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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小白在雪地上飞奔,他的心情从来没有如此的兴奋过,他哈哈大笑,毫不在意自己的眼泪顺着面颊滚落。阿九与一个两鬓白发的女子相伴,她们的脸上都带着笑意,她们都很开心,看着顾小白,比顾小白还要开心。
“谢谢你!”她拉着阿九的手,有泪水在她的眼眶中不断的旋转。“谢谢你!”“非常谢谢你!”她伸出双臂,用力的搂住了阿九。阿九穿着棉袍,被她搂的有些喘不过气来,想了想,她同样伸开双臂搂住了对方。
“姐姐,你是我唯一的姐姐,这些,都是应该的!”随即,她的眼中,冒出杀气,“我现在,却是最害怕的时候!”搂着她的女子一愣,随即,她有些颓废的放开了怀抱,看着阿九。阿九双目冰冷,同时,也在看着她。
顾小白一路奔来,留下一路深深的足迹。他哈哈笑着,从腰上将铜镜拽下来,照了照自己,自我陶醉的说道:“白,真的白。”
“那是自然,因为,全天下,只有一位小白公子!”他的身后,传来熟悉的声音。他哈哈笑着喊道:“兰大哥!”回头,兰蔻站在雪地上,他的身后,白雪平坦,没有丝毫的足迹。兰蔻笑着,对着他突然躬身行礼。
“我要走了!”他笑着说道。
“你要去哪里?”顾小白说道,“我曾经说过,我要带你去游遍上京,还要带你吃遍上京的好吃的。”
“他要回家!”王不留行突然出现在兰蔻的身边,说道。兰蔻点了点头,“我觉得王前辈说的很对,我离家那么久,真的很想念那个地方。”他转身,潇洒的对顾小白挥了挥手,“小白公子,你有空的话,来兰族找我!”随着声音,他的身影消失在白雪皑皑中。
“你们打了?”顾小白扬起眉毛,问道。
王不留行笑了笑,没有回答,而是说道:“我也要回家了!”说着,就要迈步。
“站住!”顾小白大声喝止,他举了举手里的铜镜,“老王,你觉得,如今的我,白不白?”“哈哈哈!”王不留行一阵大笑,“公子名字叫做小白,自然洁白。我相信,白如白雪,也不过如此!”他大声笑着,身影消失在白雪之中。
顾小白照着铜镜,嘿嘿对着里面的自己发笑。他走着走着,不由自主的走到了丹炉的门口,他走进院子,拦住了一位正在烧火的童子,问道:“他还没醒?”那人看到他,赶忙行礼,恭敬的回答:“回公子,还没有醒。”
顾小白走过巨大的丹炉,看了一眼一栋小楼,那栋小楼就是他们治疗的地方。他叹了一口气,走进另外一栋小楼,直接上了二楼,走在外置的楼道上,看着外面的白雪,铺天盖地,只觉得视野无限的大,有凉风吹来,令他心头更热。
他直接推门,却愣在了门口。
这个屋子,是专门安置乐亭的小屋。经过那次治疗,三人几乎在一ri醒来,然而,乐亭迟迟未醒,丹河查看过后,对他们说了一句话,“一切正常,不清楚怎么回事?”后来,就将乐亭放置在了这一处。
顾小白愣住,是因为这么久,他第一次见到了月轻柔。月轻柔变成了光头!?他差一点以为遇到了一个和尚,而那个和尚正在揩油,光溜溜的乐亭,如今瘦的皮包骨头,而,月轻柔,用一方白毛巾,正在擦洗他的身体!
“月,月,月?”顾小白连着三声,叫不出月姑娘这个称呼。他双眼几乎突出眼眶,看着月轻柔面无表情将乐亭翻了个身,继续擦拭。月轻柔抬起头,看到他,淡淡的说道:“等一会,马上就好了!”她脸sè有些惨白,但是,这丝毫不影响她的动作。很快,她将乐亭擦完,然后,将他放进被窝中,盖上厚厚的棉被。
顾小白吃惊万分的吞掉自己的口水,硬生生挤出一张笑脸,“月姑娘真好,真好!”月轻柔看着他的样子,扑哧一声笑了。
“我师哥没有照顾别人的经验,我的小绿又走了。”她看着顾小白的表情,突然醒悟他为何如此夸张,脸腾的一下红了,“小鬼头,你不要胡思乱想,小心我找师姐告状!”
