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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人,借着军队的力量,竟然写来一纸奏折。
天下间,敢做,又能做此事的,只有一人。就是医宗的四方行者。
昔ri,祖皇帝伏白龙与荒野,以大德降天下。今皇帝,降税负而利人民,诚真君哉。吾医宗,以仁心,使仁术。知师兄收徒,知汉室强弱,知皇者之心,必宽怀大慰,不远千里,送来一贺!
寥寥数句,皇帝脸上yin晴不定。
世间,敢如此对自己说话者,寥寥无几,偏偏此人,就是其中一人。他来回翻转着手里的薄薄奏折,嘿嘿笑了。“张公公,传朕谕旨。”
“孙无亮在我大汉多年,医人无数,大德难言,今特封御医院太傅一职,今ri,朕听闻孙神仙收徒,心中大是安慰,看来,不世绝学已有传人,封赏曾洲曾家,赐,曾氏之女曾柔,为三品女官太医令,学习期间,不拜朝廷!”
朝下众官,面面相觑,不知为何皇帝竟然说出这样突兀之事,是何意思。皇帝摆了摆手,张公公喜滋滋的拉着公鸡嗓子,“众卿家有事奏报,无事退朝。”
于是,赶往无量观的队伍,又多了一支。
散朝之后,刘德海回到书房,值ri太监刚刚送上茶水,屠烈便跟在一位公公的身后,走了进来。
“小安子,给屠大人将我的龙井泡上一杯。”刘德海笑着摆了摆手,指指对面的绣墩,说道:“今ri在我书房,又许多话要说,坐。”屠烈行了一礼,这才坐在绣墩之上。皇帝端坐书案之后,双指轻轻敲动茶杯上面的盖件,清脆有声。
“屠烈,我记得你曾说过,医宗宗主,修为在归真与通神之间。”
屠烈点头,“昔年,臣子有幸与医宗之主有过一面之缘。”皇帝笑了,“今ri,我突然知道,你大错特错!”
屠烈大惊失sè,惶恐的跪倒在地,以额磕地,“臣惶恐,臣知罪。”一旁,一位小太监端着茶水进来,看到这情形,站着不动,唯恐冲撞了皇帝。
“起来,不知者无罪。”屠烈心中稍微安定,小太监适时的递上茶水,悄然退出。
“医宗宗主,不但修为深不可测,智计,更是惊人。”皇帝站起来,将书桌上的奏折递给屠烈,屠烈一眼扫过,看不出什么端倪,有些茫然。不由的愣愣的看着,鬓边已有白发的皇帝,不知道他到底想说什么。
“先帝说过,得人心者得天下。如何得人心,仁者爱人,爱人者必得人心。”屠烈默然不语,皇帝说的都是实情,无可辩驳。“我小的时候,与其他兄弟曾经一起站在这御书房中,听先帝的训斥,当时不以为然,现在想来,先帝果然能人。”
屠烈更加漠然。世人知道刘德海得到皇位的血腥,而他,作为刘德海的忠实臣子,自然明白什么当讲,什么不当讲,他终于明白,皇帝需要一个听众,所以,他来了。所以,他“嗯”了一声,点头。
“你懂么?”刘德海看着他轻蔑一笑。
“先帝能人,陛下能君!”刘德海哈哈大笑。随即,他心情大爽的坐在书桌之后,看着屠烈的双眼,说道:“医宗宗主,比先生还高?”
屠烈配合的大挣着自己的豹眼,张大嘴巴,“不可能?”
刘德海看着他,半晌不语。过了一会,似乎很满意他表现出来的神情,幽幽说道:“当年先帝说,先生是千年之人,生于我们之前,故而称为先生。然而,先帝曾经笑言,医宗有人活了万年!”
“万年,不可能?”屠烈是一位非常合格的听众,适时提出自己的疑问,便于皇帝发挥。
“我也当是玩笑,然而,细细想来,这一切,都是真的。”他坐在书桌后面,开始一步一步,慢慢分析。
“道宗也好,魔宗也罢,还有佛宗,他们修行,都是意动,凝神,玄鉴,归真,通神,然而,通神以外呢,几乎没有人知道什么境界?”
“这个倒是真的,微臣现在是玄鉴境界,十年时间,竟然没有寸进。”他很适当的插口。皇帝一边点头,一边说道。
“这个世间,只有医宗的人,可以随意的摘取世间任何属xing的原力素,他们说,他们的修行,先要修行灵身。”皇帝的面sè微微一紧,继续说道:“并且,我听说,医宗之中,有一种奇妙的法门,叫做十目相随。”
屠烈一愣,他根本未曾听说过这种法门。
“你知道抱朴道人?”
