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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无殇好看的眉角忽地舒展开来,宫女斟满酒,他执起酒樽朝巫灵钰旁边的人儿说道“是朕疏忽了,这杯酒朕敬子衿公主”
向她敬酒?夜无殇在向她敬酒??
巫灵子衿绞在一起的手指突然分开,磕到桌底,险些打翻了一桌美酒。她尴尬地执起酒樽悻悻地站了起来,眼睛四处观望就是不敢看他的眼睛,她低低地道,“皇上严重了……子衿只是一时……一时崇拜而已……”出口的言语结结巴巴,连她自己都被吓到,索性喝下手中的酒,已做掩饰。
“子衿公主通情达理如此胸襟本宫很是佩服,这杯酒,本宫敬你。”
寒漪执起酒樽却被夜无殇扣住肩膀。她的身体还未好,怎可饮酒!
“没事的”寒漪朝他摇头笑了笑,夜无殇见阻止不了,便也松了手。寒漪双手握着酒樽,很是诚恳地仰头饮尽。
帝后如此恩爱,又是她一个异国公主所能插足的,巫灵子衿嘴边泛起淡淡的笑容,她对夜无殇也许只是一时的崇拜,只是单纯的喜欢上了一个爱着妻子的他。这样一想,倒也释怀。
高高地举起酒樽朝寒漪回敬,“皇后娘娘,子衿敬你”说话间,两颊绯红已然散开,酒水入腹一种释然在心里漾开,脑袋有些晕眩,巫灵钰以为她不胜酒力,扶着她坐了回去。
“巫灵国与苍冥素来交好,虽然不能成为姻亲国,但朕绝不会让国主空手而归,巫灵国以南的旬阳城,朕将它送给巫灵国主,不知国主意下如何?”
夜无殇此话一出,底下大臣纷纷议论起来。
苍冥国有名的三大城池:苍冥城、邺城、旬阳城。其中旬阳城离苍冥最远,远到接近巫灵国,却又是三城之中最大的城池,一个**的个体。巫灵钰觊觎过,但知道不可能便放弃了,没想到夜无殇竟将这三分之一的江山赠与他。
“永兴帝如此割爱,巫灵苍冥两国注定成为兄弟之邦不分畛域”
他还想说什么,突然巫灵子衿双手抓住他的胳膊,他这才转身看向她,只见巫灵子衿嘴唇苍白,额头不断渗出细汗,整个身子不停地发抖,望着他的眼神很是迷离。
“子衿你怎么了??”巫灵钰弯下腰身反握住她冰凉的手掌,感觉不对劲。
巫灵子衿脚下一个不稳突然栽到他怀里,嘴唇不住地张合却说不出一句话,苍白的嘴角竟隙出红色。
众人这才发觉异状,寒漪吩咐身边的晏欣速去找庐舟子。自己和夜无殇一同来到两人身边。
巫灵子衿突然浑身抽搐,嘴里不断溢血,抽搐了一会儿的人儿瞬间没了动静。刚刚还因领土扩张而热血朝天的巫灵钰此刻吓的魂魄飞离,抱着巫灵子衿坐在地上,
“子衿你怎么了……子衿……!!!”他用手按了按巫灵子衿的人中,可惜没有一点儿反应。
巫灵子衿是他唯一的妹妹,唯一的亲人!
“子衿公主……”
巫灵子衿,这个纯真美丽的女孩,刚刚还和自己饮酒的。
若说夜无殇割让城池的时候,众大臣像一锅炸开的粥,那么此刻便是热锅上的蚂蚁,急的团团转。
庐舟子赶来,众人匆匆让出道来。
顾不及礼节他快步走到巫灵钰的身边,蹲下身伸手就搭在巫灵子衿的手腕上,而后又按了按她的颈部,浓眉深皱,最后朝夜无殇摇摇头。
巫灵钰一把拽住他的衣襟,将其带到身边,赤红了双眼咬牙吼道“舍妹不会死,你再给本国主好好看!”
庐舟子不是第一次见到巫灵钰,饶是被他拽着,他依旧不惊不惧,淡然道“子衿公主已经死了,国主还请节哀”
“子衿死了……子衿刚刚还好好的……”巫灵钰松开他,抱着巫灵子衿的头靠在自己脸颊,自言自语。
庐舟子端起巫灵子衿喝过的酒樽,靠在鼻间嗅了嗅,皱眉,万分肯定道“这酒有毒”
。。。
………………………………
第200章 三日期限
有毒?!
