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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文成上前,挥了挥衣袖。衣袖下,一块悬在门口的木牌上飞起无数细碎的鸟屎粉末,露出两个字:观海。
“师父果然来过这里!”方文成说道。
无痕站在方文成的身后,他没有伸手掩住自己的鼻子,而是愣愣的看着小屋,方文成已经进入,然而,他还站在那里。他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进去。他知道那里有自己想要的答案,如今,面对答案,他反而没有进去的勇气,不知何时,泪流满脸。
“这里有两个箱子。”方文成说道。他知道无痕听得到。黑sè的木箱子之上,全是斑驳的鸟屎,方文成伸出脚踢了踢,一只箱子突然破裂,露出了地下黑乎乎的一个洞口。方文成想回头招呼无痕,他一回头,这才发现,不知何时,无痕已经站在他的身后。
无痕俯下身子,小心翼翼的打开了另外一个箱子。
方文成这才发现,原来,那个箱子之上,竟然有一把黑sè的锁,而无痕的手中,有一柄金黄sè的钥匙。
箱子中,有两套折叠的很整齐的儿童衣服,方文成一眼认出,这两件衣服都是上好的金丝蚕丝做成,这两件衣服,拿到外面,只怕价值连城。衣服上方,放着一张已经发黄的纸,纸上,有粗狂的字迹。方文成想了想,退了出去。
他站在半崖上,看着练长风一边扶着小绿,一边看着手里的一张图纸。这个家伙,竟然带着地图。想了想,既然不能看无痕的**,那么,跟着自己的师侄总是好的,也不枉自己帮了二师兄一个大忙。
练长风按图索翼,不久,便到了东麓岛的中心位置。树木林立的zhong yāng,有一座小小的庙。因为岁月悠久,这庙已经相当古老,几乎是一堆废土。练长风走到庙门前,看着坍塌的墙壁,看着庙门的上方,斑驳的木牌仅剩一半,上面模糊的字迹还是可以认出:记。
“这里是哪里?”小绿问道。
练长风没有回答,而是扶着她去推庙门。庙门与墙壁全部在他一推之下轰隆的倒塌。练长风突然哭了,他止不住自己的抽泣,因为,坍塌的尘烟后面,是深深的茂密的荒草,黄sè的草秆在风中摇弋。
他千辛万苦的来到这里,然而,庙已经不在。方文成站在他们的身后,听着练长风歇斯底里的哭喊,看着他的泪水和鼻涕从满是胡须的唇角流下。
“这里有个洞!”小绿有气无力的说道,她的脸sè更加苍白,很明显,她的伤更重了,她搂着自己的肚皮,双臂紧紧的搂住了练长风。
三人下了洞,这洞越来越大,有呼啸的风吹动,有淡淡的咸腥味。方文成晃了晃手里的火折子,这才发现,脚下,竟然是一段一段的白骨。他看到,周围,洞壁上还有些突兀伸出的火把,他引燃火把。
山洞明亮起来。一望无际的白骨,有粒粒磷火冒起。三人互相望了一眼,地上,横七竖八的断枪断剑和杂七杂八的骸骨。几人绕过白骨,走着,走着,这才发现,不知不觉的,走到了海边。他们看到,在他们的前方,站着一个人。
无痕公子淡淡说道:“活了这么久,我如今才知道,我原来姓纪。”练长风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那一处呼呼作响的火把下,一行一行的大字就被刻在山石上,笔画是那么的深,像是斧凿一般。
“珈蓝帝国,纪氏一族,囚居于此。”字迹的下方,盘腿坐着一具枯骨。他的身边,靠着一束箭。人已经化为白骨,那一束箭却还靠在那里,放出道道红光。
练长风突然伸出手掌,他的手掌正中,有一道疤痕。无痕走上前,要去拿箭。
“住手,那是我的箭!”练长风大吼道。
无痕公子对他挥了挥手,一张发黄的纸飞到了他的手中。就这火把的光,上面的字迹与山崖上的字迹如出一辙。
“大公子纪无痕,二公子纪庆阳,以血为记,取得血阳箭,杀无缺!”
“你是纪家的人,那么我是谁?”练长风问道,看着掌心的疤痕,有些记忆浮现,他隐约记起,自己曾经尝试去拿那箭,然而,落下了这个伤痕。他抬头,继续问道:“无缺是谁?”