屠烈接口,“这个自然知道,他是我们世界所有修行的鼻祖,世间所有的修行之路,都有他留下的印迹。”
皇帝点头,“所以,你也知道红笼天照。”屠烈继续点头。他接口道,“世间,一共有四种奇异的体质,一,红笼天照,这种体质,只有修行到了玄鉴级别才会出现与众不同之处,二,三尺玄肌,传说,这种体质的人,有很强的再生能力,伤口可以瞬间愈合,几乎是不死之身,三;藏雷之影,这种体质,陛下手下就有一位,”他嘿嘿一笑。
皇帝微微颔首,“还有第四种,叫手足目连。”皇帝说道,“这是什么样的体质,世人都不清楚,但是,当年的抱朴道人,就是这种体质。”
“陛下,可能,这只是一个传说。”屠烈起身行礼,他觉得,陛下今ri的言谈,已经异于往ri,有些跑题,但是,打死他,他也不敢明言。他继续说道:“抱朴道人,虽然各门各派都有记载,臣以为,只是传说,不足为信。”
皇帝抬头,看着他,问道:“为何?”
屠烈行礼回答:“如果真有抱朴道人,世间之人,为何还是一盘散沙,而不是一个国度。”他意识到自己言语出错,忙跪倒在地,不断磕头,“微臣惶恐,惶恐至极。”
刘德海笑了,他摆了摆手,书案上,托起自己的下巴,幽幽说道:“可能,他看的远,已经不将我们的努力放在眼中,就如同先生。”
屠烈站起身,有些神经质的说道:“大道无情!”
“你总算有些见地。”刘德海冷笑一声,从怀里掏出一支银钗,放在书桌上,对他挥挥手,屠烈走过去,阳光下,银sè的钗看着有些平凡,他眯起双眼,仔细望去,只见,淡淡的银芒中,跃动无数条小龙的身影,不由倒吸一口凉气。
“这是仁君大阵的阵眼,你替朕保存!”屠烈看着面前小巧的银钗,汗透重衫,“明ri早朝,我会宣旨,夺去你的玄机处都统,你去道宗,修行!”屠烈跪倒在地,只听皇帝继续说道:“明年开chun,世间再没有上京,只会有一座龙城!”
他站起身,绕过书桌,站在屠烈的面前,“我,是龙城之主,是天下之主!”
“陛下万岁,万万岁!”声音孤独,单调,带着无尽的崇敬与臣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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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八回 第十个零零七
() 乐亭早早起身,有些无奈的穿上那件蓝sè的长袍,长袍的胸口,有一团刺绣,绣着一株绽放的兰花。
他一直不习惯穿着长袍,他觉得,穿着长袍虽然看着潇洒,然而,碰到打架,逃命之类的事情,总是煞风景。昨晚,他已经看到了小屋里桌上的这件淡蓝sè长袍,当时心里忐忑,但是,一觉醒来,还是换上了。
他走出自己居住的小屋。这小屋傍着清幽的山壁,院落中,全是无尽的爬山虎,令他有一种出尘的感觉。心中,隐约还有另外的意思,其实,忘却尘世的所有一切,一人,一山,一小屋,也是绝美的事情。
有隐约的幸福感,所以,心中的难过更加的明显。他枯坐半夜,再也找不到当初凝神玄之又玄,无可形容的感觉。体内的原力素,陷入沉睡,并且,连当初意动的感觉,对周围,空气中存在的原力素,也失去了感应。
唯一欣慰的是,腰间,还有那柄柴刀。
他将柴刀别在腰间,走出院落,踏在青sè的山路上。旁边的绿茵中,传来几声清脆的鸟鸣,不知其意,却可以感觉到一种惬意。
清晨的风,带着微微的cháo气,带着草木泥土的清香,令乐亭有些痴呆。他有些出神的想到,原来,泥土真的有自己的味道。
“小子,起的早啊!”他不用回头,已经猜到对方是谁。
孙无亮看着焕然一新的乐亭,笑着说道:“长的挺俊的,像个娘们。”乐亭笑了笑,他突然想起,自己也曾经用同样的话语说过一个人,一个很牛逼,差点杀了自己的人。有人听到这话觉得开心,有人听到这话,心生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