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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以为拂去了雪地上的脚印就万无一失了?”夜无殇抿了一口茶,将茶盅搁在桌面上,继续道“若是有脚印倒不足为奇,偏偏地面上没有脚印,针叶松上却有被内力削去的痕迹,让人很难不怀疑。”
傅瑾言被他说的哑口无言。
“那是当然,瑾瑜不仅声音好听人长得美,连嗅觉也是非一般的好”
夜无殇弯腰,俊美的容颜抬起来的那一瞬,手上多了几根梅花枝和一盒胭脂。
“雨骁说傅瑾瑜不仅声音好听,而且嗅觉非一般的好。你留下的破绽太多,连傅瑾瑜都发现了……只可惜她太相信你,被你误导了”
哈哈哈哈……
女子大笑,笑得畅快淋漓,傅瑾言双手压在桌案上,发丝落在桌面上显得格外诡异,她对他说“就算你知道这一切是我所为又怎样,傅雨骁弑母的罪名坐实了,她死定了”
“你为什么会变成这样?”她的手上沾了多少血,怕是连他也猜不到。
“为什么?”傅瑾言像是听到了个笑话,眼里波纹涌动,随后支离破碎“是你和傅雨骁把我变成现在这样的!!”
女子一步一步走到飞烟阁外面,伸手指向偌大个太子府,血红的蔻丹在空中划过形成道道血影“你知道我是怎么在这个太子府里活下来的吗?”
“是用红玉和我儿子的命换来的”女子状若疯狂,大笑道“就因为你的一串冰糖葫芦和一封送错的信,我付出了多痛的代价”
哈哈……哈哈哈……
傅瑾言笑声凄厉,听得人生出寒颤“傅雨骁根本不是爹的女儿,她凭什么得到了一切不属于她的”父母的爱,嫡长女的身份,包括你夜无殇。
“就算如此,你也不该踩着那么多人的血,杀那些无辜的人”他很难想象一个绝色倾城的女子用纤纤细指掐断别人脖子的场面,那比战场上的厮杀更为可怕。
血?不踩着别人的血,她怎么温暖自己?
无辜的人,谁,谁无辜了?
是抢了她娘正妻之位的傅夫人无辜,还是害死她儿子仆人的翠泠、碧菡无辜,又或是想致她于死地的楚涵嫣无辜?……她们是死有余辜吧!
“女人的温柔是男人哄出来的,女人的恶毒是男人逼出来的。夜无殇,你欠我的,我会一件一件夺回来”
她语音低沉,却一字一句,清晰入耳,已然下定了决心。
门外,盈香跌跌撞撞地跑进来“姑娘有人劫狱”
“谁?”
“是寒魇……”
傅瑾言扬袖,墙壁上的宝剑如有灵气一般落入她手。
夜无殇却快她一步,两指扣住她的脖子挟持了傅瑾言,低声朝盈香吩咐“让你们祭坛的人退下,不然……”
他紧了手指,傅瑾言痛呼出声。
“不想你家主子现在死,就给本王遣退祭坛的杀手”
“好,好,我现在就去”盈香退出飞烟阁。
夜无殇点了傅瑾言的穴道,将她绑在椅子上。
“你怎么知道地牢有祭坛的人?”她在想,夜无殇究竟知道多少,好像她的事,他全部都知道。
“本王的内力就是全部输给雨骁,对付国舅爷的手下也绰绰有余,但是昨晚……那些人除了你们祭坛,本王实在想不到还有什么人能在本王手里带走傅雨骁”
贾廉正昨晚所带的人根本不是苍冥皇室的侍卫,通过几次的交手他已经看出了祭坛杀手的武功路数。
既然祭坛的杀手能混在贾廉正身边,傅雨骁的地牢想来也是祭坛的人居多。
“夜无殇,你最好杀了我,只要我能翻身,定叫你们死无葬身之地”傅瑾言被他点了穴道无法动弹,心里却恨透了这种感觉,她不甘心,总有一天她要站在权力的巅峰,将他们玩弄于鼓掌之中,让他们生不如死。
夜无殇踏出飞烟阁的脚步顿住,他回头道“多行不义必自毙”
扔下这句话,雪白的身影像一道白光消失在飞烟阁,和来时一样无影无踪。
傅瑾言靠在椅子上心里冷笑,什么叫多行不义必自毙,他是在找借口不杀自己,他心中有愧,不敢杀她。
………………………………
第121章 牢狱之灾
寒魇和洪曼君还没出邺城,城门就封了。满大街都贴着缉拿傅雨骁的通缉令。一时之间‘傅雨骁’三个字就成了弑杀亲母的代名词。
寒魇折回竹楼之时,傅雨骁已被带走,竹楼空荡荡,他的心也空落落的仿佛被什么掏空了。
几经打听才知道她被关在国舅府的地牢。
寒魇挟持了狱头进入牢房,牢里各种血腥**的味道令人作呕,越是走进牢笼底部他的心跳的越厉害,两边不停有恐怖狰狞的手从牢笼两边伸出,血肉模糊恐,哀哭嚎啕。
他怕了,突然害怕面对傅雨骁……
走至最后一间牢房,他一眼就瞥到地上的熟悉的身影。
“雨骁……”
隔着牢门,寒魇急切地喊她的名字。
阴暗潮湿的牢狱里,傅雨骁双手绑着铁链抱着自己的身体像折断的木桩一样坐在角落里一动不动。
他心中一痛,运用内力扯着那拴住牢门的长铁链,铁链像富了磁一般紧紧扣着牢门,任他磨破了手心也没能扯开。
“把门打开”
不知何时,夜无殇已经站在了他身后。
“王爷,这……”国舅爷临走前千叮咛万嘱咐,谁来也不能开门,冥王这不是……
“还要本王说第二遍吗?”
