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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丢了可是死罪,夜无殇起身,从容镇定之色令她心境平和。
他道“既然丢了,那就把这件事压下去,不要传到父皇耳中”
“殇儿你……不怪本宫?”兰妃错愕。
夜无殇嘴角勾起一抹浅笑,转身对她道“您既是本王的母妃,又是亲姨,本王感激都来不及,怎会怪你”
白雪依旧在下,把皇宫盖了一层又一层,来时的那些脚印早已消失不见。
兰妃看出他心中着急想走,却不知为何而急“雪下的这么大,今晚不如就留在宫里过夜”
“不了,母妃您早些休息,本王先行回府”不待兰妃婉言,他便踏出兰宫。
兰妃想起那日在他府上见到的女子,心下有些了然。她虽不是夜无殇生母,却也了解他。若非心上之人,断不能自由踏进冥王府。
那女子……
静月庵。
门匾上的‘静月庵’三个字上积满了雪。
女子走下马车,将身上的狐裘脱下来递给丫鬟,红衣在雪中如一簇血色梅花,她拿了一个厚重的包袱走进静月庵。
“娘,言儿又来看你了”傅瑾言将包袱放到妇人的木鱼旁。
上一次来静月庵是去年,那时晴空万里,艳阳高照。如今却是寒冬腊月,飞雪连天。
咚,咚,咚的木鱼声在那句‘言儿’中戛然而止。
房泠月一身棕黄色长袍将身子裹的严严实实。
“施主你来了”
喑哑的声音似古井隆冬,房泠月幽幽抬头,帽子下的容颜虽老却难掩当年风华。傅瑾言想她娘年轻的时候一定是个绝世美貌的女子。
“言儿现在是太子的侧妃,太子对言儿可好了……”天真的声音就像当初。
房泠月手捏念珠,淡淡说道“那便好”
傅瑾言看着她从容镇定的脸庞,再度说“娘就不想知道皇后娘娘是怎么对言儿的吗?”
叮的一声细微的声响,是念珠撞击的声音,很细很小,可她听得一清二楚。房泠月的身子在她听到‘皇后’的时候微颤了一下,细微之举,却没逃过傅瑾言的眼睛。
她继续说“皇后娘娘一开始对言儿很不好……”她一边说一边观察着妇人的脸色,无波无澜,让她气愤。
“……不过都不重要了,皇后娘娘现在对言儿可是――”女子倾身靠近她一字一顿道“言,听,计,从”
房泠月眼眸蓦然睁大,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女儿“你你做了什么?”
看到娘亲的脸上起了波澜,傅瑾言站直了腰板,抿唇一笑。
房泠月这才看清了自己的女儿,红衣妖娆,媚眼如丝,艳丽无双。
当初的纯真清丽――荡然无存。
心里有些不安,很不安。
傅瑾言揉着自己冰冷的手指,漫不经心道“女儿抓住了皇后的把柄,她不得不听我的话”
说此话,她言词冷冽肃穆,其中杀意令房泠月浑身一震,看她的眼神变的陌生寒冷。
别人的冷眼她看的太多,早已麻木,可是看到亲娘那仿佛见到陌生人的眼神,心底的怒意还是一波一波地涌上来。
“好几次我都差点死在她们姑侄的手里,几次的死里逃生让我明白了一个道理――要想活命就得心狠!”
仿佛一道惊雷在她耳边炸开,房泠月的脸一片惨白,灰白的嘴唇不住颤抖,却是一言未出,呼出的气息在空气中骤冷结冰。
“我想知道娘为什么要丢下我和瑾瑜一人搬来静月庵?”傅瑾言继续道“是不是大娘逼你的?”
“不是――”妇人大声道出“没有任何人逼我,是我自己罪孽深重与人无关”
“你才是爹的正妻,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躲在这小小的静月庵”傅瑾言摊开双手仰望这空荡荡的庵堂,猝然冷笑“以前的事都是皇后骗你做的,你根本就不知道,为什么要这样折磨自己?”
手中念珠不敌妇人手之气力,断裂落地,一颗一颗不断跳跃最终落在地上悄无声息。
房泠月手指庵门外“你走吧”
“娘是在赶我走,好……”傅瑾言惨笑,笑的眼泪流出,如发重誓道“你甘愿永住佛门,我不甘心,属于我的一切,我都会一一夺回来,包括嫡女的身份”
“你要做什么?”房泠月忽然拉着她的手“不要伤害雨骁母女”
“呵呵,又是傅雨骁,为什么所有人都向着她!”傅瑾言反手一挥,转身踏出静月庵,没有一丝留恋。
“言儿――”房泠月跪在地上伤心地喊着她的名字。
她久住静月庵抛下女儿,诵经念佛为得是赎罪,不想傅瑾言变成现在这样。
雪一直在下,一刻也没停。盈香站在马车旁撑着伞耐心等待,见傅瑾言出来,连忙将狐裘奉上。岂料被她一道掌风撕了粉碎,雪白的狐裘锦衣在空中变成无数的碎布伴着雪花一同落下。
“姑娘?”
