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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对面那人,则似无所谓一般,自顾自喝着酒,就像没看到对面那人一般。待那人收起那长剑,那喝酒之人才似笑非笑地开口说道:“楼主雅兴非常,不知有何打算?”
那人白发似雪,在烛火摇曳中显得格外刺眼。而他又着一身白衣,状若神明,遗世独立。听见喝酒之人问话,他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端起酒杯,饶有兴致地在指间转动。
但杯中酒却丝毫没有荡起涟漪,连一点洒出的迹象都没有。待停下动作,便仰头一饮而尽。随后又倒上一杯,才言简意赅地说道:“将计就计。”
那喝酒之人便是那后周使节刘又欠,只是正值两国交战之际,他在都城从贵宾突然变成了人质,不是眼前明月楼主作保,险些丢了性命。
所以此时就安心呆在这饮酒,等着事态的发展。只是这句“将计就计”说的实在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让刘又欠不禁皱起了眉头。
纳兰并未对刘又欠的不解进行释惑,反而又说了一句更加让人匪夷所思的话,“那人来了,我可借其力。”刘又欠终于按捺不住,他放下了酒杯,使劲揉了揉绯红的脸颊,努力压抑自己动荡不安的心说道:“楼主的意思是?”
纳兰低头浅笑,竟然有些少女怀春的妩媚,只是此时此刻,刘又欠见到此情此景,只有毛骨悚然,并无半点美感可言。纳兰笑容收敛,一字一顿地说道:“待到秋来九月八,我花开后百花杀。”
刘又欠听完顿时恍了神,不经意间碰倒了酒杯,酒杯随着石桌边缘滑落,待他想去阻拦时已然来不及。但却没有听到酒杯落地破碎的声音,一个身着黑衣的老者不知何时出现在刘又欠身后,伸手接住了酒杯。
还未等刘又欠反应过来,又将酒杯放回石桌上,再次消失在黑暗之中。此时的刘又欠,顿时七八分酒意醒了五六分。纵然此处隐秘之极,但有人欺身在自己半步内竟然丝毫未能察觉,这才是最恐怖的地方。
而那端坐着的纳兰,竟似没有瞧见一般,只是默默喝着酒,似在酝酿着什么。刘又欠又猛地多喝了几杯,只是此时此刻喝酒,越喝越清醒,他拼命想将自己灌醉,但奈何已然醉意全无。
那隐匿在黑暗中的黑衣人,那神秘的身法,实在让人毛骨悚然。就再刘又欠胡思乱想之际,纳兰突然开口说道:“刘兄想必喝醉了,不如下去休息,可好?”
刘又欠正愁不知该如何离开,没想到纳兰给了他一个恰当好处的台阶,连忙拱手说道:“谢过楼主。”说完就起身走了出去,消失在廊道尽头。
而待刘又欠身影消失后,那黑暗中的黑衣老者才缓缓走了出来,站在刚才接住酒杯的位置,低头等待纳兰的问话。纳兰却似并不着急一般,只是又将那柄长剑抽出,精心擦拭起来。
擦拭半炷香的功夫,才开口说道:“国主那边可有什么消息?”那黑衣老者听完纳兰的问话,才不急不缓地说道:“其余并无异常,只是诛心道人也去了禁军统领府,为孤啸山庄来人说情。”
“哦?是吗?”纳兰面色如常,淡然地问道。黑衣老者略作思量后继续说道:“天狱司柳轻眉已在暗中探查,想必数日后便有结果。”
纳兰展颜一笑说道:“这人能为我所用,当然最好。但切不可掉以轻心。”那黑衣老者拱手抱拳说道:“请楼主放心,已安排得力人手密切关注其动向,若有异动随时来报。”
“很好,你下去吧。”纳兰挥手示意,让那黑衣老者退下,老者再次抱拳施礼后便消失在黑暗之中。此时密室中只有纳兰一人,只见他压低着嗓音,对着一面墙壁说道:“内宫、天狱司已尽在我手,待你学成,便是那血祭之时。”
那墙内似有人回应,但声音极其微弱,不仔细听根本听不出来。纳兰难得多说了一句,“切记!不可操之过急。”那墙内之人“嗯”了一声,便再无声息了。
且说那离开的黑衣老者,待走出密室后,便脱掉了遮身的黑衣,露出了一身绫罗绸缎,上面赫然绣着四爪黑龙,可见此人在内宫中的地位。
只是这样一个人物,为何甘愿臣服在明月楼纳兰麾下,就不得而知了。
