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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告诉老程,就领着老程回家了,到家以后,心里嘣嘣地狂跳,不知道这个消息该怎么处理,要是老闷在自己心里,这肯定是不行的,晚期了,病情肯定恶化,而且疼痛感会越来越强烈,到那个时候,她无法给老公解释,更无法忍受他的痛苦,她该怎么办呢?
正在她茫然不知如何处理的时候,外面有人喊叫。
原来是小红过来了,她连叫了两声嫂子,老程媳妇都没有听到,还是老程训斥道:“哎,小红叫你呢,你怎么老装傻,不会搭腔了?”
“哦,哦,小红来了,正好嫂子有件事想给你说说,来,咱到外边去说。”
小红觉得有些怪,怎么今天嫂子变得这么迟钝,平时什么事都是当着大哥的面说的,小红没有兄弟,都是拿老程当大哥待的。
两个女人来到了一个大桐树下,这棵树离老程的家有二十米远,确定他们的谈话不会被人听到,见没有外人了,这时,老程媳妇的眼眶一热,眼泪没有止住,一流,就流个没玩没了,把张小红吓坏了,她边替嫂子抹眼泪,边急切地说:“嫂子,怎么了,出什么事了,你倒是说话呀!”
老程媳妇窸窸窣窣地从口袋里掏出医院的诊断书,张小红一看就明白了,但她马上说道:“嫂子,咱不怕,医院里很多时候都有误诊的!八成他们给弄错了!明天我让二姐开车,咱们一起再去别的医院检查检查,好吗?”
老程嫂子无助地点点头,那神情好沮丧,让小红看了都心酸。
张前音和尹老三也跟着老程来到医院,诊断结果排除了他们的怀疑,这次,医生很坚定地告诉他们,患者患上了癌症,肝癌晚期,还是让患者多快乐些,准备后事,最后三个月!
最多三个月!这是医生给老程判的死刑!也是给老程媳妇开了一盏红灯!
老程媳妇不愿意接受这个结果,但她坚强地忍住了痛,当着这么多关心老程的人的面,她没有哭出来。
张前音搂着老程媳妇,拍拍她的肩,一遍又一遍地在揉摸着,安慰着。尹老三点着一支烟,无神地望着远处。
张雄从德国回来的时候,老程已经躺在病床上好几天了,张小红隔三差五地过去探视,这越发地让老程怀疑自己患上了大病,因为,最近,他常常大口大口的吐血,而且有时,一张口,就吐出大盆的血,把他媳妇吓得不敢靠近。
“是不是癌症,告诉我,谁不死咋的?”老程说话的声音显然不如十天前有底气了,但那种语气是不允许他媳妇说谎的。
“不是的,你不要胡思乱想!明天我送你到郑州一个医院里去再检查检查,听说那家医院有一种特效药!专门治你的病的!”
“不去!我去郑州干么,在北京治不好的病到郑州都治好了,下掰吗,不是!”说着,尹老三和张前音从外边进来,尹老三说:“哥们,什么病,怎么突然之间一病不起了,还要命咋的?”
张前音走到老程的床前,剜了尹老三一眼,拉住老程的手说:“嫂子,大哥这两天就是苍白了很多啊,大哥,你自己感觉怎么样?”
“就是没劲!四肢无力,没有精神,其他也没有什么!我倒不是怕死,谁都得死,多活几天与少活几天,能有啥大差别,他妈的,就是没有力气,烦人!”
“嫂子,我给大哥带来一些滋补品,你给大哥好好做,让他吃下,滋补一下,可能会好些!”
“谢谢你们一家子,都忙的很,老三也不要来看了,你们最近吊车生意怎么样啊?”
“工地上工人都没有上齐呢,哪有活干?”老三说着,点上一支烟,张前音又剜了他一眼,老三忙又抽出一支,对老程说:“哥们,想抽一支吗?或许抽支烟好受些呢?”
“不想抽!媳妇,给二娜倒水啊,拿水果来吃,看这小姑娘多漂亮啊!”
说着话,张雄和张小红也拎着大包小包进来了,见他们过来,尹老三就和张前音先出来,小红到老程床前,劝道:“大哥,你不要多想,咱什么事都没有啊,明天到郑州去看看。”
“你们俩小日子美,大哥看到你们就高兴,我这病啊,我心里清楚,你们不要为我挂心,张雄,听说你去了德国,没有到柏林墙边看看?”