“回太子府”
红裳锦衣像一道血瀑,夹着飞雪涌进马车,骏马嘶鸣,载着一车的盛怒奔回太子府。
………………………………
第106章 雪里拥吻
冥王府怪石嶙峋的假山变成一堆白玉砌的石雕,周遭池沼不见碧水淙淙,满满一池白雪。假山东西面竹林幽幽也被积雪压弯了腰,仿佛受不住沉甸甸的积雪,‘簌’的一块积雪落地,竹子像卸了重负一般昂扬翘枝,溅开飞雪数丈。
粉妆玉砌的亭楼,厚积层层的落雪,让她想起去年和瑾瑜、小晨一起打雪仗的情形。那时是在家里,现在待在冥王府里,还是有区别的。
傅雨骁迈出步子踩在积雪上,咯吱咯吱的声响像一串悦耳的符乐,可是没走几步,身后传来丫鬟的惊呼声“傅小姐你身子刚好,王爷吩咐了不能出府”一把油纸伞撑在她头顶。
“我想回家”她想回家,想和瑾瑜、小晨打雪仗,去年输的那么惨,今年怎么也要赢回来。
脚步靠近门口,被晏峰拦住了去路“傅姑娘还是等王爷回来再出府吧”
劝诫的言语,却是命令的口吻。
傅雨骁垂头丧气地退了回去,小丫鬟的伞随着她,走到哪撑到哪。
不让我回家,我在这里也能玩……
飘霰的雪似朵朵白梅,盛开的半空,落到指尖,微有冷意。女子穿着厚厚的锦缎裘衣在雪地里滚雪球,不一会儿两个一大一小的雪球堆在一起。
“傅小姐,外面太冷,我们还是进屋吧”丫鬟撑着油纸伞急切地催促,王爷命她照顾好傅小姐,要是让他知道她的外面玩雪,这可怎么办。
傅雨骁欢快地拍拍手,一副大功快要告成的模样“你看我堆的怎么样?”
“堆的很好,小姐快随我进屋吧”小丫鬟应承,心下却是着急,握着伞柄的手不停松捏。
“我在屋里躺了太久,不想进去,要是冷了,你自己进屋吧”傅雨骁走到假山旁抛开雪找到两个黑大的石子,按在小雪球上。
小丫鬟的视线忽然飘到门口,张开的口型还未喊出,立刻静默住……
眼睛弄好了,还差鼻子。
她搓了搓手拾了一根枝丫插在两石子下方,手指在枝丫下画出一张微笑的弧度,“大功告成,像不像你家王……”爷?
抬头便看到那张俊逸飘然的脸,那‘爷’字愣是吞进了肚里。
夜无殇撑着油纸伞,睨着她“本王有这么胖?”
低醇的嗓音在雪里扩散,极具蛊惑。
傅雨骁侧手搭在雪人头顶,一脸憨笑“哪有”
雪人比你可爱多了,可她没胆子讲出来。
手背上又多出了一只手,夜无殇将她的手握在掌心里,拇指不停地在她手腕上的结痂处摩挲,垂眸对她道“刚醒来就玩雪,不冷么?”
傅雨骁抿唇,摇摇头“我想回家”
“本王送你”夜无殇拉着她的手往大门走去,一眼就能看到门外华丽的马车。
傅雨骁忽然松开他的手,转身往澜漪阁跑去。很快小小的身影站在他面前,手上多了一把素色的油纸伞。
“我们可不可不不做马车,你看这雪下的多美?”
“本王陪你走”
两人撑着伞绕过门外的马车,一前一后走在雪地里。
傅雨骁走在他身后,踩着他留下的脚印,目光紧锁在他的背影上。白雪白伞,白衣白靴,只一头青丝如墨一般在风中飘散,偶尔雪染青丝宛如夜空里的星星,璀璨幽深,光华内敛如天人神祗般屹立在前方。
初见他时,一把玄铁宝剑,一身玄紫色蟒袍林立于夜风中,冥暗幽冷,深不可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