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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去了老公的单位。
新来的门岗师傅告诉她,校长早在下午四点多就开车出去了,一直没有回来,同行的还有山子主任。
张萍不会再等了,不管老公今天晚上在哪里过夜,也不管他干什么,她要先考虑和安排自己的事务。她到家的时候,已经是凌晨一点了,在床上辗转到黎明时,才朦胧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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模糊忆往事
被送到洛阳后,张萍连把自己想明白的机会都没有了。
严格地说,是她自己的大脑,没有机会去想明白她怎样被曾经称心如意的老公李东给抛弃这件事了。
这两天,张萍睡的昏昏沉沉,不睡也是昏昏沉沉,自从来到洛阳医院,昏昏沉沉就成了她生活的基本旋律了。
本来就失去了辨认能力的脑细胞更加肆无忌惮地作孽,索性连张萍行动的自由也限制了,这是住进疗养院的第二周,张萍手和脚也都失去了支配的能力,她不得不把偏瘫的大脑和手脚一起交给疗养院的看护工。
又是十五满月时,朗照把执着的星星稀疏地支开,但分明看出月亮眼里浑浊的泪水,那是为张萍流下的。
透过那一帘窗纱,清冷的光铺撒在她蜷曲的灵魂上,像是要为她排散不平之气,又像是要为她指点迷津。
面前是什么?好像是一堆喂养猫咪的猫食!她听任看护一勺一勺地往自己的嘴巴里灌,或许灌进去的比猫食更糟糕,不然怎么会有一种奇异的诡味?莫非老公要把自己害死在这个远离家乡的疗养院里?儿子和女儿在哪里?妈妈和妹妹在哪里?她想再坐上飞船去看看,可是飞船怎么没有燃烧剂了呢?任张萍怎么鼓捣也发动不起来,她无力地躺在床上,去想象自己做过的好吃的饭菜,好像都喂给了那群没心没肺的怪物。
当年张萍特别在乎吃,她自己烧的一手的好菜让来家做客的朋友们赞不绝口,张萍本人对于吃的要求当然更高,她不论是自己单独品食,还是和家人朋友一起品尝美食,张萍都是把自己的饮食活动安排得有一个品尝的氛围,至少要一个排场而精美的桌子、椅子、两个盘子、一杯酒、一个饭,坐在桌边的心情是爽快的,是生活的主人对生活的欣享。
然而,现在不行了,以往的一切都成了美梦了。
自己连吃饭的本事都没有了。
看护工每天像喂猪一样拉长着脸喂自己,甚至不如喂他那不太可爱的宠物,只有在有人来探视的时候他们的脸色才好一些,如今看着这样的脸色过日子,真是不知道人的命运是怎么轮回的!
张萍模模糊糊记起了那段不平常的日子,那是一段爸爸时代最美好的记忆。
爸爸还活着的时候,家里天天门庭若市;前来探访的人络绎不绝;张萍模糊地记得,爸爸张红生刚从医院回来那天;正是公司领导评议和聘用新人的时候,爸爸手中依然行使表决权;好多人面临着下岗的厄运;好多人都以为爸爸已经在医院躺了快两个月了,不一定能够回来了,因为前一阵子,大家听说张经理的病情加重了,怎么忽然回家来了,莫非好了,心怀忐忑的人都来探望虚实。
张红生就躺在主卧内西室;这套房子是公司刚成立时为领导们专门设计的;是四室二卫一厨两厅的超前设计;是公司副总级别的人免费从公司拿到的,在当时,入住者都是颇为外人羡慕的高官们。
张萍的妈妈许催平就坐在床前;陪护着爸爸,并接待来探访的人,和他们聊天;聊张红生住院的始末;聊到医生的建议;聊到公司的事情;张红生说:“公司的事情自有黄总说了算;你们在家里不要乱说。”黄总是公司的总经理。
其他两个卧室没有住人;大女儿张萍已经结婚;搬出去住了;二女儿在外地上学;只有三女儿小红刚从学校回来;耳朵里总塞着两个耳机,正在她的卧室里听音乐。
张萍来到爸爸的床前;见到爸爸的精气神这么好,也大为惊奇,大宝跑过去问:“姥爷;你好了吗?怎么还躺在床上啊?”
张红生拉住大宝的小手说:“姥爷好了;就是感觉有点累;躺床上休息呢!听说大宝考了八十五分;不错啊;但还要努力啊!”
