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已经渐渐懂得什么才是自尊,什么才是尊严。
卢月斜奔跑的速度越来越快,当奔至一个小巷口后,被某户人家放置墙边的一块磨刀石给绊倒,受惯xing作用,身体向前滑出了一段距离,额头也磨破了好大一块。鲜血不断从额头流下,滑向了眼睛。卢月斜没有理会这鲜血,他只是感觉到处都疼,在艰难爬起来后,便双手抱膝靠着巷口处的墙壁坐着。卢月斜强忍着疼痛,为了不让自己哭泣,他渐渐的唱起了以前母亲经常唱的那首摇篮曲。“天上的星星……有几颗?地上的虫儿……在说话,好……宝贝呀,安……静的……睡呀,妈妈的好宝宝呀!……”或许因为肚子太饿,或许是因为在依稀中听到了母亲唱的摇篮曲,唱着唱着,竟沉沉的睡去。
城市的喧闹永远不会停止,但人们总是愿意追寻这种喧闹,脚步匆匆。有谁愿意驻足停留为这个不起眼的额头还在不断流血的畏缩在这样一个僻静角落的瘦弱小孩身上?
初夏的风吹过,卷起了漫天沙石,天空渐渐暗了下来,而后下去了瓢泼大雨。城市突然变得非常忙乱起来,人们不断来回奔跑。居家的女人们抢收晾在屋外的衣服;小摊贩则一边快速收拾摊位一边不断咒骂着老天爷;出外办事的男人们则加快了脚步找寻可以避雨地方的时候则被泥水打湿了裤子,他们在低声咒骂几声之后,依旧没有放缓他们的脚步;而一些形状奇怪的不知道能不能称作马车的车子也加快了速度,时不时的溅起肮脏的泥水,飞溅的泥水不断落在卢月斜身上,而卢月斜早已被大雨淋湿,可他竟然一无所觉,依旧在睡着。偶尔有几滴鲜血滴落在地上,可是很快又被雨水冲刷,快速的将那鲜红的颜sè淹没。
在小巷口有几个乞丐在不断哆嗦着,他们找不到躲雨的地方,只得被雨水淋湿。以前这个世界的建筑总是会在门口或者围墙口建设一个状如亭子的地方,听老人们回忆说,那是为路人提供避雨的。可是不知为何,或许是因为城市越来越忙碌了,亦或许人们已经不愿意花费多余的钱财建设这样一个连装饰都称不上的东西,反正这个避雨的地方已经彻底消失了,甚至连历史都不愿为这个东西提供一点儿的笔墨之地。
………………………………
6。一个老乞丐
卢月斜迷迷糊糊的想睁开眼,可眼皮实在太过沉重,根本无法睁开,努力多次之后复又睡了过去。隐约中他感觉到有什么东西顺着他的嘴唇流入,感觉有些烫。终于能够睁开眼睛了,映入他眼帘的是一个破败的屋顶,手用力向前抓去,抓到的却是枯草。看着那破败的屋顶,卢月斜缓缓转过头,却看到几个衣着褴褛的人坐在不远处,他们都看着一个烧着沸水的破锅。仿佛间,卢月斜感觉自己又回到了那个破庙里,几个流民要将他烹煮的场景。他突然间坐了起来,大喊道:“不要吃我……求求你们了……”说着,不断向后靠,想要尽力远离他们,奈何他后面是一堵厚厚的墙壁,他已经无法再向后缩了。
那几个坐着的人闻言先是一愣,而后都笑了起来。只听其中一人说道:“李老头,你看这个小东西,居然以为我们要吃他,哈哈……”
场间只有一个老人,其他都比较年轻。只听那个老人说道:“王大个,你觉得这句话很好玩吗?这个世道真是越来越乱了,看来这个孩子曾经遇到过类似的事情。”那个王大个听闻那个老人如此说,憨憨一笑,而后露出满口黄牙,对着卢月斜说道:“小东西,我们不会吃你的,放心,放心!”