狱头神色为难,却又不敢得罪冥王,只能从腰间拿出一串钥匙,从中找出一把最大的将牢门打开……
“雨骁你怎么样??”
她的衣裳早被鲜血染透,寒魇伸出的手丝毫不敢触碰,一张清丽的脸苍白无血色,长长的睫毛覆在眼眶上一动不动,如濒死的的蝴蝶,毫无生机,连挣扎都不再。
夜无殇修长的身影站在牢门外,看着里面毫无生机的人,脸上的阴鸷与晦暗的烛火相交映,整张脸阴耸骇人。
寒魇握着她毫无温度的小手放在自己温热的大掌里拼命地搓揉,却怎么也暖不了。
她还是一言不发,目光呆滞地看着前方,寒魇在她涣散的瞳孔里看不到任何人和物,双手捧着她苍白的近似透明的小脸,迫使她看向自己。
傅雨骁的目光被拉回,涣散的视线有了焦距,干枯的嘴里轻飘飘地吐出她坐牢以来的第一句话“我娘死了,被我杀死的”
眼泪顺着早已干涸的泪痕再次滑下,原来她的眼泪还没流尽。
“不是的,不是你”寒魇搂着她让她靠在自己肩膀上。
傅雨骁终于放声哭了出来。
他的肩膀上一片濡湿,她在哭,却湿了他的心。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做错了,错的有多离谱。就算是报复,也不该将她拉下水。
“那晚,我穿着嫁衣在雪地里等了你整整一夜,大雪落在头上、肩上再到身上……我冻的发抖,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可是一想到你会来找我,你会搂着我搓着我的手为我取暖……再冷我都不怕。最后我倒在了雪地里,大雪覆盖了我的整个身子,直到那火红的嫁衣变成一片厚厚的白雪……我才知道自己有多傻。”她说着,眼里似乎还残留那晚的雪,白茫茫的一片,忽地就变成了一片红色,红色的雪簌簌地下。
“对不起,对不起……我以为你等不到我就会回去……”寒魇将她冰冷的身子抱得紧紧的,无边的悔意涌上心头,只化作眼泪滚落在她脖颈间,从来没有像此刻这般心痛,她的话每字每句都像一把利刃,深深地扎进他的心房,一字一窟窿。
“……在我想要回去的时候,却再也回不去了……我娘死了……被我杀死了……”冰冷的身子有些僵硬,仿佛破了一个洞,红雪纷纷霰在那洞里,将她浑身的血液冻结成冰,她的眼皮很沉,一点一点垂下。
“雨骁――!!”夜无殇最先察觉她的异样。
寒魇惊慌失措地抱着她僵硬的身子冲出牢门。
“拦住他……啊――!!”狱头一声喝下,却被夜无殇出手拧断了脖子。
狱头嘴角流出,夜无殇将他的尸体扔在一边,雪白的丝缎上不染一丝血污。
他有多久没动手杀人了,在看到傅雨骁浑身的血迹时,那隐忍在血管里的暴戾早已释放,只因不想在她面前杀人,她昏迷了,他的暴戾便也无毫无忌惮地释放。
寒魇抱着傅雨骁,前方不断有守卫扑来。
夜无殇挡在他们面前,对寒魇说“带她回冥王府,庐舟子在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