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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柔与两位姑娘看着诡异的一幕,一位姑娘倒拎银枪,一位姑娘不知何时,手里持着一只鲜红的木梳,慢慢梳理一头及地的黑发。而,曾柔,紧紧握着手里的黑斧。
乐亭大张着嘴巴,将小小葫芦中的美酒倒入。这葫芦中,只有一口酒水!偏偏乐亭痛苦而又潇洒的大张嘴巴,脸上的肿大也在夸张的抽动。
“好香的酒!”吴chun来浑身衣衫尽破,无数的伤口,喷涌着鲜血。那些伤口,迥异于以前自己的伤口,竟然带着一阵阵的寒气,令他浑身发抖。他还活着,寒冷至极,自然闻到了那股酒味。话音刚落,就被赫连不二轻轻一袖,甩到了一边。
赫连不二一步踏出,顿时,响起了一声雷鸣。电光石火,他踏出,庆阳公子退走,女子跃起,冰花凋零。
凋零的冰花,变作一点一点透明的,带着寒意的雪花,慢慢消融。在这些似梦幻一般的冰晶后面,突然出现了一柄大锤,金sè的大锤,破裂空气,横空出现,狠狠的砸向刚刚迈出一步的赫连不二。
乐亭站了起来。空中的女子周围,狂暴的原力素风一般的涌动,她的身体,已经扭曲成了一个肉球,不过,这肉球上面,全是五颜六sè的剑。长剑,短剑,宽剑,窄剑,万千的剑刃,抖动着,嘶鸣着。
烟岚之剑,痕的五护法步烟岚。瞬息之间,那个女子化身的肉球消失,空中,唯有无数的剑,五光十sè,像是一团五彩的光。曾柔双臂一震,黑sè的斧子脱手而去,旋转着,飞向剑光。
她不清楚对方这一招的威力,但是,她清楚,此刻不出手,只怕自己就没有出手的机会了。她在血战中觉悟,风舞长发,双目全是亮光。于此同时,银光飞舞,黑sè的长发,浮动着,如一团黑云。
金sè的大锤下方,出现了一只大手。只是微微一碰,大手便化为空气。又一只大手出现,然而,大手的下方,又绽开了一朵洁白的花。冰花!冰花不寒,在这夏末时分,带着难以形容的凉爽。
原力素凝成的幻象,不断的对撞,拳头散开,出现手掌,手掌散开,又出现拳头,冰花与黄sè的大锤,白sè的拳头,轰轰轰一阵巨响。四人似乎旗鼓相当。
赫连不二脸sè苍白。曾柔轻呼一声,吐了一口鲜血。黑云破开,银枪倒飞。两个姑娘呼呼的喘着气。赫连不二那里没什么危机,三个姑娘攻击步烟岚,竟然反震受伤。吴chun来再度跃起,半柄长刀,呼啸着,满是不甘,满是绝望。
剑球倒转,碾压而下。金锤横轮,原力素狂暴。地面上,时不时的冒起几朵冰花。赫连不二退后,金sè大锤紧追,白sè的冰花隐藏着,不断出现在他的脚下。
半边箭镞的马车终于在哗啦啦的声音中崩散,天女散花一般飘飞一层黑sè的木屑,地上的尸体,在狂暴的原力素下,变成血泥,与那些纷飞而起的泥土,石块,合为一体。未死的战马努力爬起身体,想要逃避这地狱一般的所在,踉跄着变作毫无连接的血肉,瓦解。
赫连不二一声长叹。树林中,出现了一股强大的波动,然后,他就看到了一柄蓝sè的剑!
像是蓝sè的一根细针,没有任何的杂sè。看到它,不自主的会想起蓝sè的天空。这针一般的剑影飞来,毫不费力的穿破原力素凝聚的巨锤,到了赫连不二的面前。大印师的身前三尺,乃是印师的命门,这蓝sè的剑影紧跟巨锤之后,眨眼,到了赫连不二的三尺之地。
“无痕,原来,你也来了!”
却没有人回应。
空中,一声长啸!地面,一声嘶吼!