此话一出,大臣们又是一番惊慌,有的捂胸有的扣着喉咙想着法子想将入腹的酒水吐出来。
寒漪紧紧抓着夜无殇的袖子,眼睛有些湿润“怎么会这样”
夜无殇轻拍她的手,带着她走上殿堂,“唐尚书听令”
“臣在”
“子衿公主一事,全权交由你处理,务必缉拿凶手”
“臣遵旨”
唐郢之前的作为,夜无殇相信他有这个能力。
“那皇上打算何时给本国主一个交代!”沉浸在悲伤中的巫灵钰终于开口,他依旧搂着巫灵子衿一动不动,问出的话语却是铿锵。
夜无殇望向唐郢,只见唐郢上前一步朝巫灵钰拱手“唐郢以项上乌纱担保,三天之内定将凶手带到国主面前”
“好,唐尚书,本国主等你的消息”他抱起巫灵子衿一步一步朝殿外走去。
不论是朝会还是这场饯行宴会,都弄的人心惶惶,先是皇后,又是子衿公主。皇宫内外一时间更是谣言四起,有宫中闹鬼之说,有皇帝非明君之说,最多的便是皇后善妒毒死了子衿公主。
在漓江时的书房是与游少明和擎苍谈论政事,如今的御书房里换作唐郢,气氛有些不对劲了。
“若是三日之内找不到凶手,你丢的可不只是尚书的官职”还有你的性命,夜无殇提醒道。
唐郢解释说“微臣知道,子衿公主死在皇宫,微臣不得不先安抚巫灵国主。若是三天之内没有找到凶手,微臣甘心一死”
他一副为国为君为苍冥的淡泊生死看在夜无殇眼中,又不像那么回事。
“朕怎么觉得你这不是破釜沉舟,倒像是……一心求死?”
凌厉的目光投向唐郢,唐郢浑身一震,竟说不出任何反驳的言语。
屋外的月光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夜无殇负手立在案几旁“算了,三日之限只剩下两天,你的时间并不宽裕,做你该做的事吧”
“微臣告退”
唐郢退出后,游少明匆匆赶来,他向来是没节没礼,不拘小节到私下无人都不向夜无殇行礼的地步。
反正是无人,夜无殇也不怪罪,只听他进来就是一发炮弹连珠的问个不停,“旬阳城怎么可以送给巫灵钰?老庐说子衿公主死了这是怎么回事?这么重要的案子怎么交给唐郢?皇后有没有事?外界传言是她毒害了巫灵子衿……你怎么不说话?难道你也相信是皇后?”
“你问了那么多朕该先回答哪个?”
游少明急不可耐。“当然是一个一个回答”
夜无殇一边绕到案几后一边坐下来翻阅奏折“旬阳城之事朕心中有数,大可不必担忧,子衿公主中毒身亡,唐郢以他的乌纱性命担保,既是传言何来相信之说。”他翻到的奏折但凡有着‘皇后’与‘旬阳’二词语,便会立刻扔到一旁。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游少明双手撑着桌面,与他面面相对,追根问底。
夜无殇随手又扔了一本奏折,平静地吐出一个字“等”
等?
游少明不解,随意翻了翻他扔在一边的奏折,不翻还好,一翻,怒火蹭蹭地往上冒,将奏折往案几上奋力一拍,骂道“这那个不长眼的,竟然提议废后?!”
夜无殇优雅地执起来,优雅地瞥了眼落款,优雅地对他说“这本是太守所参的”
“太……太……我爹??”游少明瞠目结舌。
夜无殇解释说“太守高瞻远瞩,觉得现在寒漪待在冷宫会相对安全一点”
“这么说你和我爹都知道凶手是谁了?”游少明有种被蒙在鼓里的感觉。
――――
酒樽躺在案桌上,里面还残留着些许酒业,旁边的水果被打翻,散落一地,是子衿公主挣扎时打翻的。左侧是巫灵钰的位置,他的位置干净整洁,酒壶孤零零地立在桌面。
唐郢伸手将它提了起来,里面还剩半壶酒,子衿公主中毒后,在场的所有人均被暂押宫中,现场并未被破坏。子衿公主与巫灵国主所喝的是同一壶酒,就是他手中提的这壶。可是为什么只有公主中毒,国主却无事呢?
难道凶手将毒涂在酒樽上?唐郢放下酒壶又执起巫灵子衿喝过的酒樽。
夕阳的余辉投在他身上,地面上手执酒樽的影子黑而长,这一天又快过去了。
他望着酒樽很快否定了这一猜想,宫中的食物酒水乃至器皿从来都是严格把关,不可能出现纰漏。
还有一种可能就是子衿公主自己藏毒,这显然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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