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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理所当然！我比你们大，我又是贡生的奶奶，难道说，我这个奶奶还当不得？你说呢，老师？”
李淑英不知道许方的名字，但知道她是位教师，就随口把话题转到许方身上问。
“贡生是谁呀，我不知道哇！当奶奶就当奶奶呗，不过是个称呼，有什么当紧？”许方更觉得他们谈话里有内容，不过故意说得轻描淡写。
“贡生是我大儿媳妇的孩子，叫我奶奶的，王朋老板又是那孩子的爸爸，你说，我这个奶奶当得当不得？”
“当得当得！理所当然！这不是，我们王许小芳又多了一个奶奶吗？”许方不无揶揄地说。
“奶奶好！”王许小芳机灵地厉害，马上张口喊奶奶，喊得李淑英好舒服，喊得王朋好脸红，喊得许方好不自在。
上了楼，张小红忙着给各位让座，王朋问了老太太归天的一些细节，大家不免唏嘘一番，回头，王朋说到李淑英的事说：“小红，你看，这位李奶奶非得央求我给你打电话，让我问你回来了没有，她好像是一天不给你们张家服务，一天都过得不安生似的，我也没有办法，只好带着她一起来了！”
“听你这话的意思，你是非常不乐意到我们家来了？”张小红对王朋的话有些曲解。
“不是的，哪是那个意思呢？我王朋是什么人，你们姐妹三个还不知道，我要是来玩的话，谁也没有我自觉自然，但不是还要带着这个奶奶来给你们说事吗？”王朋急忙解释道。
“我看这位大姐年龄也不是很大，你怎么一口一个奶奶的叫着，好像还很坦然似的！”
“人家辈分高啊！不在年龄大小！”
“她还能和你王哥论上辈分，好像你们是老乡似的，还是老邻居一样？”
“不是龚晓燕嘛！”王朋说了一句，不好意思地看了一眼许方，许方却把眼睛放到电视节目上，正和王许小芳看电视，好像一点也不介意王朋的谈话。
“龚晓燕不是在深圳吗，这和龚晓燕有什么关系？”张小红更加不明白了。
“龚晓燕是他大儿子的媳妇，我那个儿子是她的孙子，你说，她不是奶奶辈分上的人吗！”
“哦，我忘了这茬了，你们俩家的关系还真是，那这奶奶是当定了！”张小红说。
“上次，在你们回家之前我们说过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李淑英问张小红说。
“什么事啊，过了这么多天，我早就忘干净了！”张小红说。
“就是她，李奶奶要到你们家做帮佣的事！”王朋在一旁说。
“你还记挂着这事呢，我不是说了吗，都过去了，就别说什么补偿不补偿的事了，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也不容易！”张小红说。
“我还是那句话，儿子不争气，当父母的就要给孩子赎罪，我不在乎你们怎么看我，我是铁定了心来当牛做马的，这是前世作孽的报应，我认。”李淑英说到这番话，就在眼角露出自己所有的真情，好像不答应她，马上就把她伤害到了极点一样。
“哎，小红，怎么没有见大姐和四喜呀？”王朋忽然问到。
“那四喜真是个好孩子，我们安葬完老娘，大姐就决定不回北京了，我考虑到大姐刚刚恢复，就让四喜在家陪大姐一段时间，没有想到四喜还真答应了，现在，他在家陪大姐呢？”
“好，那是真好！”王朋知道自己话里的好字里，包含着许多的酸味，自己现在真是有点嫉妒四喜了，可他转而说到，“既然四喜都走了，你这里没有个人帮着，也挺冷清的，你就让李奶奶给你这住下，他什么都能干，家务，接送孩子，还可以去帮着你二姐家去干些家务呢，你说是吗，李奶奶？”
“可以，可以！”李淑英连忙答道。
“你这倒是提醒了我，说实话，我最近其实挺高兴的，大姐恢复了知觉，能说话也能走路办事了，二姐呢，大病似乎不再话下了，几乎没有人再给她谈大病怎么样了，倒是，倒是，哎，我感觉，李奶奶要是真的去她那里，还真是比我这里需要呢！”
“只要你发话，到哪里都行，我是给儿子赎罪，给你服役，你的话就是命令！”李淑英说。
“你要是愿意去我二姐那里，我现在就给她打电话，说这事，我想她一定会满意的！”