啸声如同龙吟大地,蓝sè的细剑已经到了赫连不二的面前,赫连不二满头长发冲破发带,倒卷而起,他的双目,发出星辰一般的光芒,整张脸颊突然变得红润起来。已到死地,必须全力。裘袍被狂暴的原力素催动,猎猎飞舞,他萎靡的身躯突然间jing神抖擞,裘袍鼓胀,全身成了一个臃肿的气球。
终归要去了吗?他的双手不断的变幻,感受着身边的原力素越来越充盈,越来越充盈。手指舞动,感受着那些原力素与它们之间的牵引,感受着心底的不舍与决绝。赫连不二眯起双眼。
他的双手同时一热,被一只手掌轻轻抚过。然后,他看到,自己的眼前,出现了一个人。手印破开,充盈的原力素散开,他微微笑了。
一个穿着土黄sè上衣,半截犊鼻裤的中年人。国字脸上,一双三角眼,头上,乱糟糟的头发。他如风一般出现,伸出了手。
满是老茧,骨节粗壮的手。一只满是劳累,不知道干了多少粗活的老手。褐红sè的掌背,还有几道黑sè的裂口,裂口处,露出粉红的肉。
他伸了出去,巨大的金锤破裂,他双指一夹,夹住了蓝sè的剑刃,剑尖到了赫连不二的咽喉,不住颤动,他的咽喉,出现一道细微的剑痕,一丝鲜血留下。但是,剑刃难进分毫。他转身,吐气,扑面而来的寒气如同遇到艳阳,瞬间消融。
嘶吼声悲惨,悲痛,恼怒。满头红发的乐亭一步跨过了曾柔三人的保护。黑sè的柴刀,在他的手中突然变亮,带着古朴苍老的气息,迎着剑球斩出。
一刀斩出,柴刀突然间变大了,不知有多长,不知有多宽,如同一道洪流,从苍穹落下。其实,柴刀依然是柴刀,只有三尺长,但是,所有面对柴刀的人都感应到了那股狂暴,那种不屑,那种霸道。黑sè的柴刀,突然间雪亮。
中年人笑了,“怎么会这样?”有些不可思议的看着乐亭,看着他手里的柴刀,双目之中,充满疑惑。
乐亭不但头发变红,脸庞也变作一团赤红,双臂肌肉怒张,也是赤红。肩头的伤口,不知何时,已经消失。赤红的乐亭,雪白的刀。
庆阳公子身子一闪,消失在三位老者的身后。一位老者惊呼,“朱喜!”他认出了中年人,正是当今大汉的逐鹿者,朱喜!
树林中,响起一声无奈的叹息。剑球炸开,被乐亭的柴刀砍开!白sè的柴刀冲入五颜六sè的剑球,就像烧红的铁块落入一堆白雪。伴随着白sè刀光斩出的,豁然是风属xing的原力素,属xing最高的原力素!
单纯、稀少,然而,凝聚。只有三尺,却破了万剑。
崩碎的剑光如雨洒落。赫连不二站在那里,微微喘息。中年人对着雨丝一般的剑光,轻轻吹了一口气。剑光湮灭。
那个女子浑身颤抖着出现,她肥胖的脸庞抖动着一笑,双眼不敢置信的看着这个自以为自己了解的少年,心中惊惧那三尺的风属xing原力素,口里,却飞出一点亮光。她不能面对这样的失败。
接着,她就像一只被人捏住喉咙的母鸡一般,吱吱呜呜的发出痛苦的声音。她的脖子,给一只满是老茧的手掌紧紧握住。细嫩的肉可以感受到手掌的粗糙,她的双眼慢慢凸起,全是绝望的看着,自己吐出的那点亮光,在乐亭的刀下粉碎。
一位老者跃起身,手掌刚刚挥起,空中爆发了一场血雨,他没有再落下来。朱喜站在那里,一手捏着女子的脖子,像拎着一只死狗一般,毫不在意那女子不住乱抓的双臂,还有胡乱摆动的双腿,毫不在意,一股屎尿的气息从手里这人身上传来。另一只手中,蓝sè的剑影吞吐,如同一条活着的蓝sè小蛇。正是这条蓝蛇,将一位老者粉碎。
“朱师兄住手!”一位老者对着面前的中年人行礼,另一位老者神sè不住变幻,动都不敢动一下。血雨洒落,曾经的伙伴遍地都是。两人心中全是哀伤,惊惧的看着面前这位中年人。
没有原力素的震荡,看不清他的出手。只看到了烟雨一般的剑光,剑光过后,地上遍布血泥。
一道亮光闪过,柴刀没有呼啸,只是闪亮的光和浓烈的杀意。这次的对象,却是朱喜。赤红双眼的乐亭,此刻,就如同那ri峡谷中的羚牛,已经疯狂,根本不分敌我。两位老者对望,分两个方向,一位化作了风,一位,化作了光。
“nǎinǎi的,你干什么?”曾柔气的跳了起来!眼看着自己一方来了助力,偏偏这个时候,乐亭发了疯,三尺柴刀在手,呼啸如龙。他整个人都变了,就像一位御风的少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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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回 黑墨之毒
() “很好!”中年人笑了。他的身后,走出一位身穿蓝sè长衫的公子,这人面目和善,双手负于背后,站在中年人不远处,只是笑着,看着乐亭疯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