“当然了;一双鞋只值八十五分;下次要mp3;用九十分可以换到。”他扭着头对妈妈做了个鬼脸。
“大宝;你告诉姥爷;你爸爸怎么没有跟你们一起来看姥爷呀?”张红生有些担心大女儿的婚姻,他对那些外表漂亮的帅哥总是心存顾虑,他不止一次地给张萍说过,找女婿不要只看外表!
他知道自己的女儿,他一直对李东心存芥蒂,婚前,担心他们,婚后也担心他们,所以,张洪生对张萍其实并不放心。几十年来,他阅人无数,英俊潇洒的男人在越来越开放的社会里太容易变样了,张红生的担心正在于此。
“爸爸开会呢!爸爸常说;他现在是领导了,凡事要起带头作用,很忙!”大宝又补充了一句。
“是啊;他要考虑的很多;和当教师时不同了;他有时间就会来看你的;爸爸。”张萍说;脸上带着甜美的笑。
但那时的张萍对爸爸的病情十分了解,怎么会突然转变这些快呢,是自己近来太忙于工作,连爸爸病情的好转都没有注意到吗?她把妈妈拉到一边去悄悄地问了问。
妈妈没有用语言回答,只是用脸上一层从未见过的神秘表情暗示了一下,然后用右手在胸前给张萍一个不要问的手势,张萍也没有再追问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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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的都是客
张萍记得,那次爸爸当着她和妈妈的面说了这样一段话:“李东当了领导,是要忙很多,但我当了半辈子领导,知道其中的玄机,还不至于忙到连回家的机会都没有,萍儿啊,你要多关心他,男人要忙事情,需要女人的支持和帮助。”张红生对张萍语重心长地说。
说完,爸爸就捂着胸口狠狠地咳嗽了两下。
“爸,我知道这些道理,咱们公司的事情呢,明天就要公开选聘了,我要竞争财物总监啊,你和黄总打招呼了吗?”张萍有点责难爸爸地问。
“孩子啊,要我说呀,大宝爸爸当了重点中学的领导,你就做好他的贤内助就行了,干么都拼得那么累呢?”张红生好像在劝女儿放弃竞聘财物总监一职。
“他干他的,我干我的,我离开他还不过了?现在刚当上领导就这样白天黑夜的不见人了,那时间长了,我还不下岗了?”张萍本来不打算这么说的,生怕爸爸担心自己,因此再加重了病情,但事关自己前途大事,她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许催平和张红生对视了一下,好象一些传闻的事情得到了验证一样,张萍转身对大宝说:“去你小姨房间里玩去。”
大宝很不解,扭头看了看妈妈,又看了看姥姥,不很情愿地转身去了小姨张小红的房间。
张萍送大宝到门口,反身回来把妈妈拉到门口,压低了声音说:“是不是男人有了钱都学坏,他都已经多少天没有和女儿同床了,女儿将来要是有点什么事,他这样的人能靠的住吗?妈妈,你要和爸爸说清楚,这个财务总监我是一定要得到的!离开他,女儿照样不比人差!”妈妈拍拍张萍的手没有说话。
张萍到妹妹的卧室,见妹妹正在染指甲。大宝凑在旁边看热闹。
“小红,不好好读你的书,时间都用来打扮了,将来靠什么来争前途?大宝去外边玩去,妈妈和小姨说话呢。”张萍进了三妹的房间就发命令到。
“妈妈,你刚才让我到小姨这边玩的,现在又让我去哪里呀?我喜欢看小姨染指甲,想让她给我也染一个呢!?”大宝不满地说。
“喜欢的话,小姨给你也染一个。”张小红一边对大宝说,一边扭着头对姐姐说:“靠老爸和大姐呗!还能靠谁呀?我们同学都说了,我们家有当官的,有管钱的,还怕什么,要雨得雨,要风得风啊!”少年不知愁滋味,看到三妹这么说,张萍眼里想泛酸水,三妹哪里知道一旦爸爸的病情加重,或者因为身体问题提前退休,他们姐妹就什么庇护也得不到了。
“三妹,你有时间就和爸爸说,要她帮我得到财物总监这个职位,到时候你要什么东西,给大姐说一声,马上兑现。”张萍一只手握着三妹的手,一只手用笔描画着指甲说。
“真的,大姐?不要赖账啊!”三妹从大姐手里挣脱出来自己的手,她觉得大姐在描指甲方面给自己的要求相差太远,但觉得大姐开出的价码挺诱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