就在此人离开密室不久,迎面便遇上了一名值更的小太监。小太监见到此人,正想拱手行礼,便突然两眼一黑,身死不知了。那脱去黑衣的老者,此时看来面白无须,只是在密室中压低嗓音,听不出个真切,此时看来,确是内宫总管无疑。
只是自己的行踪被这倒霉的小太监瞧见,只能出手断了眼线。简单收拾了下,小太监便从此在这世间消失,就像从未出现过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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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尘卷:初入都城恐生变,钱庄蛰伏谋后路 第六十章 左右逢源
那黑衣老者从锦绣华服中摸出一张绢帕,仔细地将双手擦拭了一遍,随后一手内劲一翻,绢帕瞬间化为膏粉,随着夜风飘散。
黑衣老者似对这粉尘有些过敏,微微蹙了蹙鼻后,便快步离去。这条似过于悠远,一眼望不到尽头。可黑衣老者却并不着急,反而迈着碎步,闲情逸致地走着。
那整齐排列地花岗岩石板,拼凑出一抹只有皇城才有的威严。而他却并未有所触动,只是将挺拔的身躯逐渐佝偻下来,显得有些局促。
或许是将要见的这个人身份非同凡响,亦或是这个人地位显赫。反正黑衣老者在尚未走完的长道上,已经做好了姿态。这种并非与生俱来的谦卑,或许就是他立足的根本。
这悠远的长道尽头,是一座高耸入云的漆黑石门,石门外两侧各有四名漆黑甲胄的护卫驻守,他们两两对望,似那么真挚,却又那么陌生。
黑衣老者临近石门前便减缓了步伐,待离那对黑甲兵士一仗远时,才停住脚步恭敬地等待着。似有默契一般,只是彼此在等待着一个信号。
石门陡然发出沉闷的响声,由下往上缓缓开启。似有千万人用尽了平生所有的力气一般,将此生最大的执着都奉献给了这座皇城。
待石门开启,门内快步跑出一名清秀模样,着锦绣华服同样佝偻着身体的侍从。他低着头,快步走到跟最靠前黑甲兵士齐平,才尖声细语地说道:“国主宣。”
话音落,八名黑甲兵士将手中长戟重重抬起,又重重放下,响声在长道理反复回响,连绵不绝。但对着佝偻着身体的两人却并没有任何动作,似石雕一般凝固在当场。
待黑甲兵士放下长戟,黑衣老者才抬腿往前走去,而那同样低头的侍从,则立刻转身快步向石门内走去,似怕黑衣老者追上一般。
待黑衣老者身影消失在石门后,一名黑甲兵士才重复了一遍刚才的动作,石门应声而落,重重砸在花岗岩石板上,发出金戈碰撞的刺耳声音。但那八名黑甲兵士充耳不闻,似那傀儡一般。
黑衣老者看似脚步迅速,但许是刻意留了间隙,跟那领路侍从保持了一段距离,两人就这么一前以后地走着,向着石门后的漆黑深处。
走了约摸一柱香的时间,两人来到一处宫殿处。这处宫殿跟皇城其他宫殿并无不同。如果非要较真的话,那便是上殿石梯间雕刻的并不是五爪金龙,而是八爪墨蛟。
这五爪金龙乃是皇家气运的象征,而那八爪墨蛟则是将要化龙的凶物。若能翱翔于九天,便能福泽大地,若只能深潜在大海,那便永无翻身之日。
在这深宫内殿,为何不雕龙反而刻蛟呢?黑衣老者却视而不见,似已习以为常一般。漫步走上石梯,停在宫殿大门外。而此前已快步走入的侍从此时也转身而出,又再次恭敬的朗声说道:“国主,宣!”
黑衣老者闻言后,在半刻呼吸间下跪,并双手举天,重重的磕了个响头,才朗声回道:“谢国主。”说完后便起身缓步向门内走去,而那名侍从则立在大殿门外,依旧恭顺谦卑。
黑衣老者在进入大殿的刹那,将那佝偻的身体又使劲往下压了几分,默默数着再熟悉不过的步子,走了九十九步后,便站定。他在等待殿上之人的问话,虽此时烛火通明,但在黑衣老者看来,却是漆黑一片。
那种令人窒息的空气,那种君临臣下的威压,让黑衣老者几乎喘不过气起来。过了半晌,殿上之人才用那极致慵懒却不容置疑的嗓音开口问道:“都办好了?”
黑衣老者闻言扑通一声跪倒在地,以头伏地胆战心惊地回答道:“回禀国主,已办好了。明月楼纳兰并未有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