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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是一片绚丽的花海,白的花,如雪,红的花,如血,黑的花,难以形容。两人踏过木桥,走入莲花落之中。
这个亭子被黑白亮sè莲花围绕。透着出尘之意。此刻,浓郁的花香顺着微风而来,带动或黑或绿的莲叶,仿佛,这不是一间亭子,而是,一方花海中的画舟,随时会飞天而去。亭子中,有四根柱子,写着四句话。
“疗病先疗心。乐天看风云。”字迹俊秀,笔力穿石,隐隐带着一股霸气,乐亭看的眼睛微微一眯,他转头,就看到了另外两根柱子上的话语。
这两根柱子上的字迹粗散,没有任何的章法,一边写着,“白莲黑芙蓉,”有些工整,但是,另一边,看的就有些不明白了,“连天大道,只在氤氲中”看的让人甚是摸不着头脑。
“你看!”阿陈站在亭子一角,伸手前指。
乐亭顺着他的手指望去,刚巧穿过三sè玫瑰花海,看到在雾气中若隐若现的兰亭。远远望去,那一团雾气不住变化,一会儿是飘渺灵动的仙女,一会儿如天上云彩变化的白驹,如此种种,令人心神迷醉。
雾气中,若隐若现,纵横交错的阡陌,仿佛一条一条工整的笔画,由天神造化而成,横平竖直,花园中,五sè纷呈。乐亭禁不住一声感叹:“好浓郁的原力素!”
阿陈听到他的话语,微微摇了摇头。说道:“花间之道,五种不同颜sè的原力素,代表着天地之间的五种造物力量。然而,世间的花sè,却总共有十二种,各有各的灿烂,各有各的妩媚。”乐亭沉默不语,默默聆听。
“当年先生来此一行,盘桓一ri,留下两句话。”阿陈继续说道。他扭过头,看着乐亭,笑道:“其实,抱朴祖师之前,这世上,并没有红笼天照这种后天的体质,然而,斯人之后,红笼天照却排于其他体质之前。”
乐亭点头。
“红笼天照,本身狂暴,但是,不及三尺玄肌。但是,红笼天照却有一个其他体质不能媲美的妙处,玄鉴之后,可见未来。”
乐亭大惊。原来,红笼天照竟然还有这样一种力量。“但是,它也有一个弊病,即使你无病无灾,活不过四十。”阿陈继续说道。
“可是,传说,当年的抱朴道人,活了三千年。”乐亭插口。
阿陈摇了摇头,说道:“那只是传说。其实,抱朴祖师,当年三十九岁零八个月便已经仙去。”他看着乐亭的眼神,知道他不相信,也没有解释。指着院中,秋sè中慢慢凋零的群花,说道:“有chun必然有秋,有生必然有死,只不过,有人的过程漫长一些。”
“你可知,为何我们三人走过,却有三种不同的玫瑰?”阿陈问道。
乐亭摇头。阿陈继续诉说,“因为,我们的心不同!”一阵微风吹来,无数的花叶哗哗响着,似乎为他这句话鼓掌。
“如果,医宗的人碰到道宗,不得不交手,后果如何?”乐亭咽了一口唾沫,终于问出自己的一个疑惑。
阿陈笑了,“我们是医生!”
“医生也会杀人,”乐亭说道,“甚至,有的时候,杀人杀的更加有技术。”他笑着,看着阿陈。
“没有灵身的医生,连一位凝神的道士也打不过。”阿陈回答。他顿了顿,继续说道,“其实,一般的医生都是弱者。”他对这个话题很感兴趣。看着乐亭。
乐亭继续问道:“我听说,每一个十年,医宗都会派出一位四方行者,为天下苍生解难,她怎样?”
“她很好!”阿陈笑着回答。
乐亭也笑了,“道宗的先生与医宗的宗主?”阿陈接口,老实的说道:“不知道!”
乐亭继续追问,“小先生在紫木山,应该无敌了?”阿陈一愣,想了想,才摇着头说道:“那倒不是!”乐亭看着他,等着他的后话。果然,阿陈继续说道,“其实,刚刚走了的人,才是真正的无敌!”
“兰蔻!”乐亭愕然。
只听阿陈解释道,“彼年,他曾经有过一败,”他看着乐亭后腰上的听蝉,继续说道,“败于道门逐鹿朱喜之手,也是朱喜,将他送到了这个地方。在此困居十年。方才,他自行解开镣铐,心中的困局已破,可谓天下无敌。”
乐亭冷笑,“我见过小先生的手段!”
阿陈淡淡笑道:“你没见过兰蔻的手段!”