看着那个大个子恐怖的黄牙,卢月斜反而更加害怕了。出于本能,卢月斜不断将能抓到东西抓向怀中。
那个老人明显看出了卢月斜心中的恐惧,只见他站起身,用脚踢了踢那个大个子,说道:“你先到外面去吧,你这个样子还不把孩子吓坏了。”等那个大个子出去后,老人又转身对卢月斜道:“孩子,我们不吃人,只有野兽才吃人,我们是人,人是不吃人的。”
卢月斜可不相信老人说的话,只听他反驳道:“你骗人,那为什么以前他们要吃我……”,手似乎已经抓不到东西,于是双手又紧紧的抱在了一起。
“果然如此,造孽啊……这个世道!”老人听卢月斜那样说,内心不住叹息。只听老人接着道:“他们都是野兽,他们根本不是人,孩子,我们都不吃人,因为我们都是人。”
“真的?”卢月斜听老人这样说,幼小的他有些不可置信的问道。
“真的,当然是真的。要不然你怎么还会好好的在这里。”老人从地上拿过一个破碗,从那沸腾的锅里盛了一些稀糊糊的东西,像粥,可又不是粥。
卢月斜听到老人这样说,心想他说的也对,如果他们要吃他,早就把他吃了,也不会等他醒来。不过听那样说,也不禁好奇问道:“我怎么会在这里?这里是哪里?”
老人并没有急着回答卢月斜的问题,而是端着那个破碗走过来说道:“孩子,那天我们看你一个人坐在那巷口一动不动,我们几个过去看你怎么回事,结果发现你已经昏迷了。于是就把你抱到了这里。”老人将碗递到卢月斜面前,继续说道:“孩子,乘热吃吧,你已经昏迷了六天,而且你还发着高烧。当时我们都打算放弃了,没想到你竟然挺了过来。像我们乞丐,最不能得的就是病,得了病又没钱看病,只能依靠自己硬挺。挺过来了或许没事,挺不过来,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解脱了而已。”
卢月斜疑惑的看着老人,确定那碗东西真是给自己时,立刻接过老人手中的碗,大口的吞咽起来。虽然感觉有些烫,但却令他很舒服。
老人看着卢月斜狼吞虎咽的样子,微笑着说道:“慢点,虽然我们煮的不是很多,但也有你那一份。不够的话,我们大不了在出去讨要。”既然能够那样吃东西,最起码表明卢月斜好的也的确差不多了。
“李老头,我可以进来了吧,这都什么事儿,自己的窝都不能进。”这时,外面的那个大个子突然喊道。
“进来吧!别再吓着这孩子了。”老人对外面嚷道。
“知道了,我说李老头,我们今天也就要了那么点馒头,我们兑水煮了这锅粥,好像也太够吧!”王大个子是个憨直的xing子,进来后,见老人又为卢月斜盛了一碗,不禁出声道。
“放心,我那份给他。”老人有些不满道。
“额,我只是说说而已!大不了我再被他们打一顿,换点吃的来。”这个大个子似乎很畏惧老人,见老人那样说,立刻改口道。
此时卢月斜也看出了什么,又吃了一点后,对着老人说道:“老爷爷,谢谢您,我吃饱了。”接着将碗中剩下的稀糊糊递还给了老乞丐。
老乞丐并没有接过碗,只是说道:“孩子,多吃点吧,你现在可是在长身体的时候。”以他的阅历,他怎么可能看不出卢月斜心中所想。
“我真的吃饱了,老爷爷,您吃!”卢月斜却有些倔强道。
见卢月斜如此,老人也不再强求,用手摸了摸卢月斜的头,叹息道:“真是个好孩子,好孩子呀!可是你这样小的孩子为什么也要承受这样的苦难……”
坐在旁边的几个乞丐一直没有说话,他们只是沉默的看着这一切。到了他们这境地,对许多事情都已经麻木了。他们没有询问他们为什么会沦落至斯,因为既然已经到了这般境地,询问原因已经没有了任何意义。他们除了关心吃的东西外,或许偶尔会关心其他,比如那天他们看到卢月斜独自缩在那个小巷口,忍不住将他抱回这个破屋子里。有时他们都很奇怪,不过最后他们却得出一个结论,那就是他们依旧是人,人的天xing使得他们不得不同情和他们有着同样遭遇的人,况且这个人还是一个年仅五岁的孩子。也因为如此,老乞丐打算救这个孩子,给昏迷的卢月斜喂食物的时候,他们并没有阻止,甚至偶尔还拿出匀出他们的一点点食物,分给卢月斜吃。
只是今天的确有些特殊,因为他们所有人早早出去乞讨了,可却并没有要到足够的食物。当他们回到这个破屋子,所有人合计之后,决定将得来的几个馒头熬成粥。这样每个人都能够吃到一定的食物。
老乞丐在这些人当中,其实身份的确也有些特殊。这个老乞丐是他们这群人当中唯一懂得一点儿医学的人。这些人因为战乱,沦为乞丐后,他们都生活病,而这疾病的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