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仁慈的上帝对他最后一站的呵护给出了极高评价,说他是个阴阳两界接力的高手,说他到生命的最后一息都没有让权力走空,说东方人的爱子女的情结在他身上得到了最好的印证。
张萍收获了竞聘的胜利,随后马上便转入了治丧的筹备工作,丧事定在十月三日举行,因为在三个女儿中她是老大,她和单位领导商量了以后,就匆忙赶回老家和叔叔大爷们商量丧事的安排事宜,她告诉叔叔大爷们:“不要考虑钱的事,一切都要按照最高规格去安排就行了,明天我回来把三万钱交给管事的大总,其他事情有叔叔大爷们帮助大总去落实,侄女拜托你们了!”
晚上,张萍又赶回县城,安慰妈妈说:“妈,你别太伤心,爸爸这几年为公司和家庭忧劳成疾,公司里的人和女儿们都看在眼里,记在心上,后事你就不要操心了,我一定会让爸爸走得风风光光的。”
“我不伤心,萍儿啊,你不知道,其实你爸爸早就不行了,听说你坚持要参加竞选的事,才强撑着回到家里,是做给别人看的,是用他自己的生命来支持你的,到家后的情况都是回光返照,给你们谈话好像一个正常人一样,其实我心里最清楚,看到事情有了结果才放心西去的!”
“啊!”张萍听到这,放声大哭说,“爸爸呀,是女儿不孝,还强求你为女儿操心,其实你已经替女儿安排了一切,女儿对不起你呀!”
“别哭了,孩子,先把眼前的事做好,我明天回家,和你叔叔大爷们商量办后事的事,不要太张扬了,那样对你影响不好!”
张萍又把二妹和三妹叫在一起,说:“妹妹们,爸爸生前为我们做了很多事,给我们创造了很多很好的条件,但外人常笑话我们是女儿身,不能给他老人家争脸,现在我们就做给他们看看,我们每个人都要给自己的单位里领导把这个事情说一下,让他们多去些吊唁的人参加爸爸的葬礼,什么同学同事啊,朋友啊,姐妹啊,都要让他们去,大家分头通知。”
在这个坎上,张萍知道,分水岭已经突显出来,爸爸的死意味着,今后的一切要靠自己了,办好爸爸的丧礼,就是一个过渡,也是把爸爸的余温利用到最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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央留罗厚国
国庆节的红旗飘扬着农民秋季的收获,树叶都由青变黄了,由黄变红了。
而在张红生家是黑白分明的。
三号这天,张家庄分外热闹,村头站了很多人,在好远的地方就听到了唢呐的吹奏声,号丧的哭声也一阵一阵地飘入高空,吊唁的汽车在村头排起了长龙,村里人哪见过这样的阵势,一时间,人们议论纷纷。
因为是国庆长假的最后一天,也因为张萍和她的老公都是单位领导,而逝者也是一个领导,所以来吊唁的人格外多。
“哎呦,看人家张家三个女儿怎么样?老爹死了来了这么多人参加追悼会,混人得像这样,女儿丝毫不比男孩差!”
“可不咋地?看看来了多少辆车,大车小车加起来怎么也上百了,咱张庄哪有这么风光过?”
听着村里人议论,张萍面上悲伤,心里舒服极了,他看到了老公单位的三辆大巴车和四辆小车,也看到了老公高大而英武的身影,他正忙着和前来吊唁的教育界的同仁打招呼,他的身后站着三五个老公的死党,个个都黑色的西服,虽然表情严肃,但那个精气神却十分饱满。
张前音站在路边,和前来给老爸送别的化工厂的同事们打招呼,因为她本来在那里才待了一个月,所以她对前来吊唁的人充满了感激,罗厚国就站在她的身后,嘴里不停地替张前音说着感谢的话。
张小红的一帮小姐妹也来了十多个,他们对小红说着安慰的话,大家都陆陆续续地离开了。
等丧礼结束后,张萍坐老公的车回家了,上车时的喜悦似乎冲淡了爸爸去世的悲哀,她坐在副驾驶的位上,侧着脸看老公说:“你们单位来的人最多,谢谢你啊!”老公却对坐在后座的山子说:“到县城后,你到恒书酒楼安排五桌饭,让大家吃了饭再回去。”山子微笑着答应了。
这天晚上,老公破例地和张萍同床了,张萍也大献殷勤地伺候着,只是老公根本不像他们结婚当年看三级片的时候那样玩出许多花样,倒像是应付差事一样,草草地搞了两分钟,就把张萍打发掉了,但张萍还是挺满足的,毕竟这是他们若干个周以来,第一次有了肌肤之亲了。
“下个月,局长家的小舅子结婚,你陪我去吗?”老公说话时并没有对着张萍。
“去呀,只要对你有好处的事,我肯定会去的。”张萍巴不得有这样的机会给老公巩固感情。
“那你准备一万块钱,我们单位里现在还没有把收上来的学费从财政局要回来呢!要回来后还你。”
“没关系,我先拿。”
“要不要再买个时尚手机什么的,当做见面礼呢?”张萍问。
“你看着办,反正得让局长觉着咱们出手大方。”
张前音回到家里,妹妹小红也送走了同学刚回来,罗厚国陪着前音准备返回化工厂,小红说:“二姐,今天你们别回厂里了,我有些害怕,明天我就搬到同学家去住了,陪我一个晚上好吗?爸爸去了,妈妈也在老家,大姐在她自己家,我害怕呀!”
