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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户之中,仅有不到十尺之地。首先,映入乐亭眼帘的,是一具森森的白骨。白骨保存的相当的完整,白骨周围,没有衣物的痕迹,看来,这具白骨已经经过很长的时间。白骨的胸口处,插着一柄小剑。
像极了那位书生施展的小剑。这是乐亭的第一个感觉。接着,看到一方七弦琴,孤独的摆在白骨的旁边,一侧,竖着一柄剑,是一柄阔刃剑剑身明亮,似乎一汪秋水上面模糊一个字迹。
如同飘荡在秋水之中,似幻似真。小先生招了招手,乐亭上前。这才发现,白骨的头颅前方,微微抖动着一团黑发。
长长的黑发乌黑油亮,明显的是女子的长发,它们蠕蠕而动,似乎活着,有自我的生命,一道若隐若现,忽明忽灭的细线从那团黑发中延伸,缓缓伸出斗室之外,与葫芦相连。想不到躺在这里的白骨竟然是一位女子。
乐亭看了一眼秋水般的阔刃剑,终于认出了那一个模糊的字迹,“识!”他浪迹多年,闻所未闻,时间有如此阔刃的短剑,并且上面竟然有这样显著的标志。只能说明,这柄剑要么籍籍无名,要不,旷世神物。
乐亭相信后者。站在白骨之边,可以明显的感到一阵一阵的寒冷,那寒冷便来自于这柄秋水一般的阔刃剑。
有微微的暖意,来自于那团蠕蠕而动的发丛。看到这团乌黑发亮的长发,乐亭第一想到了曾柔,他心中叹息,她的发不及这团发。他难以想象,一位女子披着如此的长发,会是如何动人的一幕场景。
小先生也看着黑发默默出神,似乎想起许多往事。
赫连不二沉声说道,“放我下来!”乐亭回过神来,将赫连不二放在地上,他失去双臂,很艰难的站住身形。他的脸上泛起难见的红润,他微微喘息着,双眼如同宝石一般闪闪发光,脸上的皱纹也在慢慢的消退,似乎,瞬息之间,年轻了许多。
“拔起剑,来!”他一声闷哼,裘袍裂开,露出赤身**。两边臂膀,因为他强行运起原力素,伤口裂开,鲜血顺着他干瘦身体留下。
地上的发丝瞬间雀跃起来,因为斗室中微微的血腥气。
小先生伸出了手,乐亭拔起了阔刃剑。
剑在手中,轻飘飘的没有任何的感觉。他的后腰一震,听蝉发出一声清脆的“知了”的鸣叫。
小先生对着白骨躬身行礼,对着赫连不二躬身行礼。接着,他问道,“师兄,你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吗?”
赫连不二沉思,乐亭持着阔刃剑到了他的身后。赫连不二笑了,说道:“这孩子将来不论犯了什么错,不要杀他!”乐亭一愣,想不到赫连不二说的竟是这件事,心中感动,拿刀的手迟疑了一下。
小先生自然看到了他的迟疑。他点了点头。举起自己的右手,发誓道:“我答应你!”
“风如燕儿花如墓,怎叫人生不踌躇,梨花落雪君不见,一腔热血徒枉然!”赫连不二低声吟道,他的声音突然变大,满是豪迈,“来,快一点让我洒脱有一些。”
乐亭手起刀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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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十九回 别人不知道的事
() 乐亭看着赫连不二,这一路,他看了无数次这位老者,两者的关系从最初的仰慕到慢慢的熟悉,到此刻,他心中隐隐的疼痛。
他望向小先生,小先生面沉如水,毫无表情。
他心中终于明白,为何,在自己心底深处,有什么抵触着,不愿拜倒在他的门下。他挥刀而出。心中坚定起来,见见那老头,如果老头也是如此无情,那么,不学道也罢,天下间,他不相信,没有有情的修行!
阔刃剑不及柴刀那么好使,轻飘飘好像无物,正因为如此,准头不好掌握。刀锋到了赫连不二的脊背,乐亭还是停下了手。他转身,看着小先生,突然问道:“你怎么不来?”
你怎么不来,他是你的师兄?他没有明白的问出来,他带着怨气说话,冷眼看着近在眼前,却仿佛身在云端的小先生!
冷漠的传奇不是传奇,当不得乐亭的敬畏。
小先生没有回答他,而是,伸出纤细白嫩的手掌,捏了几个手印。乐亭手中的阔刃剑,那个不断跳跃的识字,慢慢变化,变成了一只圆睁的独眼。
眼睛不大,秋水般的剑身上,它眨了眨眼。
“动手,乐亭!”赫连不二第一次,严肃的叫着乐亭的名字,说道,“这关乎百万人的生命,不是我仅仅一个!”