“那你就快说说呗！”王朋催促着说。
“我愿意！”李淑英说。
张小红拨通了电话，给张前音打电话，张前音正在为这事发愁呢，听到小红的话，十分高兴地说：“小红啊，你就是姐姐的心肝，姐姐需要什么，你就给我送来什么，你带着她来，先让我看看，如果合适，就定下了！”
“明天去，我这里现在有好几个人呢，王哥他们一家三口在这里玩呢！”
“都来这边，我现在也喜欢热闹了，要不然我一个人在家也没有意思。”
“宗教授呢，池娜呢？怎么就你一个人？”
“宗友厚去南京了，参加了一个学术研讨会，回来的当晚就出差了，池娜跟他一块去了，反正是两个名额，他带上她也应该，让池娜出去见见世面，接触一下官场人情。”
“那也是好事，只是你自己一个人在家，他们怎么能放心呢？”张小红问道。
“我现在又没有什么，自己照顾自己没有问题，这不是，还有你的吗，你们就快过来，我这里什么好吃的全有！”
听完张前音的话，张小红便向王朋一家人说：“走，去我二姐那里，她要看看李奶奶，还邀请我们都过去呢，把教授买了好东西帮她消化消化！”
于是，一行人挤到一辆车里，王朋开着张小红的本田说：“别说，这开着本田就是比奥拓舒服！”
只十多分钟，就来到了政法大学的家属楼，几个人进来，张小红把李淑英介绍给张前音说：“二姐，你看，这位就是李奶奶！”
“李奶奶？看样子也不比我大出几岁呀？怎么就喊奶奶了？”张前音觉着有些面善，一时又想不起来，就说到，“你先去厨房忙活，看看你干活的情况，好！”
“好。”李淑英说完，顺着张前音的手指方向进了厨房，见地面上放着三包整捆的青菜，就把青菜放到墙边问道：“这些青菜今天用吗，用几样，哪几样？”
“你分别摘三分之一！等会让王哥下厨炒制。”张前音说，然后对王朋使了个眼色说，“怎么样，王哥，今天你再露一手，我们姐妹几个就坐享其成了！”
“没问题！你们瞧好！”王朋转身进了厨房。
“这李奶奶是哪里的人？”张前音问到。
“老家的人呢？你看着还顺眼嘛！”
“我倒是觉得以前在什么地方见过，可能时间太长了，记不清了，不过，看着还可以，活什么样，要看手艺了！今天最好让她也做两道菜，大家品品手艺！小红，你待会偷偷告诉王朋，让李奶奶也做两道菜来！”
波凌芳把李淑英送走以后，忽然接到公司本部的电话，说是让波凌芳聘请一位律师，给古田衡二辩护，然后再设法给古田衡二办理赎人，公司不会再另外派人来，要想法让古田衡二尽快出来，这件事由波凌芳全权负责。
波凌芳把这件事给罗晓宁一说，罗晓宁说：“这事本也不难，因为深圳那边是大哥和大嫂的事主，又是晓生哥经办的，估计赎人不难，不过，咱不要便宜了日本人，就让检方多要写钱，他毕竟在中国的土地上犯了事！对这样的日本人不用客气！”
罗晓宁就答应做古田衡二的辩护律师，波凌芳、罗晓宁、龚晓燕和罗晓清，还有罗晓生，几个人，一开始把弦崩得紧紧的，后来的结局当然是皆大欢喜了，古田衡二顺利获得保释，龚晓燕和罗晓清他们也拿到一笔不小的赎金，罗晓宁也挣到一笔律师费，波凌芳也因为办事效率高，获得公司的奖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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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锅灵感
且说这李淑英进得张前音的家门，便感觉到种种的不相宜，一是到了他们这个年龄阶段的人，大多准备当奶奶抱孙子的，可是，张前音竟是准备当妈妈的茬口，这要是放在李淑英的老家，在乡民们看来，会是一种非常值得在娘们口头传说的噱头，然而，现在看起来，似乎非常正当，正当得连李淑英都不敢相信，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头子，竟然跪在地上，侧耳倾听张前音的大肚皮上发出的声音，这堂堂的大学的教授，年过花甲的老者，竟然如同一个小孩子，时时处处哄着张前音玩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