她用眼睛看着二姐,又征求罗厚国的意见,张前音不好说什么,好几分钟沉默,罗厚国就说:“既然小妹害怕,你就别急着赶回去了,我先回去,你明天赶回去好了。反正厂里也没有什么当紧的事,况且大家都知道你们家里有事情。”
“好,但是,我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我也……”张前音嗫嚅着。
“不会是你也害怕,自己的家,自己的亲人有什么好怕的?况且你早已是成人了,啊,哈哈哈!”罗厚国朗声笑道。
“可是,家里没有一个男人吗?阴气重啊!”张前音的话音像刚死了伴侣的小鸟一样,可怜巴巴的,罗厚国听了,好不同情她。
“那怎么办呢?”罗厚国也没有经历过这样的事情。
“我看呢,罗大哥,你就留下,这样也好给我们姐妹壮胆。明天你们一起去厂里不好吗?”小红恳切地对罗厚国说。
“那,这,行吗?”罗厚国确实没有这样的心理准备。
“都什么年代了,有什么不行的。”小红好像比他们都懂事一样。
“好,我给大哥打个电话。”罗厚国好像甘愿自己吃亏了一样。
当天晚上,罗厚国就住到了张前音家。岂不知,这一住下不当紧,惹出了许多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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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雨凄厉夜
看到罗厚国终于同意留下来陪他们姐妹俩,张前音终于松了一口气,紧张的心情也放松了许多,就好像罗厚国是一块大石头,他们可以在害怕的时候靠一靠,躲一躲了。
张前音到厨房里为罗厚国准备了两个小菜,开了一瓶白酒,说:“你自己慢慢喝,忙活一天了,多亏了你到咱们厂里动员了一些人来,给我争足了面子,我还没有感谢你呢!”
“你说什么呢?像你这样漂亮而又学问的人,能力那么强,能为你做些事情,我是甘心情愿而又求之不得的,还说什么感谢的话,你这一说倒让我无地自容了。”罗厚国端起酒杯啜了一小口,那啜酒的动作很是潇洒,把张前音的芳心揪得漾来漾去的。
小红给他们倒了两杯茶水,有了二姐和罗厚国做后盾,也不再紧张,聊了一会就回自己的房间去玩游戏了。
只剩下张罗二人四目相对地望着。
罗厚国夹起一块牛肉塞到嘴里,嚼了嚼咽下去,又喝了一口酒说:“张前音,你不喝点?”
“我有孝在身,不能饮酒,陪你喝茶。”
“听说咱们厂里的李淑英对你挺好的,你们准备什么时候结婚啊?”张前音端起茶杯抿了一口说。声音低低的,好像脸上红红的,不好意思问别人这事一样。
“说不上好,只是有人介绍认识,也没有说出个子丑寅卯来。”
“你不喜欢她吗?”
“没有那种感觉。”罗厚国顿了顿说,“要说喜欢,我倒是对你领导咱们车间工人干活的冲劲很欣赏,大家也都挺佩服你的,说你有大将之才。”他啜了一大口酒,用酒力掩盖自己的唐突,也借酒力来给自己壮胆。
“瞎说。”张前音有些不好意思,“你也跟别人一样有这样的看法吗?不是埋汰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