“大哥,我们忙的很,时间安排太紧张,就没有去看,我要是知道你生病就早些回来了,没想到这几天你变成了这个样子,大哥,要振奋起来呀,病魔没有什么可怕的,你要是硬起来,它就会被你的勇斗病魔的意志吓倒!”
“好,我也把病魔斗倒,我现在就坐起来,听小红说,你去德国去鼓捣什么坦克去了?”
“是的,大哥,我们要造出世界上最好的坦克,你一定要好好活下去,直到我们最好的坦克问世!”
突然,门外传来嘤嘤的啜泣声,原来是王朋和许方过来了,是谁哭出了声。
“谁呀,快进来,让我看看!”老程刚刚听了张雄激励的话,要自己站出来走走看看,也给关心自己的这些人展示自己并不是一病就可以吓倒的人。
迎着声音,许方和王朋都进来了,小朋友不知发生了什么事,还乐着蹦跳着,像以前每次来到一样,寻找新鲜的玩意。
王朋一把拽住了小朋友,把他拉到自己身边,却被老程劝住了,“小孩子,贪玩的孩子才健康,才聪明,去玩!走,我们屋里坐!”
许方和王朋都不是善于演戏的人,他们的脸色都高兴不起来,阴云密布,忧虑重重,坐下来也不知说什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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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言的尴尬事
王朋的爸爸和妈妈来到北京的那一天,他们起了个大早去车站接,在莲花池的长途汽车站的门口,蹲蹲坐坐地聚集着很多人,都是乘坐夜班车来京城的,当王朋第一次郑重其事地向父母介绍许方的时候,许方没有看到他们的惊喜,母亲搭讪的笑容有些尴尬,但也没有看到他们太多的失落,大家简单地寒暄后,便心照不宣地回到了家,许方在中途下车,为他们采购了一些生活必需品,稍做安排,小夫妻俩便匆匆忙忙地赶回单位去上班了。
第二天是礼拜一,天空里飘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春雨贵如油啊!这是北京罕见的好天气,王朋又细数了吃饭和休息的数量,生怕爹娘在北京的家里过得不惬意,便在礼拜二请假回家看望了老爸和老妈,替他们买好几天吃的东西,又给他们演示煤气罐的使用方法,电饭锅的注意事项等,虽然他觉出好像有些什么不对的地方,但时间不允许他仔细辨别,又匆忙赶回了学校,因为他每天都有课要上,如果工作搞不好,恐怕真的连吃饭的碗都保不住了。
好在都是嫡亲的爸妈,理解这些,他们对于儿子不回家去伺候也不怪罪,但有一件事让王朋也羞的无地自容,而且还羞于启齿,那是关于面子和尊严的大事。
周末的时候,许方和王朋都是无比的兴奋,有父母来到这个家,自己的家就更像家,家里也突然有了可以依靠的主心骨,这个在北京被他们自己称为家的地方,这个爽快的感觉似乎很神圣,王朋佩服许方当初买房子的远见卓识,更佩服她的大胆决定,也佩服自己没有勇敢地把她的英明给一棍子打死,这个周末他们可以尽心的侍奉父母了,所以在回家的路上,他们便联系好,许方去超市买东西,王朋先回家去安排晚饭的节目秩序,他们高兴地约定在小区门口见面。
春季的北京,春光柔媚,虽然乍暖还寒,春光料峭,却也启开了盎然生机的大门,一切都像是刚出生的样子,路边的迎春花颜色腻口,腻得你不得不喜爱它,游玩和观赏的人已经不少了。
他们也很庆幸父母在有生之年能来到北京游玩,而且是选在他们有能力买了房子之后,让他们自己脸上也有光鲜,毕竟父母都是七十多岁的老人了,毕竟他们的子女都是受过教育的知识分子。
他们提着大兜的美食,说说笑笑地走到楼门洞前时,时针都指向十八点五十分了,他们敲开门,却感到不太对头,却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不对劲。
房间里有一种不协调的气氛,空气里弥漫着“9?11”后少有的恐怖颗粒,父亲手里捏着点燃着的烟头,推了推架在鼻子上的眼镜说:“下班了,你们回来了!”
“是的,爹,娘呢,休息了。”许方虽然觉得感觉有些怪,还是殷勤地对公爹说。
王老爹一边狠狠地抽了一口烟,一边在对着电视看体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