇曳的映照中闪烁着湛蓝的光芒,映照着纳兰惨白但妖异的脸庞。
那黑衣人半边身体任然隐藏在黑暗中,露出的另一半则和烛火的光芒背道而驰,显得格外突兀。那黑衣人并没有任何焦躁的举动,只是耐心等待着,等待着眼前人的下一步指示。
因为他知道,若自己又任何动作,或许明月楼主手中的那柄长剑就将划过他的咽喉,然后滴滴答答,所以他在等。终于,纳兰开口了,还是用他那不容置疑却无比慵懒的嗓音说道:“刘冲,伤可好些了?”
自那日失手于一个乳臭未干的孩子手里,又被罗休重创,便一直在蛰伏疗伤。就像一头受伤的凶兽,等待着伤势痊愈,再次捕猎的机会。终于,他等到了这个机会。
按捺着不言自明的兴奋,刘冲努力控制着颤抖的双唇,强装镇定地回道:“启禀楼主,属下已无大碍。”他实在不敢再忤逆眼前这个男人,虽然在那时生出了一丝异心,但在婆娑尊者身死后,便也学会了忍耐。
这个男人能有今天的成就,绝不是因为他那妖艳绝世的容颜,还有那心狠手辣在背后默默耕耘。凭借着冠绝天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