“难道,他是通神的境界!”乐亭追问。阿陈身形一动,轻飘飘飞下莲花落,落在黑sè的莲花上,飘飘荡荡,一句话飘来,“我累了,你,好好的养花。”他方才站立的地方,一张方纸慢慢落地。
乐亭捡起来,只见上面写道:每一朵花都是一个生命,每个生命都是一朵花。他微微一怔,就见那张方纸在他的手中,慢慢变作了一朵洁白无瑕的玫瑰,带着芬芳,慢慢的,花瓣散开,开始凋零。
他望向亭外,一片花海。黑sè也好,白sè也好,开的灿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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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六回 月海中有无数的白鱼
() 黑雾扑来,刀光又亮。随着亮起的刀光,练长风的脚下,升腾起两股飓风。接着,练长风身形退后,在火光中,看到,方才唐芳爬到的地方,没有唐芳。却站着一位,头上顶着一双黑漆漆大角,浑身被黑雾笼罩,若隐若现的人形。
“鬼轮回!”练长风倒抽一口冷气。
“嘿嘿。”唐芳的声音从黑sè的雾气中传来,接着,一条粗壮无比的胳膊伸出来,前方,五根手指粗壮,指尖,一尺余长的指甲闪着蓝幽幽的光芒。“练长风,我入魔不死,你与手下三千士兵就要为我所用。”说完,笼罩着他身体的黑雾突然一分为二,一半扑向练长风,一半扑向汉朝士兵的阵营。
“道兵三门。”练长风沉声喝道。从汉朝军队中,冲出三十位士兵,这三十名士兵分成三个阵势,手里长刀挥舞,划出不同的痕迹,那痕迹在空中交错,顿时,围绕他们,起了三股旋风,将扑来的黑雾吹撒。
札木合的眼神一凛,此人为汉军的平夷大将军,果然有些根基。他也算见多识广之人,偏偏看不出练长风的亲兵使用的什么法门,既不是符箓,又不像手印。只见,那群士兵还在继续,一道一道的刀光互相交错,碰撞,在清脆的金石交鸣声中,围绕他们的风,竟然慢慢凝成一股,凛冽对着唐芳,吹向札木合。他脸sè大变,大喝一声:“唐芳!”
唐芳的身体一抖。札木合见过唐芳施展鬼轮回,魔宗的鬼轮回,是利用魔者本身的鲜血祭祀,唤出地狱中的魔烟相随,这门功夫,随着魔者自身的等级,带出的魔烟也不同。唐芳为了给哥哥报仇,先修佛宗,在以佛身入魔,拥有无尽的怨毒,相随的魔烟不是扑通的魔烟,而是见血封喉的魔烟。
唐芳抬手,手指一动,化作一个手印。练长风已经如一缕青烟飞出。手中长刀突然绽放三尺长虹,遥遥前指,指向月光下一团黑烟。
“我在自我在,刀身如天籁。”他高声吟道,他的身后,尘土滚滚,如同一条尘龙,紧跟在他的身后,他的盔甲映着月光,如同凌空而立的天神,刀光清亮,仿佛带动一地的月光。刀光纵横,黑烟破碎。
乐亭回到小屋,用过晚餐之后,继续盘腿冥思。隐约间,感觉到围绕在身体周围的原力素。他的双手缓缓而动,做出意动时领悟的手印。他的身体周围,一层一层模模糊糊的原力素形成一圈一圈的圆弧,发着毫光将他围绕在圆点。
突然间,他的身体一抖,双眼睁开。顿时,周围模糊的原力素化作无数细小的光点,星星点点散开,他隔着窗户,望向小屋之外,望向yin沉的青山之影。想了想,他穿好外衣,走出小屋,循着心中模糊的方向,走出小屋,一路飞奔。
狭窄的小路,有的地方扑满月sè,有的地方,yin暗非常,似乎有什么东西在默默的窥探。乐亭没有停留,一步一步的登上山顶。
月光下,一朵孤莲。
一朵石头形成的孤莲,正在孤独的绽放。他走到孤寂的莲花旁,若有所思的看着这朵莲花。不能用大或者小来形容。它在,仿佛,就是一座亭子,默然不语,却似乎在倾诉。微微的风,吹过那些屹立不动的花瓣,微微作响,是一种奇怪的声音。乐亭抬头,月儿弯弯,月光明亮。他有种想要进入石头莲花的冲动。
那里是温暖,那里是家乡,那里,像是妈妈的怀抱。一时间,心底最脆弱的地方莫名的抖动,他的眼眶渐渐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