这句话,他并没有说成不是仅仅我一个,而是不是我仅仅一个!乐亭不语,也没有动手。赫连不二叹息,“我是大汉王朝的人!”
“我不是!”乐亭终于回答。
小先生伸手一点,阔刃剑上,眼睛飞出剑身,漂浮在空中。黄sè的土属xing原力素围绕着它慢慢的旋转。他对着乐亭冷笑一声,“妇人之仁!”乐亭横刀而斩,斩的不是赫连不二,而是小先生。
剑轻柔,如风。
剑到了小先生的面前。一边的赫连不二轻轻吐了一口气,乐亭手中,更轻。他看着手中的阔刃剑变得弯曲,好不着力,成了一张纸。
他的手里没有剑,而是一张纸,一张被人裁剪成阔刃剑的纸,纸上,空无一物。“知了!”他的后腰,柴刀轻鸣。
赫连不二站在他与小先生之间,他的双眼不知何时,已经被泪水淹没,但是,他的声音很平静。“记得你的任务,你收过我六百两黄金!”
乐亭慢慢放下了握着柴刀的手。看着赫连不二蹒跚的转身,走入黄sè的原力素之中。那只独眼诡异的变大,赫连不二慢慢走入,一步一步的踏入湛蓝如水的瞳孔之中。斗室之中,起了一股风!
chun天一般,温洵的风。
小先生根本没有回头看乐亭一眼,双手不断的捏着印,黑sè的发丛突然伸张,不住的增多,像是无数妖异的黑sè虫子,慢慢伸向空中,伸向那一枚圆睁着不住增大的独眼。
瞳孔中,赫连不二的身躯像水一般慢慢融化。乐亭的眼角有些湿润。一道尺余长的白光从瞳孔中飞出,飞向乐亭。乐亭伸手,抓住了白光,他的右腿膝盖一软,几乎跪倒在地,他看清楚了,自己的手中,是一块长方形的,晶莹的玉石。
玉石的上面,四个字不断的流转,变化:止水之玉。
瞳孔中,赫连不二只剩了半张脸,而且,这半张脸还在不断的融化。他笑了,“放进去!”这是赫连不二的人生说出的最后一句话。一位玄鉴境界的修行者悄无声息的,这样的逝去。
黑sè的发丛中,shè出一道白光,白光非常的脆弱,然而,非常的活跃,像是无数闪着光的触手,指着乐亭。
小先生长长出了一口气,盘腿坐了下来。从他的身后的影子中,走出来一位与乐亭年纪相当的道士,他与小先生的面容有些相似。
黑sè的发丝缠绕,包围了空中的独眼,还在不断的扩张,空中,黄sè的原力素吱吱叫着,仿佛是无数活着的小鸟,黑sè的发丝缠绕过来,对着乐亭,对着小先生。
从小先生身后走出的年轻道士,浑身放出了白光。他不像是一个人,倒像是一块透明的光柱。
乐亭上前一步,地上,两个深深的脚印,他上前,黑sè的发丝便划着圈,绕在他的身体周围。一步一步,他走到了发丝zhong yāng,将手里的止水之玉,放在了那团白光之中。
一声欢喜的呐喊,一声凄厉的惨叫,一股冲破空气的急鸣。乐亭无法形容突然响起的这个声音。他回头,那个年轻的道士不见了。小先生站在他的身后,眼神奇怪。他再回头,眼前的静室中,一具白骨,一丛黑发。
接着,他的手臂一紧,被人拉回。就看到,他的眼前,无数的黄sè原力素,如瀑布倒挂般从地底冲了上来!连带着乐亭体内的原力素,也难以控制的开始动摇。然而,握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用力,他的体内渐渐平静。
斗室之中,成了土属xing原力素的海洋。这海洋瞬间便淹没了那一具白骨。一条黑影咝咝叫着想要冲破面前呼啸的原力素,然而,这一切徒劳无功。她紧紧的贴着狂暴的原力素形成的塑料纸一般的墙壁,叫着,悲鸣着。
“本来,赫连师兄还可以落一个全尸,因为你!”小先生一拉乐亭,两人便出现在最初的那间厢房之中。
小先生推开了厢房的窗户,窗户外,院子中的水池突然shè出一道黄光,这道黄光,浩荡的冲向苍穹,瞬间爆炸,像是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