“哎,别别,你们这行业我明白,我明白。大医无xing吗,大医无xing!对,就是这个词。”月轻柔淡淡笑了笑,小孩子还懂这个,她扭头看了一眼乐亭,眉头蹙了起来,“看来,我与师哥还是忽略了什么,他与楚狂人的情况,完全不同!”
“你不会说的是楚国的皇帝!”顾小白问道。
“正是他,十年前,楚狂人来过此地!”月轻柔说道,“不但他来过,楚国的皇帝几乎都来过这里!只不过,引荐的人不同,走的路不同。”月轻柔顿了顿,“不说他们,你父亲也来过!”顾小白脑海中轰隆一声,如同响了一声炸雷。
他突然哈哈一笑,“我大哥到底什么情况?”
月轻柔听到这话,眉头高耸,“说实在的,这种情况我从未见过,身体的脉象,体温,一切正常,就如同在沉睡一样,没有任何的异常。然而,就是不醒。”她叹了一口气,“要是五师哥在,他可以施展五虫灵身,探寻异常,然而?”她一声叹息。
乐亭,在一个梦中。
梦中,是chun天。有小姑娘在他的前面格格的笑着,蹦蹦跳跳。有无数的鲜花,开的艳丽,有无数的蝴蝶,在花丛里飞舞。他呵呵傻笑着,紧跟着前面的小身影。“小心一点,小心一点!”他不住的大声叮嘱。
“哥哥,你快一点,这里有河,快一点,看,看啊,河里有鱼,金sè的鱼!”小姑娘欢快的喊着。
床上,有两行泪水顺着乐亭的面颊滚落。
“月姑娘,月姑娘!”顾小白大叫,“看看,你擦的,擦得脸皮破了,都冒水了!”月轻柔扭头,就看到,对方清瘦俊逸的脸上,有两行泪顺着面颊,顺着下巴,落在被子上。她闪电般伸手,摸向他的脉门。
宏大的脉,有力的跳动着。乐亭脸上,有一丝淡淡的红气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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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回 你将我身体斩碎 我许你万年不老
() 红笼天照是一种天赋体质,有的人,终生不能遇到。
这个世界就是如此奇妙,大部分的人生下来,许多事情便已经注定。如果真的有上天,那么,上天是不公平的。
正因为红笼天照这种体质少见,所以,医宗的记载之中,关于红笼天照体质出现的病症,也是少之又少。所以,小屋中坐满了人。
阿陈,阿九,丹河,月轻柔。孙无亮入山而去,他不在这里。老三也早已离去。小楼之外,飘洒的雪还在纷纷扬扬的飘洒,已经从最初的小雪变作鹅毛一般,四只大丹炉仍有熊熊的烈焰喷shè,它们四周,是黑sè的土地。雪根本落不下来。
阿陈在一旁一直翻看着厚厚的卷宗,终于,他惊喜的叫了一声,“你们看,这里!”他兴奋的指着发黄的卷册上,一句话。“但凡天赋体质,jing血亏损之后,必然会出现游魂。”阿陈念道,随即,他摇了摇头,有些不信。
“这不太可能?”阿九说道,“难不成,他在这里,他不在这里!”她说的话拗口,但是,小屋中的人都明白他的意思。
“有这种可能!”丹河说道,“毕竟,天赋体质之中,除了三尺玄肌以外,其他三种都有强大无比的jing神力。jing神力是由血肉引发,皮之不存毛将焉附?”他说道。“师哥,可有治疗的办法?”月轻柔问道。
“只能惊梦!”阿陈说道。他合上卷宗,皱着眉头。“可是,我们根本不清楚他现在的状态,如何惊梦。不如,放一放,看他会不会自己醒来!”这是最安全的方法,同样,也是最无奈的方法。
“要不,我去请谷里的行者们看看?”月轻柔突然说道。
“那,还不如将他送进谷里。”丹河说道。“不过,那里面的人,毫无人情,只怕不会出手。”
阿陈苦笑,“可是,放在我们这里,没有丝毫的办法。”他想了想,看着众人的目光,下定决心,“丹河,你派几个人,我带他,进山求救!”
白雪中,阿陈走在前方,两名灰衣的弟子抬着担架,担架上,是仍昏迷的乐亭。自从那一ri,他于昏迷中流下泪水,脸上泛起淡淡的红光后,他便再次进入了这种状态。有呼吸,然而,长睡不醒。
阿陈走着,有细碎的脚步紧随而来。他回头,看到面容憔悴的月轻柔。“师妹,你回去,这一段时间,要好生的静养。”月轻柔笑了笑,“我想跟着看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