“医宗宗主!”纪无痕说道,“你也是纪家的人,只不过,你不是嫡系。”说完,他稍一用力,手掌上有鲜血流下,流下的鲜血落在那束箭上,顿时,红光敛去。他弯腰,拿起它们,簌簌声响中,那具白骨化作飞灰,在风中散去。那人的背后,显出细小的字迹。
“神军临世,纪氏灭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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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一十一回 神军神帅
() 千栾之地的皇城,几乎成了一片废墟。不时有黑sè的烟雾冲天而起,皇城内外,全是奔跑着,追逐残存逃命的人类巨大妖怪。空中,时不时响起怪异的啸叫同巨大翅膀撕裂空气的声音。一片残垣断壁,无数怪兽在高空飞行。
每一时,每一地,都有人类倒下,都有鲜血染红地面。然后,更多的人从血泊中爬起,摇摇晃晃的站立起来,拖着残缺的身体,再度活过来。
于是,皇城的每一处街道,都有这些人组成的队伍,他们擦肩磨踵的行走,顺着长长的街,拖着一路殷红的血迹,围向皇城。空中的怪兽在啸叫,在欢呼,城中的怪兽同样如此,他们远远的跟随人们,一起向着那里出发。
有残破的墙壁被妖怪巨大的脚掌再次粉碎,有虚弱的人体在残破的砖瓦中伸出手臂,而后,在巨兽的脚下化作鲜红的血泥。队伍走着,时而壮大,时而缩小。妖兽跟在队伍的后面,用它们的铁蹄将那些掉队的虚弱的神军化为城市的泥土。
皇城的城门口,本来有一尊巨大的雕像,然而此刻,这雕像却没有了头颅,有人站在脖颈处那巨大的创口上,高空之上,罡风凛冽,吹的他的衣衫猎猎作响。他站在那里,一只眼睛望着自己周围,不断翻飞的妖兽,看着脚下黑压压的神军,看着那些巨无霸一般的怪兽,哈哈大笑。
风很大,然而,没有风可以吹动他的心。
有黑sè的布带缠绕在他的脸上,他的脸上,只露出一只眼睛,其余部分,全是黑sè的布带,他哈哈大笑着,有泪水从那独眼中流下来,流入包裹他鼻子嘴巴下颌的黑sè布带之中。他大声的笑着,举起了自己的双手。
他的胳膊很细,然而,他的手掌很大,超越了正常的比例。他慢慢握拳,于是眼前出现了砂锅大小的拳头。
随着他的握拳,雕像的下方,响起惊天动地的嘶吼:“神军、神军,神军!”
他是神军的领袖。他在神像上大吼:“攻破皇城,杀尽纪家!”于是万人冲向皇城,万兽冲向皇城,万只飞禽齐刷刷的挥动翅膀,如闪电而去。有楼阙在这人的独眼中崩塌,有更猛烈的火焰燃烧,有浓郁的令人作呕的皮肉烧灼的味道飘到了这人的鼻边。他突然感慨的想到了包子。
所以,他说道:“多好的肉啊,浪费了!”
不断的有爆炸声响起,有无数的道士在拼命捍卫着最后的金銮宝殿。这人招了招手,一只巨大的飞禽飞来,恭敬的停在雕像上,俯下高大的身躯,显示对他的臣服。他走上去,站在飞禽的背上。
他与飞禽,同时落在金銮宝殿之前,而后,飞禽俯下身躯,他缓缓走下来。众多的神军与怪兽已经围了过来。紧闭的宫门口,盘腿坐着一位道士。那道士抬头,看着他,他虽然脸庞被黑sè的布条包裹着,但是,道士舒心,毕竟与他身后的神军相比,他更像是一个人。
道士笑着看他。他举起手。神军停止了sāo动。如此的整齐,许多不知名的怪兽看到那只举起的粗大无比的手掌,身躯都在微微发抖。
道士盘坐在那里,有条不紊的整理着自己的道袍,还从怀中掏出一方手绢,擦去了手掌上,脸上的血渍。他看了看身上已经破烂了许多处的道袍,有些惋惜。然后,他捧起了放在面前的长剑,将它平放在膝头。
黑布条缠着四分之三脑袋的人用独眼一直看着他,他的手举着,在空中慢慢捏成了一个拳头。一个砂锅大小的拳头,黑sè的砂锅大的拳头。他冷冷的说道:“道士都是为虎作伥之辈。”一拳轰出。
道士双手合十,在胸口捏印,他的胸口,有黑sè的莲花绽放,黑sè的莲花之中,有细小几乎不可见的白sè的花蕊。黑莲绽放而白莲不出,所以,他膝头的长剑飞起,插入黑莲之中,道士的身后,突然冒出白sè的毫光,毫光三尺,将他全身笼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